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李崢的咆哮,如同驚雷滾過山穀!
嗚——!!!
反擊的號角,淒厲而高亢,瞬間刺破雲霄!
一直被壓在壕溝後麵的同澤會成員們,在聽到這聲號角的瞬間,雙眼齊刷刷地變得血紅!
壓抑了太久的怒火,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反擊!!”
“殺了這幫狗娘養的!!”
鐵牛第一個從壕溝裡一躍而出,他渾身浴血,手中的環首刀崩開了數個豁口,卻依舊散發著駭人的殺氣!
“弟兄們!跟我沖!”
三百多號漢子,如同出閘的猛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瘋了一樣地撲向了已經徹底陷入混亂的敵軍!
那些剛剛倒戈的鄉勇,看到同澤會的大軍從正麵殺了過來,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狗日的縣兵!之前不是打我們打得挺歡嗎!”
“弄死他們!”
他們紅著眼睛,調轉矛頭,與同澤會的成員們形成了內外夾擊之勢,瘋狂地追殺著那些不久前還在壓迫他們的縣兵!
腹背受敵!
前有同澤會的搏命衝鋒,後有鄉勇們的瘋狂背刺!
官兵的陣線,在這一瞬間,徹底崩潰!
“穩住!結陣!結陣!”
縣尉魏延身邊的幾十名親兵,是他最後的依仗。
這些人都是他花重金豢養的死士,戰鬥力遠非普通縣兵可比。
他們迅速收縮,結成一個圓陣,將魏延和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張扒皮死死護在中央,如同一塊頑固的礁石,抵擋著四麵八方湧來的浪潮。
“頂住!護送大人突圍!”
親兵隊長揮舞著戰刀,嘶聲力竭地吼叫。
這幾十人組成的殺戮機器,竟然硬生生地擋住了數倍於己的衝擊!
李崢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這塊最後的硬骨頭。
他很清楚,蛇無頭不行!
不打掉魏延,這場勝利就不算完整!
“紅娘子!帶人清剿散兵!”
“鐵牛!你帶人從左翼包抄!”
“其他人!跟我來!”
李崢沒有絲毫猶豫,他提著刀,親自帶領著一支由原初村民和黃巾降兵中精銳組成的突擊隊,如同一柄最鋒利的尖刀,直直地插向魏延的親兵陣!
“保護主公!”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漢子,咆哮著沖在了最前麵。
正是一直跟在李崢身邊的鐵牛。
此刻的鐵牛,雙目赤紅,手中的大刀舞得像一架血肉旋風!
“擋我者死!!”
噗嗤!
一名擋在他身前的親兵,連人帶盾,被他一刀從中劈開!
溫熱的鮮血和內臟,濺了鐵牛一臉,讓他看起來如同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殺!”
他一腳踹開屍體,再次揮刀!
刀光閃過,又是兩名親兵慘叫著倒下!
這些悍不畏死的親兵,在鐵牛這台純粹的殺戮機器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他一個人,硬生生地在密不透風的圓陣上,撕開了一道猙獰的缺口!
“就是現在!”
李崢眼中精光爆射!
他沒想到鐵牛竟有如此勇武!
他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帶領突擊隊,順著鐵牛撕開的缺口,狠狠地沖了進去!
轟——!
親兵陣最後的陣型,被徹底衝垮!
陣中的魏延和張扒皮,眼睜睜地看著那麵帶微笑,眼神卻冰冷如刀的李崢,離自己越來越近!
他們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跑!快跑啊!”
張扒皮這個養尊處優的地主,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扔掉手裏的兵器,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外跑。
魏延也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一拉馬韁,調轉馬頭,狠狠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他連自己的親兵都不要了,隻想逃離這個可怕的修羅場!
“想跑?”
李崢冷笑一聲。
“抓住他們!”
根本不用李崢動手。
幾名眼疾手快的同澤會成員,如同餓狼撲食一般,猛地撲了上去!
“啊!”
張扒皮跑得太急,被一腳絆倒,摔了個狗吃屎。
還沒等他爬起來,幾把冰冷的木矛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另一邊,魏延的戰馬剛跑出沒幾步,就被一根飛來的絆馬索纏住了馬腿!
戰馬悲鳴一聲,轟然倒地!
魏延從馬背上滾落下來,摔得七葷八素。
他剛抬起頭,一隻沾滿泥土的草鞋,就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臉上。
鐵牛那張黑塔般的臉,出現在他上方,甕聲甕氣地開口。
“縣尉大人,還跑嗎?”
隨著主帥被擒,戰場上殘餘的抵抗,瞬間土崩瓦解。
所有還站著的官兵和鄉勇,全都“哐當”一聲扔掉了手裏的武器,跪在地上,高舉雙手。
“降了!我們降了!”
“別殺我!別殺我!”
山穀的風,吹散了濃重的血腥氣。
安平第一戰,以同澤會的完勝,落下了帷幕!
……
戰場,很快被打掃完畢。
數百名俘虜,如同待宰的羔羊,被集中看管起來。
魏延和張扒皮,則被五花大綁,像兩條死狗一樣,被扔到了李崢的腳下。
“主公,這兩個狗東西怎麼處置?”
鐵牛提著刀,殺氣騰騰地問道。
“要俺說,直接一刀一個,砍了腦袋掛在穀口,省事!”
“不可!”
一個冷靜的聲音響起。
陳默從人群中走出,他看著地上的兩人,眼神裡沒有仇恨,隻有理智。
他對著李崢,深深一揖。
“主公。”
“殺之,固然解恨,卻落了私刑的口實,於我等‘仁義之師’的名聲有損,是為不祥。”
“放之,更是縱虎歸山,後患無窮!”
李崢點了點頭,這正是他所考慮的。
他看向陳默,問道:“那依先生之見,該當如何?”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卻擲地有聲!
“此事,當交由民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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