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鏑掠空,傾覆倒地的地麵火光映照在被打的倉皇後撤的袁軍士兵臉上,無數頭戴黃巾的人影覆草而來,在黑夜裡完全看不清數量,但密密麻麻擁擠在一起的程度,就像是爬滿了方糖上的螞蟻,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如此景象,讓其他營地內的袁軍士兵都看傻了
這也太扯了吧,不過是一幫流民,前營那些人都是死人不成,好歹也有足足五百人的軍力,才短短不過十分鐘就被衝垮了,一開始,大家還隻是抱著看戲的態度,這場大戰維持了半年多,周邊糧食早就被收刮的乾乾淨淨,
其他地區又嚴格限製流民流入,眼前的官渡不僅僅是兩軍大戰的修羅場,更是無數流民無路可逃的死地,人快餓死了,什麼都敢幹,前麵就有飢餓到極點的流民衝擊過糧草,最多時甚至聚集了兩三千人,
但是在上萬正規軍麵前,不過是一群送人頭的軍功罷了
但是這一次,明顯不同
這些流民不僅僅有大規模的騎兵,還有彪悍者順著山道而上,直接就想要撞開第二道營門,甚至還有一名彪悍的獨眼黃巾賊將,一個人就衝進整隊慌亂的袁軍士兵裡邊,
每一進退,都有幾名袁軍士兵被擊倒掀翻,刀劍之屬的近戰短兵刃更是被沉重打飛。一名袁軍隊長卒挽著一麵小盾,正正當了對方戰馬的強沖一記,頓時就是盾牌破碎,整個右臂骨頭全裂,頓時痛得暈絕過去。
「傳令,第二營關閉大門,有敢衝擊者,殺無赦!」淳於瓊看見這一幕的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然後神色冷峻的向身後傳令兵說道
「哢哢哢」第二道烏巢營地大門位於山道下方,聽到來自主營的號角聲,棕色橫木構建的木排大門被十幾名士兵齊齊推動,開始朝著中間合攏,最後在下方潰軍衝擊之前,終於牢牢合併,
啪啪啪,幾條粗壯的鐵條也隨之種種扣下,
這道木排大門長二十餘米,上麵還打著加固的鐵條,如此堅固的大門不要說一般性的衝擊,就算是把攻城擂車推上來,也要花費些時間才能破壞掉,
隻是誰也沒想到,本來作為大營最重要屏障的第二道營門,此刻卻成了一道隔絕生死的地獄之門,大門之外,袁軍士兵擁擠在一起,前麵的人被重重的擠撞在木柵欄上「開門呀,讓我們進去「最前麵的士兵氣急敗壞的用手拍打營門
」你們這些混蛋想要做什麼,還不快把大門開啟「
後麵的人還在不斷的湧上來,因為道路太窄,擁擠的人太多,有的人即使是雙腳離地也被強行擠的向前,前營潰散的士兵大批擁擠在第二道防線的木排前,不少士兵在大聲唾罵,
有的潰軍直接就攀爬木門,想要翻爬過第二道防線的木柵欄,因為突然遭襲,加上前營崩潰的太快,很多袁軍士兵根本連情況都沒搞清楚,不少人連帳篷都沒跑出去,就被西涼軍的戰馬強勢踩踏而過,
刀砍馬踏,死傷無數,
同伴被狂奔的敵人騎兵砍死,地麵完全被斷肢殘臂和血紅人血所覆蓋,袁軍士兵的心理已經徹底崩了,現在他們唯一的生路又被這道厚重的大門割斷了,他們隻能用手拍打營地大門
「天殺的,讓我們進去呀!」哭爹喊娘一般的聲音響徹夜空
「主營有令,有敢衝擊者,殺無赦」第二道防線的袁軍校尉聲嘶力竭的大喊,襲擊來的太突然,前營幾乎是眨眼就崩了,這讓第二道防線的袁軍也嚇到了
「後退潰逃者斬,不想死,就殺回去呀!」
