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三國:第一革命集團軍 > 第584章 路自己來

第584章 路自己來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孫策是真沒想到。

他這輩子打過仗,劫過營,衝過陣,也被周瑜按著頭背過賬本。

可他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是被一陣算盤聲吵醒的。

不是戰鼓。

不是號角。

是啪嗒啪嗒的算盤珠子。

他睜開眼的時候,人還靠在東河倉裡那堆發潮的賬冊邊上,後背硌得生疼,脖子一歪,差點以為自己睡進了棺材板。

頭頂橫梁上還掛著昨夜沒熄儘的燈。

倉裡一股糧食、灰塵、汗味和墨味混在一起,悶得像個大蒸籠。

孫策抹了把臉,第一句話就是。

“誰他娘一大早打算盤,催命呢?”

外頭立刻傳來王二麻子的嗓門。

“將軍,不是算盤催命,是人催糧!”

孫策一聽這動靜,坐起來就罵。

“昨晚不是剛發過一輪?”

王二麻子扒著門框探頭進來,咧著嘴樂。

“昨晚發的是昨晚的人。”

“今天來的,是今天的命。”

孫策愣了下。

這話聽著有點邪門。

可仔細一琢磨,還真是這麼個理。

他站起身,踢開腳邊一捆舊稅冊,順手抄起刀,又把皺巴巴的外衫往肩上一披,一邊往外走一邊罵罵咧咧。

“老子現在算明白了。”

“守個倉,比攻個城還累。”

門一推開,晨光嘩地一下湧進來。

孫策眯了眯眼。

然後他就看見,東河倉門外,已經不是昨天那點人了。

那是一大片。

黑壓壓一大片。

鍋還在冒熱氣。

棚子又多搭了三座。

地上昨天用石灰劃出來的幾條線都快被踩平了。

登記處排著長隊。

認賬處排著長隊。

認親處也排著長隊。

連看病那邊都支起了第二張門板,幾個女子衛生隊的人正給人包紮,有個小孩鼻涕掛得老長,一邊哭一邊抱著碗喝粥,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還不忘往嘴裡塞。

瑪婭正頂著兩個黑眼圈坐在桌後,頭發亂得像雞窩,手裡的炭筆都快磨沒了。

娜依更狠,嗓子已經啞了,還在那兒叉著腰喊。

“排隊!”

“誰再擠,把你扔後頭去!”

“抱孩子的先來!”

“會修船的往左!”

“會種棉花的往右!”

“會認字的先彆跑,跑了你得給我回來記賬!”

孫策看得一陣發懵。

不是。

他昨晚是睡在倉裡沒錯。

可這才一夜工夫,怎麼感覺這地方已經不是倉了,快成集市了。

不。

比集市還邪乎。

集市是買賣。

這兒是活人自己往這兒長。

孫策站在門口,半天憋出一句。

“昨晚生的?”

王二麻子差點樂噴出來。

“將軍,這又不是下崽。”

孫策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少貧。”

“說,什麼情況。”

王二麻子趕緊正色。

“北邊那幾條路徹底動起來了。”

“咱昨兒放出去的車隊,帶著牌子,帶著喇叭,邊走邊喊,喊得比哭喪還響。”

“什麼倉開了,路通了,逃丁不追,舊稅重審,帶家眷優先安置。”

“開始還有人躲著看。”

“後來一看真有人拿著牌子進來領到糧了,就都不躲了。”

“今兒天沒亮,橋口、渡口、破廟、荒坡那幾處就都開始往這邊送人。”

孫策聽著聽著,眼睛就亮了。

“自己來的?”

“自己走來的?”

“沒綁?”

“沒抓?”

