“論功行賞,人人授田!”
李崢的聲音在山穀裡回蕩。
台下數千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授田!
這兩個字,是他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主公英明!”
“主公英明!!”
歡呼聲震天動地。
李崢沒理會這些,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陳默。
“陳先生,這事交給你了。”
陳默激動得滿臉通紅,對著李崢深深一躬。
“主公放心,陳默絕不辱命!”
一場聲勢浩大的計功授田,在安平地界上迅速展開。
陳默像換了個人,不再是那個空談道理的書生。他把投降的官兵鄉勇裡所有識字的人都挑了出來,組建了十幾支“清點隊”,日夜不停地奔走在田間地頭。
整個山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工地。
削平的木板當賬本,燒黑的木炭當筆。
到處都是清點隊清點人口、丈量土地的呼喊聲。
但問題也隨之而來。
天黑後,幾個最早跟著李崢的老兄弟,喝了點酒,壯著膽子找到了李崢的帳篷。
帶頭的王二,舌頭都有些大了。
“主公……俺們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李崢放下手裏的兵器圖譜,看了他一眼。
“有屁就放。”
王二撓了撓頭皮,漲紅了臉。
“俺們是跟著主公你拿命換來的今天。”
“那些官兵,前兩天還想砍咱們的腦袋!”
“這授田……憑啥跟他們一樣多?俺們……心裏不得勁。”
這話一出,身後幾個老兄弟也紛紛點頭。
我們流的血,難道跟他們動動嘴皮子投降是一樣的?
這是隊伍裡第一次有了論資排輩的苗頭。
李崢沒生氣,隻是冷冷地看著他們。
“那你想要多少?比他們多一倍?”
王二被噎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俺……俺不是那個意思,就是覺得不公平……”
“不公平?”李崢的語氣冷了下來,“我告訴你什麼是公平。現在外麵全是敵人,我需要人,越多越好!土地就是把所有人都綁在我這條船上的繩子!”
“今天我給你多分,明天老張是不是也要多分?後天新來的降兵裡有本事的,是不是更要多分?到那時候,我們自己就先打起來了,還用等官兵來殺?”
他指著王二的鼻子。
“你是老人,有功!你們的功勞,我記著!以後提拔軍官,你們優先!繳獲的錢糧兵器,你們先挑!這是你們的好處!”
“但隻有授田這件事,必須一碗水端平!這是做給所有人看的規矩!”
“誰敢壞了這個規矩,誰就是想讓我們所有人一起死!”
“你,還覺得不公平嗎?”
王二幾人被這番話說得冷汗直流,“噗通”一聲全跪下了。
“主公,俺們錯了!”
“俺們豬油蒙了心!”
“以後誰再敢提這事,俺第一個擰下他的腦袋!”
三天後。
授田大會正式召開。
還是那個高台,台下人山人海,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臉上寫滿了激動。
陳默站在台上,手裏捧著一疊厚厚的木板,那都是新做的地契。
每一份地契上,都用木炭寫著名字、田畝數,末尾蓋著一個用蘿蔔臨時刻出來,蘸著紅泥的“同澤會”大印。
“開——始——授——田!”
陳默拉長了聲音喊道。
“杏花村,王大伯!”
第一個被叫到名字的,就是那個在公審大會上哭訴兒子被打死的老農。
他哆哆嗦嗦地走上台,手抖得厲害。
陳默將一份木契鄭重地交到他手裏。
“王大伯,按人頭和功勞,您家授上田兩畝,中田四畝!這是您的地契,拿好了!”
老農低頭,看著那塊寫著自己名字的木板,看著那枚鮮紅的印記,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圓了!
他伸出乾枯的手,一遍遍地摸著木契上的字,像是摸著什麼寶貝。
“俺的……地?”
“這……真是俺的地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
“是你的了,大伯。”李崢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這就是你的根。”
“哇——”
老農再也綳不住了,他沒去謝李崢,也沒跪天謝地。
他猛地轉身衝下高台,一把撲倒在那片熟悉的土地上!
他死死抱著地上的泥土,把臉埋進去,嚎啕大哭!
哭聲裡有悲痛,有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祖祖輩輩都未曾有過的踏實和狂喜!
這一幕,讓台下無數人跟著紅了眼眶。
“下一個!趙家村,李四!”
“下一個!原安平縣兵,周平!”
授田在繼續。
一個又一個名字被唸到,一份又一份地契被發下。
不管是老人還是降兵,隻要是同澤會的一份子,都得到了屬於自己的土地。
當最後一份地契發完,數千人高舉著手中的木板,胸口劇烈地起伏。
他們看著高台上的李崢,眼神裡再也沒有麻木和恐懼,隻剩下一種狂熱的信賴!
“主公萬歲!!”
“同澤會萬歲!!”
歡呼聲中,李崢的心思卻不在此處。
人心,穩了。
但更大的危機,也快到了。
他轉身走下高台,直接走向關押魏延的帳篷。
被關了幾天的魏延,早就沒了半點官威,像條死狗一樣癱在草蓆上。
李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
“冀州,現在什麼情況?”
魏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一抖,用儘力氣吼了出來。
“黃巾!是黃巾反了!”
“钜鹿的張角三兄弟,自稱‘天公、地公、人公’三大將軍,席捲了整個冀州!到處都在殺官造反!”
魏延喘著粗氣,眼神裡滿是恐懼,聲音變得又尖又利。
“一支……一支好幾萬人的黃巾主力,剛打下旁邊的縣城,正……正朝著安平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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