第二道防線的袁家校尉拔出自己的佩刀,指著大批瘋了一般攀爬木柵欄的前營潰軍喊道,但是前營潰軍已經被殺寒了膽,所謂兵敗如山倒,軍心垮了,就是山崩一般的局麵,所有人腦海裡所想的就是,隻有衝進這第二道營門,大家纔有一條活路,哪裡會把一個營門校尉的話放在眼裡,
「不要再爬了,否則我就下令放箭了!」袁軍隊長氣急敗壞的大喊
」李旭升,想要把大家都弄死在這營門口嗎!」潰軍裡邊有認出袁軍校尉的軍官痛聲大罵道,
「這幫混蛋,不給人活路呀!「守衛第二道營門的袁家校尉咬牙切齒的向身後的弓箭手們喊道,眼珠子已經爆裂泛紅的,主營下令閉門,他是守門校尉,不管是在這種情況下強行沖門,如果他無法阻止,事後就是軍法無情的斬殺,
可是如此多的潰軍,誰又會真的把他放在眼裡!他臉色鐵青的高抬起手,身後一片弓箭手臉色蒼白的紛紛抬起手中弓箭,箭頭所指,是木柵欄外擁擠的同伴,
」放箭,兄弟們,如果不放箭,隻要有人越過了營欄,你我都是死路一條!」袁軍校尉抬起的手猛力斬下,營門位置的上百名袁軍射手齊齊鬆開手中緊繃到極點的弓弦,崩!崩!崩!撕裂空氣的聲音中,密集的箭簇從第二道防線的袁軍手中飛出,頓時就在營門木欄位置爆開一大片的血花,
「李旭升,你這個混蛋公報私仇「
「你們真的放箭呀!」
毫無防備的袁軍士兵,就像下餃子一樣從從高達三米多的木柵欄上麵重重掉下來,臉上還帶著不敢相信的表情,一些袁軍士兵的身體被箭簇穿透,落在地麵後直接就滾下了側麵陡峭山崖,
在後麵擁擠的袁軍士兵,隻是愣了一下的功夫,鮮血混著骨頭渣子直接就從高處濺射他們的臉上,猶如一片在空中爆開的熱血之雨,從木牆上掉落下來的人,
隻要一時不得摔死,就在泥水裡還翻滾做一團!也有倒黴的人落在自己人的刺槍上,僅僅從視覺上,就足以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屍體從在地麵壘起半米、
粘稠的人血就像是小溪一樣染紅了地麵,在土丘碎石顆粒裡邊流淌,
「我不想死啊」
「救救我」一些中箭的袁軍士兵在屍體堆裡痛苦哀嚎,主營的袁軍一片死寂,數千雙眼睛隻是死死的看著,臉色難看至極,上萬大軍的營地,竟然出現了這種反被屠殺的畫麵。。。。。真是倒反天罡了不成
「淳於瓊!你瘋了嗎!」
一名身形修長的袁軍將軍帶著一群人怒氣沖沖的從帳篷內跑出來,正好看見第二道營門位置的慘烈,這名袁軍將軍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看向主將淳於瓊的目光就像是要冒出火一樣,如果淳於瓊這個主將是自家主君親點了,這名袁紹心腹真想殺了淳於瓊
「敵人來襲的蹊蹺,而且敵我情況未明,先切斷對方進攻之路,隻要我主營不亂,對方就是白費工夫」淳於瓊臉上還帶著醉意,看來昨晚又是喝了一夜,但對於對方的囂張跋扈,還是忍不住微微緊蹙,
這名質問他的袁紹心腹叫韓莒子,名義上是烏巢大營副將,卻是真正在大營內主事的人,袁紹是何等人物,怎麼可能真的把大軍命脈所繫的糧草大營交給不是自己嫡係出身的淳於瓊
「蹊蹺?不是說是黃巾賊眾嗎!」韓莒子嘴角冷冷一笑,自從守衛糧草以來,這位西園八校尉之一的淳於瓊就整日飲酒沉醉,對於守營之事基本很少過問,現在麵對遭遇強襲,不但不下令派出營救,甚至還像是沒上過戰場的新丁一樣,嚇得進退失據下令關閉第二道營門,
這樣的指揮水準,是如何成為當年西園八校尉的,死一些士兵不是問題,這些士兵作戰不力,被嚇的反衝主營,本就該死,這位袁紹心腹真正在乎的是,這淳於瓊想要奪權嗎,還是真把自己當大營主將了?
