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過冀州荒蕪的大地。
官道上,黑壓壓的人群如同一條緩慢移動的河流,望不到盡頭。
他們衣衫襤褸,麵黃肌瘦,拖家帶口,隻有一個目標。
去那個傳說中,分田地、給飯吃的赤曦軍地盤。
……
根據地邊緣,臨時搭建的接待站連成一片,如同一道堅固的堤壩。
“都別擠!排好隊!老人孩子先過來!”
鐵牛扯著嗓子大吼,聲音蓋過了嘈雜的人聲。
他高大的身軀站在一個木箱上,像一尊黑鐵塔,指揮著人流。
“醫護隊!檢疫站那邊人手不夠,再調一隊過去!”
“後勤組!第三號粥棚的米快沒了,趕緊從倉庫調糧!”
數千名赤曦軍士兵和幹部,全員出動。
他們引導人流,分發食物,登記資訊,檢疫身體。
整個場麵雖然龐大,卻忙而不亂,如同一台高效運轉的精密機器。
一名袁紹軍的探子,偽裝成流民,混在人群中。
他看著眼前的一切,手腳冰涼。
他看到了什麼?
沒有搶掠,沒有鞭打,沒有強行徵兵。
隻有一碗碗能救命的熱粥,和一句句溫和的“歡迎回家”。
那些赤曦軍的士兵,臉上沒有驕橫,反而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
這怎麼可能?
這些泥腿子,憑什麼能做到連袁公麾下的精銳都做不到的事?
他無法理解。
他隻感到一股發自心底的恐懼。
就在此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委員長來了!”
“是李委員長!”
探子猛地抬頭,順著人流的目光望去。
李崢,一身尋常布衣,在一隊親衛的護送下,登上了臨時搭建的高台。
他沒有帶武器,手裏隻有一個鐵皮捲成的喇叭。
他看著台下那一張張麻木、恐懼卻又帶著一絲期盼的臉,深吸一口氣。
“鄉親們!”
聲音透過喇叭,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接待站。
“我,李崢,歡迎大家!”
他停頓了一下,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話。
“歡迎大家……回家!”
轟!!!
這兩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衝垮了所有流民心中最後一道防線!
回家!
是啊,回家!
壓抑了太久的哭聲,瞬間爆發,連成一片,響徹雲霄!
李崢靜靜地等著,等哭聲稍歇。
他才繼續開口,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從今天起,你們不再是流民!”
“在這裏,沒有地主,沒有官老爺!”
“你們,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你們,就是根據地的主人!”
萬籟俱寂。
緊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委員長萬歲!”
“赤曦軍萬歲!”
無數人跪倒在地,朝著高台的方向,重重地磕頭。
他們捧著手裏的熱粥,淚流滿麵。
探子混在人群中,渾身都在發抖。
他看著那個站在高台上的年輕人,看著那一張張重新燃起希望的臉。
他終於明白了。
袁公,要敗了。
不是敗在兵力上,而是敗在了這股……他根本無法理解的力量上!
……
夜。
根據地內,燈火通明。
新來的流民被安置在臨時搭建的營地裡,延綿數十裡,如同一片星河落在了大地上。
這股龐大的人口洪流,不僅沒有拖垮根據地。
反而像一股新鮮的血液,注入了這台戰爭機器。
懂木工的,被請去了工坊。
會打鐵的,被送去了兵工廠。
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在聽完教導官的宣講後,排著隊報名參軍。
“俺也要當兵!俺也要為自己分到的田地打仗!”
根據地的綜合實力,不降反升!
李崢站在安平城的城牆上,俯瞰著下方那片璀璨的燈火。
趙雲和太史慈,靜靜地立在他身後。
“委員長。”
趙雲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
“我從未想過,民心……竟是如此宏偉的力量。”
李崢沒有回頭。
他伸出手,彷彿要擁抱這片由萬家燈火組成的星海。
“子龍,你錯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這不是力量。”
“這是我們的城牆,是我們最堅固的……萬裡長城!”
第一幕,終。
……
鄴城,冀州牧府。
袁紹猛地將手中的密報,狠狠砸在地上!
“廢物!一群廢物!”
他看著堂下那個瑟瑟發抖的探子,臉色鐵青。
“區區一股流民,就把你嚇成這樣?”
“主公!”探子跪在地上,聲音顫抖,“那不是流民!那是……那是李崢的軍隊!每一個百姓,都是他的兵!”
“夠了!”
袁紹怒喝一聲,打斷了他。
他來回踱步,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股冰冷的殺意所取代。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整個冀州的民心,都要被那個姓李的給吸幹了!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帳下眾將。
“傳我將令!”
“命大將顏良、文醜,為左右先鋒!”
“集結我冀州十萬大軍!”
袁紹按住腰間的劍柄,一字一句,如同從牙縫裏擠出。
“我要親率大軍,兵臨安平!”
“我要讓天下人都看看,我袁本初,是如何將那所謂的‘赤色’,碾成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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