王二麻子點頭如搗蒜。

“真自己來的。”

“有的還拖著板車。”

“有的背著鍋。”

“有個老頭把家裡門板都拆了,說帶來搭棚。”

孫策沒忍住,樂了。

“這群人倒是會過日子。”

這時候,瑪婭抱著一摞新記的冊子過來了。

她腳下虛得有點飄,眼睛都紅了,可一開口,還是那副認真得讓人頭疼的勁兒。

“將軍,得加桌子。”

孫策看了她一眼。

“你先喘口氣。”

“不行。”

瑪婭搖頭。

“真得加桌子。”

“人太多了。”

“還有,認賬處也得分開。”

“現在有三種人。”

“第一種,來認自己被搶的糧袋和欠賬。”

“第二種,來認自己家人。”

“第三種,來認自己以前在哪個卡口、哪個倉、哪個橋上當過差。”

孫策挑了挑眉。

“認自己當過差?”

“嗯。”

瑪婭點頭。

“而且還不少。”

“有的以前是糧工。”

“有的是橋卡口的雜役。”

“有的是給稅官跑腿的。”

“還有兩個,是給東邊木橋收路錢的。”

“他們都怕進來以後被直接抓了砍頭,所以先在外麵蹲著看。”

“後來聽說你昨天沒把那個看倉鎖的直接剁了,隻是讓他帶人認倉,就都開始心動了。”

孫策聽完,嘴一咧。

心裡那個舒服勁兒,真比打沉幾艘破船還爽。

這叫什麼。

這叫路數對了。

這叫人心自己鬆動了。

這叫不戰而屈……呸。

他想了一半,自己先惡心到了。

“老子什麼時候也學公瑾那套酸詞了。”

他甩了甩頭,衝瑪婭一伸手。

“冊子給我。”

瑪婭把一卷粗紙遞過來。

孫策低頭一看,上頭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字醜得要命。

有些一看就是瑪婭急著記,手都抖了。

他掃到一半,忽然停住。

“這是什麼玩意兒?”

瑪婭探頭一看。

“哦,這頁是‘會什麼’。”

“後麵那列是‘願不願帶路’。”

孫策又往下看。

“會劃船,會修橋,會開鎖,會認路,會辨哪條小道能避稅卡,會看水位……”

他越看越樂。

“好家夥。”

“這不是活人名單。”

“這是路自己寫的地圖啊。”

瑪婭揉了揉眼。

“所以我說得加桌子。”

“還得給他們分類。”

“不然一鍋亂燉,誰都找不著誰。”

孫策把冊子一合。

“行。”

“加桌子。”

“再加兩塊牌子。”

“一個叫認路處。”

“一個叫會手藝的彆裝死處。”

王二麻子在旁邊聽得一臉懵。

“將軍,後頭那個牌子真這麼寫啊?”

孫策瞪他。

“怎麼,寫得不明白?”

“老子最煩拐彎抹角。”

“會就寫會,不會就滾去排隊領粥。”

“誰再裝死,回頭修橋的時候彆哭著求活。”

王二麻子想了想,覺得也對,轉頭就去喊人搬桌子了。

一時間,門口更熱鬨了。

有人抬門板。

有人釘木樁。

有人搬舊倉裡的麻袋出來墊屁股。

還有個昨天剛認完親的木匠,今天居然自己背著鋸子就來了,蹲那兒哢哢鋸木頭,邊鋸邊說這玩意兒得做寬點,不然書寫的人胳膊擱不住。

孫策看著都想笑。

這地方昨天還一股子死人味。

今天倒好,快成工地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聽見人群外頭一陣騷動。

“讓讓!”

“彆擋!”

“橋口那邊來的!”

“來投的!”

孫策一聽,眉毛一挑,邁開腿就擠了過去。

人群中間,正站著三個人。

一個黑瘦,一個矮壯,一個年紀大點,臉上還帶著舊鞭痕。

三個人腳邊放著兩個包袱。

包袱一開啟,裡頭不是錢,不是糧。

是幾塊木牌子。

還有一串銅鑰匙。

最上頭那塊木牌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

“東石橋卡。”

孫策一下樂了。

“喲。”

“這算什麼。”

“帶著家夥投案來了?”

