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的命令,如同燒紅的烙鐵,印在了冀州的每一寸土地上!
數以百計的“工作隊”,從鄴城出發,奔赴冀州下轄的每一個郡,每一個縣!
他們每到一處,便立刻張貼那張讓所有百姓都為之瘋狂的白紙告示!
清河郡,一處剛剛被查抄的豪強莊園之外。
上千名衣衫襤褸的佃戶,正跪在泥地裡,眼神麻木,等待著新主人的發落。
一名年輕的灰衣政務官,站在高高的糧車上,清了清嗓子。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展開手中的一份名冊,用盡全身力氣,高聲宣讀!
“奉委員長令!”
“凡袁氏及其黨羽侵佔之田土,一律清查,均分於民!”
“張老三,原佃田三畝,現分得永業田五畝!”
人群中,一個瘦骨嶙峋的老漢猛地抬頭,渾濁的眼睛裏全是難以置信!
“李四狗,原無地,現分得永業田五畝!”
“王二麻子……”
政務官的聲音,像一道道驚雷,劈在所有佃戶的心頭!
“噗通!”
那名叫張老三的老漢,再也支撐不住,雙膝重重跪倒在地!
他不是跪拜,而是整個人趴在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死死攥在手裏,嚎啕大哭!
“田……俺的田啊!”
哭聲,瞬間傳染了所有人!
黑壓壓的人群,哭成了一片!
那是壓抑了祖祖輩輩,終於在今天得以釋放的,喜悅的淚水!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錦袍的管事,帶著幾個家丁,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
“反了!你們這群賤民!”
“這田是我家老爺的!你們敢搶!”
政務官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甚至沒有看那管事一眼,隻是輕輕揮了揮手。
“拿下。”
旁邊護衛的赤曦軍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上!
沒有審問,沒有廢話!
“拖到民眾庭,公審!”
那管事還想叫罵,嘴巴就被破布死死堵住!
看著被拖走的管事,所有百姓的哭聲,戛然而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敬畏”的光芒!
……
鄴城,府衙。
沮授看著雪片般從各地飛來的文書,手都在微微顫抖。
“委員長,如此行事,太過……太過激烈了!”
“冀州士族盤根錯節,這無異於將他們全部推到了對立麵!”
陳默站在一旁,正在一張巨大的地圖上,用紅色的炭筆,標註著一處處新建立的學堂。
他頭也不抬,聲音平靜。
“沮先生,舊的房子不推倒,怎麼蓋新的?”
“委員長說了,我們不是來修修補補的。”
“我們是來,換了這片天!”
沮授的呼吸,猛地一滯!
換天!
好大的口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甄姬一身素雅的布裙,抱著一卷竹簡,走了進來。
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柔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註與幹練!
“委員長,陳先生,沮先生。”
她對著三人微微一禮,便將竹簡在桌上展開。
“這是我草擬的‘官商行’章程。”
“由官府出麵,統購統銷,穩定糧價、鹽價、布價!”
“如此,既可斷絕奸商囤積居奇之路,又能為府庫增添一筆不菲的收入!”
沮授湊過去一看,隻看了幾眼,便倒吸一口涼氣!
這章程,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其手段之狠辣,眼光之長遠,簡直不像一個女子能想出來的!
他看向甄姬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哪裏還是那個以美貌聞名的花瓶!
這分明是一隻,被解開了枷鎖的,雌鳳!
……
與此同時,黃河岸邊。
數萬民夫,正在太史慈的指揮下,熱火朝天地修建著一處堤壩。
與以往不同,他們用的,不再是簡單的夯土。
而是一種灰色的,加水攪拌後,能迅速凝固成石的,神奇粉末!
“快!‘水硬土’不夠了!再從窯廠運一批過來!”
一名匠師扯著嗓子大吼!
工地上,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跡般的眼神,看著那座正在飛速成型的堅固堤壩!
有了此物,何懼黃河泛濫!
整個冀州,變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熱火朝天的工地!
學堂裡,傳來了孩童們琅琅的讀書聲!
工坊裡,新式農具的打鐵聲,日夜不休!
道路上,滿載著物資的車隊,川流不息!
一種名為“希望”的東西,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戰火的土地上,瘋狂地,野蠻地生長!
李崢站在鄴城最高的城樓之上,俯瞰著這一切。
他感覺自己就像在玩一場最真實的沙盤遊戲!
土地,人口,科技,商業!
一切都在他的意誌下,飛速發展!
這種親手締造一個新世界的成就感,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以為,自己可以獲得一段寶貴的,安穩發展的時日。
然而!
“報——!!!”
一陣急促到變了調的嘶吼聲,從城下傳來!
一名斥候渾身浴血,連滾帶爬地衝上城樓!
他甚至來不及行禮,就撲倒在李崢腳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懷中掏出一封被鮮血浸透的密信!
“委員長!”
“許……許都,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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