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夜的會議結束,陳默拿著那份由李崢親筆簽署的命令,大步流星地走出政務所。
他的腳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下一刻!
“當!當!當——!”
一陣急促、沉重、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鐘聲,劃破了風雪,響徹了整個安平根據地的上空!
這不是敵襲的警報。
這不是集合的號令。
這是根據地成立以來,第一號總動員令!
是戰爭的脈搏!
兵工廠。
負責人一把撕開剛剛由傳令兵送到的火漆封口,粗略掃了一眼,雙眼瞬間佈滿血絲!
他轉身衝進煙火繚繞的車間,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些赤膊的工匠們嘶吼!
“總動員令!”
“所有高爐!全部給我點起來!燒到最旺!”
“三班倒!不準停!睡在爐子邊上!”
“前線的同誌們需要刀!需要槍!需要能保命的鐵甲!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
轟!
一袋袋黑色的煤炭被投入爐膛,沉睡的爐火瞬間被喚醒,噴吐出衝天的紅色烈焰,將整個工坊的夜空都染成了赤色!
後勤處。
這裏燈火通明,算盤的劈啪聲響成了一片,彷彿是戰場上最急促的鼓點。
“甲字一號倉,存糧三萬七千石,可供一萬五千名戰兵消耗一百一十日!”
“丙字三號庫,傷葯、麻布、烈酒存量核對完畢!足夠支撐一場中等烈度戰役!”
“軍服、冬靴、行軍毯,數目清點完成!首席,賬目在這裏!”
陳默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他的手指在沙盤上飛快地移動,大腦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運轉著。
“命令被服廠,連夜趕製一千套預備兵員的冬衣!”
“命令夥房,即刻開始製作能長期儲存的麥餅和肉乾!”
“命令衛生隊,所有人員取消休假,準備隨時開赴前線!”
他的每一道命令都簡短而精確,整個後勤係統,這台根據地的心臟,在他的排程下,開始以一種驚人的效率,為前線的戰爭機器泵送血液!
校場。
殺聲震天,寒風卷著雪花,卻吹不散那股沸騰的熱浪!
“衝鋒!”
趙雲一馬當先,銀槍如龍,身後數百名騎兵匯成一道鋼鐵的洪流,馬蹄踏碎了地上的冰雪,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反覆演練著突擊與迂迴!
“舉槍!刺!”
周鐵山站在高台上,聲如洪鐘。
他麵前,數千名步兵組成的巨大方陣,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
伴隨著他的號令,數千桿長槍整齊劃一地刺出,槍尖在風雪中閃爍著森然的寒芒,帶著一股能碾碎一切的氣勢!
“放!”
太史慈手臂揮下。
嗡——!
密集的弓弦震動聲中,上千支羽箭騰空而起,如同一片烏雲,遮蔽了天空,又如同暴雨般,精準地覆蓋了遠處的靶區!
三位最高軍事主官,此刻都化作了最嚴苛的教官!
他們很清楚,和平的日子結束了。
訓練場上多流一滴汗,戰場上就能少流一滴血!
《民聲報》印刷所。
“號外!號外!”
“總動員令釋出!所有版麵全部重排!”
“把委員長的那篇《告根據地全體人民書》用最大的字號印在頭版!”
油墨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工人們連夜排版、印刷,滾燙的報紙雪片般地從印刷機裡飛出。
天還未亮,一隊隊由半大孩子組成的讀報隊,已經舉著火把,衝進了根據地的每一個村莊,每一個角落。
“號外!號-外!”
“委員長釋出總動員令!天下將亂,董卓惡賊即將禍亂京師!”
“我們的軍隊正在備戰!保衛我們的家園!保衛我們的田地!”
村莊裏,一扇扇木門被推開。
走出來的村民們,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慌與混亂。
他們聽著讀報隊那稚嫩卻有力的聲音,眼神裡燃燒起的,是同仇敵愾的怒火!
“他孃的!剛過上幾天好日子,就不讓咱們活了?”
一個壯碩的漢子,直接從牆上摘下自己珍藏的獵弓。
“俺去報名!俺雖然當不了兵,但俺這手箭術,能幫著守倉庫!”
“算我一個!俺們村的娘子軍,連夜給戰士們納鞋底,做軍糧!”
無數的人,從無數的角落裏走出。
他們是農夫,是工匠,是女人,是老人。
在這一刻,他們都有了一個共同的名字。
根據地人民!
政務所,作戰會議室。
陳默快步走入,向著站在巨大地圖前的李崢,猛地挺直了腰桿。
“報告委員長!”
“根據地第一號總動員令,已全部傳達!”
“兵工廠,進入戰時生產狀態!”
“後勤處,物資清點調配完畢!”
“赤曦軍各部,已完成戰前整訓!”
“民眾情緒穩定,參軍、支前的熱情空前高漲!”
“整個根據地,所有部門,所有人員,都已進入準戰爭狀態!”
“我們,隨時可以一戰!”
李崢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窗外那片被無數火把照亮的,如同白晝般的土地。
聽著那從四麵八方傳來的,鼎沸的口號聲和歌聲。
他能感覺到,這台由他親手締造的戰爭機器,已經蘇醒了。
它的每一個齒輪,都在高速運轉。
它的每一個零件,都充滿了力量。
物質的準備,已經到了極致。
李崢的目光,掃過地圖上那一個個整裝待發的軍團標記,眼神深邃。
但,還不夠。
一支偉大的軍隊,不應隻有鋼鐵的軀殼。
更需要注入滾燙的,足以焚燒整箇舊世界的靈魂!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傳令兵,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通知全軍,明日拂曉,在中央校場,舉行戰前總動員大會。”
“我要親自為他們,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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