那黑瘦漢子趕緊擺手。

“不是投案,不是投案。”

“是來認賬,順便認路。”

孫策蹲下去,把那串鑰匙拎起來晃了晃。

“這玩意兒乾嘛的?”

“橋卡鎖門的。”

“那這牌子呢?”

“收路錢的。”

“那你們現在拿著它來找我,是想乾什麼?”

黑瘦漢子嚥了口唾沫,壯著膽子開口。

“橋上那幾個人,昨夜跑了兩個,剩下的都不敢守了。”

“今早橋頭排了好些人,問我們南邊是不是真給飯。”

“我們一看,守也守不住,攔也攔不住。”

“再說……”

他說到這兒,瞄了眼後頭那口冒熱氣的大鍋,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嚕了一聲。

孫策差點沒繃住。

黑瘦漢子臉都紅了,乾脆把話說透。

“再說,橋是木橋,命是自己的命。”

“給德裡守橋,一天兩頓罵。”

“來你這邊認路,至少能吃飽。”

這話一出,旁邊不少人都樂了。

連娜依都扯著嗓子罵了一句。

“這話總算像個人說的!”

孫策站起身,背著手,圍著三人轉了一圈。

他沒急著說收不收。

他就是看。

看他們眼神飄不飄。

看他們腿抖不抖。

看他們是不是還留著什麼花花腸子。

那年紀大的那個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先開口了。

“將軍,我以前是橋頭看秤的。”

“認印,認袋,認車轍,認腳印,都認。”

“你要是想把北邊那條路順下來,我能用得上。”

“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

“而且東石橋不是最要緊的。”

“最要緊的是後麵的石佛渡口。”

孫策眼神一動。

“繼續說。”

那人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石佛渡口寬,水穩,能過大車。”

“德裡的糧車、鹽車、棉車,很多都從那兒走。”

“平時收得最狠,卡得也最死。”

“可這些天跑的人太多,橋上橋下都亂了。”

“隻要渡口一鬆,後麵那幾條村路就全跟著鬆。”

孫策聽到這兒,心裡已經有數了。

他表麵上卻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你們倒挺會挑時候。”

黑瘦漢子苦笑。

“不是會挑時候。”

“是再不挑,就得跟著一塊餓死了。”

孫策點點頭。

這話實在。

他喜歡實在話。

於是他大手一揮。

“行。”

“先給你們記上。”

“認路隊。”

“鑰匙和牌子先收。”

“人去領粥,領完去洗臉。”

“洗完臉回來,把橋和渡口的情況,一條一條說。”

王二麻子在旁邊聽得直撓頭。

“將軍,就這麼收了?”

孫策白了他一眼。

“不然呢?”

“砍了他們,橋就自己長腿跑過來?”

“人家拿著鑰匙來,你不接,難道等公瑾來了再誇你一聲鐵頭?”

王二麻子一想,也是。

可他還是忍不住嘀咕。

“這也太便宜他們了。”

孫策嗤了一聲。

“便宜個屁。”

“吃了咱的飯,領了咱的牌,以後就得給咱乾活。”

“這叫放長線,釣傻魚。”

黑瘦漢子三人聽得臉皮直抽。

可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鍋是真香。

牌子也是真管用。

更重要的是,這位爺嘴雖然臭,可到現在為止,還真沒亂砍人。

這在他們眼裡,已經算頂頂講道理了。

三人被帶去領粥之後,孫策轉頭就衝瑪婭喊。

“再加一項。”

瑪婭忙得頭都不抬。

“什麼?”

“以前在卡口、倉口、橋口、渡口做過事的,單獨記。”

“會開鎖的,單獨記。”

“認印的,單獨記。”

“還有——”

孫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以前替稅官跑腿,但手上沒血債的,也先單獨記。”

瑪婭這回抬頭了。

她盯著孫策看了一眼。

“你想把整條路都接過來?”

