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烏雲層層疊加起來,天色也黑的怕人,雲層在人們的視線當中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吹得人眼睛都難以睜開,颳得大地一片風行草偃,嗚嗚的掠過這片土地上的山川河流,似乎是想要整個世界都變成一個幽暗的世界
撲麵的大風就帶著大顆大顆的雨點,啪啪啪啪的從空中砸在了地麵上,猶如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小花在地麵綻放,大雨傾盆而下,曹軍剛剛遷移的營地本就還沒完成基本搭建,現在就更慘了,到處都是一片慌亂景象。
曹軍雖然從袁紹主營繳獲了不少軍資材料,但是這個時代的單薄帳篷,也經不起如此大雨,何況眼前還是一片野地,地麵泥濘不堪,各處營地都在叮叮噹噹的加固寨柵,加緊將營地四下的排水溝渠挖得更深一些
「快把水排出去,帳篷,帳篷快拉起來,要不然大家都要泡在水裡睡覺了」
曹軍隊長們頂著大風聲嘶力竭的吼著,,一個個頂著風差點沒將肺管裡麵的血都嗆出來,一邊讓手下加緊幹活,一邊指揮著將低窪地帶的軍資往高處地方般,否則這些箭簇弓弩被大雨浸泡了,基本就沒法用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此刻如果袁紹突然殺回來,跑的一定是曹操,這就是天意」賈詡深深的在曹整整身邊嘆息了一聲,抬起手指向陰沉的天空,說了一句「所謂人算不如天算,大概就算這樣了,袁紹如果選擇再晚兩天進攻,敗的就是你父親「
「我已經將張郃投降的訊息帶給父親的,但是。。。前麵才殺了幾萬的袁軍潰軍,現在隻怕也不會接受張郃的投降」曹整整臉色難看的嘆息了一聲,終於知道天時在這個時代有多麼可怕的影響
曹操取得官渡大戰的勝利後,卻沒有立即越過黃河彎道,趁勢直接攻入河北之地了,不是曹操不想,而是曹軍做不到,一場暴雨,就將曹操陣營拚死才險勝的紅利沖刷的蕩然無存,
五萬人死傷了三萬多人,剩下的一萬人也是打的徹底精疲力竭,人人帶傷,一下又碰到如此寒冬雨水,傷口遭遇濕冷,基本身體就散架了,還談什麼乘勝追擊,想不癱都難,
人馬軍資全都泡在泥水裡,僅僅不過一天時間,軍中傷員暴增
「正因為前麵殺了那麼多人,所以才更需要一個禮賢下士的名聲,千金買馬骨的道理,你應該懂得,何況還是張郃這匹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千裡馬」賈詡嘴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精神看起來很不錯,
他就著一身寬袖長袍,卓立在一處木質望樓之上,看著亂糟糟的曹軍營盤,看著這邊一開始就駐紮在高處的西涼軍營地,看著眼前暴雨如注的大地,看著雨水猶如斷線的珠子一樣從望樓的角延落下來,看著懸掛的曹字旗被被大風颳得劈啪作響,旗角不斷的拍打在木台上,
而賈詡也沒有讓開一兩步,
「知道你父親這幾天在做什麼嗎?」
賈詡轉過身來,饒有興趣的目光看向曹軍主營的方向,不得不承認,曹軍主營不愧是曹操底細,比起其他各軍的營地又是另外一番氣象。營盤整齊,也儘可能的完善了軍資器械。
紮營更加穩固,可謂是刁鬥森嚴,就算眼見大雨傾盆而下,也沒有其他營寨那些手忙腳亂的模樣。仍然一絲不苟的派出邏騎在四周巡視,值守在寨牆上的軍將士卒仍然各守其位,不胡亂走動。
「不知道什麼原因,好像是在殺人,而且還是殺的曹營的將官」
曹整整眼睛眨了眨,我昨天過去還沒進營,就被營門官攔住了,聽說已經殺了兩天了,我看見大帳前麵已經跪了不少人,鮮紅的人血將地麵都染紅了,不少的人血流到了跪著的人身邊,這些跪著的人也不敢有絲毫移動,就這樣泡在血水裡
「嗬嗬,還能是什麼原因,你父親在秋後算帳罷了」
賈詡細長的雙眸閃過一抹寒意,訕笑說「說實話,你父親能夠堅持到現在都沒瘋掉,不得不令人欽佩,以五萬軍對抗十五萬,硬是生生拖上半年的時間,還要時刻警惕後方那些世家的動向
袁紹當時可是大勢在手,就連我都認為你父親是螳臂當車,何況是其他人,但是這些世家明麵上又不敢反對你父親,畢竟那幫駐守許昌的黃巾賊出身的青州軍可不認什麼世家名望,真要是鬧過分了,這幫黃巾賊不介意把許昌的世家全部殺光」
「所以許昌才鬧了瘟疫,大軍糧食供應也因此遭到斷絕,現在袁紹敗了,你父親在袁紹大營抄出了三口可大箱子的密信,都要十幾個軍士才能抬回來,全是許昌世家方麵與袁紹私通的密函,這下可就熱鬧了。。。。。「賈詡聲音突然停下,似乎想到了什麼,細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曹整整,問道
「裡邊不會有你吧」
「開什麼玩笑,我一個籍籍無名的曹家公子,我給袁紹寫什麼密信,袁紹認識我嗎!」
