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
李崢的話音落下,整個議事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幹部,無論是鐵牛這樣的老兄弟,還是陳默這樣的政務官,全都傻在原地。
他們張著嘴,腦子裏反覆迴響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詞彙。
大學!
那是何等遙遠的存在!
在他們的認知裡,那是隻有洛陽、鄴城那些地方,頂級世家子弟纔有資格踏入的門檻!
是士族壟斷知識,統治天下的根基!
“委、委員長……”
陳默的嘴唇哆嗦著,他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咱們……咱們哪有先生教這個?”
“是啊!”鐵牛第一個跳了起來,他那張黑臉漲得通紅,粗著嗓子喊。
“委員長,俺是個粗人,不懂啥叫大學!”
“俺隻知道,現在兄弟們缺的是刀,百姓缺的是糧!”
“搞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有啥用啊?能當飯吃?”
他的話,問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心中的困惑。
李崢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衝擊,要的就是這種質疑!
他走到那塊巨大的木板前,拿起炭筆,轉身麵對所有人。
“鐵牛問得好!”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像一記重鎚,砸在每個人的心口!
“我來告訴你們,它有什麼用!”
“我們的大學,不教四書五經,不培養搖頭晃腦的大儒!”
他用炭筆在木板上,重重地寫下兩個大字。
【思想】
“第一!我們要教所有的學員,我們為何而戰!”
“要讓他們明白,我們和袁紹、和公孫瓚,和天下所有的軍閥,根子上有什麼不同!”
“這是我們的魂!丟了它,我們就算打下天下,也會變成下一個董卓!”
他又寫下兩個字。
【軍事】
“第二!我們要教他們,如何打勝仗!”
“趙雲的槍法,子義的箭術,我所知道的所有戰術、陣法、後勤,都要毫無保留地教給他們!”
“我們要培養出成百上千個趙雲,成百上千個太史慈!”
最後,他寫下了第三個詞。
【政務】
“第三!我們要教他們,如何管理百姓,如何發展生產!”
“打下地盤,怎麼分田地?怎麼建工坊?怎麼讓百姓安居樂業?”
“這些,全都要學!”
李崢扔掉炭筆,環視全場,聲音斬釘截鐵!
“思想,保證我們不會變質!”
“軍事,保證我們能活下去!”
“政務,保證我們的地盤越來越好!”
“這三樣東西合在一起,就是我們的大學!一個專門為我們赤曦軍,為這天下百姓,量身打造的大學!”
“它不叫大學!”
李崢一字一句,吼出了那個即將震動天下的名字!
“它的全稱,是‘赤曦軍政大學’!”
“我,李崢,自任第一任校長!”
轟!!!
整個議事廳,所有人的大腦一片空白!
鐵牛、王二狗這些老兄弟,隻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聽不懂太深的道理,但他們聽懂了!
委員長,要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教給他們!
陳默和趙雲等人,則是渾身劇震!
他們看著木板上那三條清晰的脈絡,彷彿看到了一台正在緩緩啟動的,足以碾碎舊時代所有規則的恐怖戰爭機器!
這哪裏是大學!
這分明是在批量製造,能夠燎原天下的革命火種!
“陳默!”
“在!”
“你任軍政大學教務長,負責所有日常管理和學員考覈!”
“趙雲!太史慈!”
“末將在!”
“你們兼任軍事教官,負責所有軍事課程的實操演練!”
李崢的命令,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現在,我宣佈第一期學員的選拔標準!”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呼吸都停滯了。
“第一,忠誠!必須是經過‘同澤會’考驗,思想絕對可靠的同誌!”
“第二,識字!不需要多高的學問,隻要認識五百個字,能讀懂《民聲報》就行!”
“第三,經驗!必須有實戰經驗,或者生產管理經驗!”
“不問出身!不問過往!隻要符合這三條,不管是百戰老兵,還是種地的好手,亦或是打鐵的工匠,都有資格報名!”
訊息傳出,整個根據地,徹底沸騰了!
無數在舊時代被死死踩在泥地裡的人,看到了那束刺破黑暗的光!
報名處,人山人海,擠得水泄不通!
一個斷了條胳膊的老兵,紅著眼圈,死死抓住登記幹部的衣袖。
“俺……俺識字!俺打過仗!選俺!求求你,選俺!”
一個管理著幾十人小工坊的鐵匠,把胸膛拍得邦邦響。
“俺不識字,但俺會算賬!俺能管好人!讓俺去學,俺肯定能學會!”
三天後。
經過層層篩選,一份一百人的名單,送到了李崢的案頭。
這裏麵,有身經百戰的殺人老兵,有精打細算的後勤夥伕,有帶領鄉親開墾荒地的農人代表,甚至還有幾名錶現突出的女衛生員。
他們,就是赤曦軍的“黃埔一期”!
是未來的將軍,是未來的縣長,是撒向整個天下的火種!
一週後,赤曦軍政大學,正式開學。
沒有盛大的儀式,隻有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草棚。
一百名學員,穿著嶄新的灰色製服,坐得筆直,像一棵棵等待著陽光雨露的樹苗。
他們的眼神,炙熱、渴望、甚至帶著一絲神聖。
李崢一身布衣,走上了講台。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質樸而又堅毅的臉,沒有說任何一句客套的開場白。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直擊靈魂的力量。
“今天,第一堂課。”
“我不教你們怎麼殺人,也不教你們怎麼認字。”
“我隻問大家兩個問題。”
他頓了頓,整個草棚,落針可聞。
隻聽他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我們是誰?”
“我們的敵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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