孫策哼了哼。

“不是我想。”

“是他們自己送來的。”

“我不接,多沒禮貌。”

瑪婭嘴角抽了抽。

這人說話是真欠。

可偏偏還挺有道理。

她低頭刷刷記了幾筆。

“那還得給他們區分。”

“有的能用,有的得盯著。”

“還有些以前挨過罵也打過人,得讓苦主認臉。”

孫策揮揮手。

“你看著辦。”

“反正就一句。”

“有手藝的彆浪費。”

“有血債的彆想跑。”

“沒腦子的就去搬糧。”

“腦子好使的過來畫圖。”

說完這話,他就真開始畫圖了。

他蹲在地上,拿根木棍,直接在土裡畫。

先是東河倉。

再是東石橋。

然後是一條彎彎的河。

河邊兩個村。

後頭一個渡口。

再往上,還有兩個小卡口。

那三個剛投過來的橋卡差役吃完粥,抹著嘴回來了,一看孫策在地上畫,立刻也蹲下來。

一群人圍著土圖,你一句我一句。

“這裡有條小道,牛車能過,人多了容易堵。”

“這邊河灘淺,枯水時能蹚,但帶孩子的不行。”

“這村口有個破寺,前兩天逃人都在那兒歇。”

“這裡原本有稅卡,前夜被砸了半邊棚。”

“這段路晚上不敢走,因為常有人埋伏抓逃丁。”

孫策聽著,時不時嗯一聲。

越聽越順。

越聽越想笑。

以前打仗,最煩的就是探路。

現在倒好。

路自己帶著嘴來了。

還順便把坑在哪兒都給他說了。

這感覺就很怪。

怪得他都忍不住想找周瑜炫耀一下。

他心裡剛閃過這念頭,南邊就有一匹快馬衝了過來。

馬上那傳令兵一身土,嗓子都快冒煙了。

“將軍!”

“周將軍來信!”

孫策伸手一抓,把信扯過來,當場拆開。

裡頭字不多。

周瑜那筆字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好看到孫策一看就煩。

他咧著嘴念。

“東河倉既穩,勿急於北撲。”

“先接橋,後接渡,再接敢過路的人。”

“鍋不斷,牌不停,賬要細,口子要開。”

“北邊若有小股試探,不妨讓百姓先罵,罵不走你再動手。”

“另,睡倉裡可以,但彆真睡死了,明日我要看你新收幾口路。”

孫策唸完,臉一黑。

“這狗東西。”

王二麻子湊過來。

“周將軍說啥了?”

孫策把信往他腦門上一拍。

“說你長腦子了沒。”

王二麻子委屈得不行。

“我又沒識字。”

“那就去學。”

“哦。”

孫策罵完,自己卻忍不住樂了。

公瑾這信,擺明瞭是知道自己昨晚睡倉裡。

也不知道是誰嘴那麼快。

他掃了眼周圍。

瑪婭低頭記賬。

娜依在罵人。

王二麻子一臉蠢樣。

算了。

懶得查。

反正這信來的正是時候。

他把信往懷裡一塞,站到高處,拍了拍手。

“都聽著!”

場子裡亂糟糟的聲音慢慢低下來。

不少人抬頭看他。

孫策站在一隻倒扣的糧筐上,風吹得衣角亂擺。

他扯著嗓子喊。

“從今天起,東河倉不光是倉。”

“還是路口。”

“橋口、渡口、倉口、村口,隻要肯過來認賬、領牌、乾活、帶家眷,統統給路。”

“以前替老爺看路的,手上沒血債,願意把路認給咱,也給牌。”

“以前被堵在路上的,彆怕。”

“路現在不歸那幫收稅的了。”

“路歸能走的人。”

底下先是一靜。

緊接著,就有人忍不住叫了聲好。

這聲一出來,後頭跟著就一片。

有人叫。

有人笑。

有人哭。

還有個老頭激動得掄起柺杖往地上猛戳。

“路歸能走的人!”