曹整整臉上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賈詡怎麼會想到他頭上的,說實話,這個曹乾在許昌的名聲是有點臭,但那也隻是紈絝子弟的標籤罷了,也不會傻到去勾結袁紹害自己家的基業
「你父親賜我為鎮東將軍這件事,你聽說了吧」賈詡不以為意的伸出雙手抖了抖身上的寬袍,明顯就是故意顯擺
「所以你猜想要我去謀取鎮守長安?」
曹整整翻了一個白眼,他也是才知道,曹操竟然在官渡那夜就封了賈詡為鎮東將軍,這鎮東將軍算不上多高的官職,但確實妥妥的實權武將官職
三國武將職位中,大將軍地位最高,在三公之上,是掌握朝廷實權的人物。與大將軍相似的還有大都督,為戰時最高軍事統帥,不常設,歷史上司馬懿、陸遜都當過大都督。
其次就是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僅次於大將軍,位同三公,但更多是榮譽性質的,再下來一等,就是前將軍、左將軍、右將軍、後將軍,屬於臨戰時才使用的官職,打完仗後會被收回,
再下來,就是征鎮安平」,在這個等級上,就是實打實的地方實權軍職了,真正猶如分割槽司令的級別
這場官渡大戰,賈詡的西涼軍逆風翻盤,死戰烏巢,突襲官渡,可以說是出了拚死的力氣,就算是曹操也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賈詡的西涼軍,此戰他贏不了,所以這個鎮東將軍給的實至名歸,
賈詡是何等聰明的人物,立即就知道曹操對長安起了心思了
正是因為如此,賈詡才鼓動曹整整去要求長安鎮守的位置,與其換一個不知道底細的曹家公子,還不如讓曹整整這個傢夥去長安呢,賈詡知道自己雖然投靠了曹操,但不代表曹操就會放心讓自己去獨自鎮守長安的
畢竟也是曾經的帝京,長安世家的影響力更是遍佈天下,而且長安地勢南北有關隘,關中地區雖然遭遇董卓之亂凋敝了很多,依然還是一個有著十多萬戶的大郡
如果真遇到一個野心大的,長安是可以作為逐鹿天下的資本的,
但是賈詡,是長安卡的一個完美的BUF
當年就是賈詡鼓動的李傕劫掠長安的,所以長安世家視賈詡為一生死敵,跟誰聯合也不會跟賈詡聯合,偏偏論陰謀手段,賈詡能夠壓住長安那幫牛鬼蛇神,因為賈詡是真的夠毒,但是如果是賈詡在長安造反,不用自己討伐的大軍趕到,長安人自己都會裡應外合把賈詡斬盡殺絕,
所以完美的閉環出現了
「我倒是覺得,袁紹可以認識一下你的」
賈詡嘴角有些彎彎翹起,也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其他什麼意思,不得不承認,他鎮守長安,一方麵可以壓製住長安這些世家,給曹操後麵幾年謀取河北減小壓力,另外一個方麵,也替曹操看著西涼崛起的馬韓兩家新勢力,而賈詡的西涼族人要想在長安站穩腳跟,隻有跟曹操的勢力更加緊密的靠在一起
不得不說,賈詡很完美的給自己設了一個局,一個讓曹老闆徹底放心的局,這樣一個為了勤奮做事,不惜將自己處於險地,還不需要但心的好員工,沒人會不喜歡!
「你這是什麼意思?」
曹整整臉上閃過一抹疑惑,賈詡這種人嘴裡廢話一般不多
「沒什麼,我隻是讓張郃跟你父親說,他在袁紹口裡聽到過你,所以他才毅然決定背棄袁紹投奔丞相的」賈詡哈哈一笑,那臉上就像再說,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河北四庭柱因你而降,你想不出名都很難呀
「我。。。。。」曹整整氣的都想要爆粗口了
這賈詡腦子絕對有病,都說天才和瘋子就是一線差距,沒過線就是天才,過了線就是瘋子,這個賈詡估計就是在那條線上搖擺不定的典型,正常時計策無雙,不正常時,瘋的連風都摸不到邊!
這種時候,誰跟袁紹沾邊誰死好吧!
鐵甲葉片碰撞的聲音從下方傳來,隻見一隊曹軍進入營門,隨後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將從戰馬上下來嗎,殺氣騰騰的大步上瞭望樓,目光落在曹整整身上,躬身行禮道「十公子,丞相有請」
「父親要見我?」
曹整整眉角忍不住跳了一下,他想不認識此人都難,許褚呀,曹操把許褚派來了。。。。誰不知道,曹老闆想殺誰,就關門放許褚,不得不說,許褚那是長的確實醜,容貌黝黑如鑄鐵,額角還有幾條青筋暴起,頜下鋼針般的虯髯還凝著未乾的血點,隻是靠近就混著一身濃重的血腥氣,撲麵而來皆是殺伐之意,真是人形猛獸呀
「十公子,還請不要耽擱,丞相說一個時辰內,必須見到十公子」
許褚抬起頭,目光冷冽刺骨,看起來就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近兩米的身高,整個人便如半截鐵塔站在曹整整前麵,一身筋肉在甲冑下賁張如鐵石,甲葉上布滿刀劍劈砍的痕跡,每一寸線條都淬著能把人弄死的狠厲,
那樣子就像再說,你要是敢逃,我就扭斷你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