“這話對!”

孫策越發來勁了。

“還有!”

“會修橋的、會撐船的、會認路的、會劃水的、會挑擔的、會記數的——”

“都彆裝孫子。”

“自己來登記。”

“以後走咱的路,吃咱的飯,守咱的規矩。”

“誰敢在這條路上再攔人、搶人、逼債、抓丁——”

他一拍腰間火槍。

“老子就讓他知道,什麼叫過路費!”

這回場子裡直接炸了。

哈哈大笑的有。

拍手的有。

罵“狗稅官”的更多。

娜依本來就在火頭上,聽完直接扯著嗓子又補了一句。

“聽見沒有!”

“再敢堵路,老孃先撕你臉!”

孫策沒忍住,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這嗓門,不去帶宣傳隊都虧了。”

娜依一愣。

“宣傳隊?”

孫策嘿了一聲。

“就你了。”

“從今天起,你帶幾個人,拿喇叭,順著東石橋到石佛渡口那條線走。”

“邊走邊喊。”

“鍋在哪兒,路在哪兒,牌在哪兒,規矩在哪兒。”

“誰敢擋你,你回來找我。”

娜依本來還愣著。

下一瞬,眼睛都亮了。

“真讓我去?”

“怎麼,不敢?”

“誰不敢誰是狗!”

“那就去。”

孫策一揮手。

“給她兩個人,再給她塊牌子。”

“寫——”

他頓了一下。

旁邊王二麻子很有眼力見地問。

“寫啥?”

孫策咧嘴一笑。

“婦工宣傳頭。”

王二麻子噗一聲差點沒繃住。

“這名也太……”

孫策瞪他。

“太什麼?”

“響亮!”

王二麻子趕緊改口。

“對,響亮。”

娜依也不嫌土,反而高興得不行,抱著孩子就去找人刻牌子去了。

這一忙,整個東河倉門口又像加了把火。

新桌子支起來了。

新牌子掛上去了。

“認路處”。

“橋渡登記處”。

“婦工宣傳隊”。

“會手藝的彆裝死處”。

後頭這個牌子一掛出來,周圍人先是愣了下,隨後笑成一片。

有個瘸腿老漢還拄著棍子往那兒挪,一邊走一邊罵。

“我不會裝死,我是真快死了,先讓我喝口熱的!”

孫策看得哈哈直樂,大手一揮。

“給他加半勺!”

老漢當場感動得差點給他磕一個。

孫策趕緊擺手。

“彆來這套。”

“省點勁兒,回頭修水車去。”

老漢一聽自己還有活乾,立刻腰都挺直了些。

“成!”

“我會修!”

“我真會修!”

孫策越看越覺得順眼。

這世道,真有意思。

刀子固然好使。

可鍋和牌子,有時候比刀子還快。

快在什麼地方。

快在人心拐彎。

快在人腿自己動。

快在你還沒去,那邊的人就先開始琢磨,跟誰走能活。

這東西,怪不得李崢和周瑜那幫人老掛嘴邊。

他以前嫌煩。

現在倒是越用越順手。

正忙得熱火朝天,東邊橋口方向忽然又起了一陣騷動。

這回不是難民。

是一支小隊。

十幾個人,穿著雜七雜八的號衣,提著棍棒和兩杆破矛,護著一輛驢車,停在遠處,不敢靠太近。

領頭那人扯著嗓子喊。

“我們奉命來問!”

“東河倉為何私放逃丁!”

“為何截留稅糧!”

“為何妖言惑眾,煽動——”

他還沒喊完。

人群裡先炸了。

“放你孃的屁!”

“那糧是俺家的!”

“還稅糧!”

“你家祖墳裡長出來的啊!”

“滾!”

“滾回去!”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