不過這前營崩的也確實太快了點,韓莒子也是感到奇怪,他是從睡夢中被驚醒的,對於前營遇襲的情況,是從部下那裡聽來的
「黃巾賊眾?哈哈哈,人都快餓死的流民,哪裡來的如此規模的騎兵!更不要說在這群流民中還有這種明顯是軍中悍將的人物,真以為我們都是個傻子嗎」淳於瓊目光閃動,嘴角不屑的微微一撇,他不緊不慢的看了一眼怒視自己的韓莒子,凝聲說道
「就算真是當年橫掃天下的黃巾又如何,不都是被大家屠戮一空了嗎,反倒是我萬餘大軍,卻如此畏首畏尾,被這群假黃巾嚇的破膽,傳回主君那裡去,怕是會成為他人笑柄,隻要堅守不出,等到天亮,對方必然潰散四逃!」
韓莒子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整個前營一下死了三四百人,還爆發了潰軍沖營的混亂局麵,隻是說是一群流民裝扮假黃巾賊企圖沖營,是如何也說不過去了,
淳於瓊做的不但沒錯,而且可以說是極為恰當,
對方的目標是烏巢大營,隻要烏巢大營不動,對方就算是在外麵翻了天,等到天亮也隻有退去一個辦法,否則,就是被烏巢大營和本方主營圍剿夾擊的悲慘境地
但是這樣坐看不凍。。。。上萬大軍被一幫假黃巾嚇破了膽?」
「將軍如果要出擊,我也沒意見!」
淳於瓊內心忍不住升起一絲鄙視,自己在袁紹軍中就是一個外人,這個韓莒子雖然是副將,卻是隨同袁紹起家的班底,也沒把淳於瓊放在眼裡過,隻是淳於瓊身為前西園八校尉之一,身後代表是長安地區的世家門閥,
曾經不可一世的帝都門閥因為董卓亂京已經勢弱,麵對強勢崛起的河北門閥集團,淳於瓊投入袁紹帳下,更多是這些長安地區門閥的一個支援態度。
淳於瓊在袁紹眼中,作為長安門閥吉祥物的作用,遠大於真正的領軍作戰,糧食守備官的位置,不大不小,說重要也重要,但又不需要給與其統帥兵力的權利,安置淳於瓊是再好不過來
「算了,大人纔是大軍主帥,我等自然以大人軍令為重,何況主君曾經有令,無論任何情況,守營主力不得主動出擊!「副將韓莒子臉色微微變了變,向淳於瓊躬身拱手
「這個混蛋要甩鍋呀「
淳於瓊沒有說什麼,但是鼻翼重重悶哼一聲,韓莒子此時此刻強調自己纔是大營主將,擺明瞭是要把這個會被嘲笑的羞辱按到自己頭上來,此次為了確保糧食萬無一失,袁紹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如果需要調動主營兵力,必須要韓莒子同意
袁紹喜好任人唯親,籠絡士族,消滅公孫瓚和張燕後,更是大規模擴軍,隨後用軍中職務作為籠絡新收取的四郡氏族的籌碼,不少毫無作戰經驗的氏族子弟被袁紹塞入軍隊中,
不過袁紹也不是傻子,深知軍中真正精銳戰力絕不假手他人的道理
此次袁紹挾河北四郡大軍南下,十萬在前,五萬在後,其中這十萬一線部隊中,最精銳的三萬族軍依然還在袁紹手中,其他七八萬人,則多是各地豪強氏族拚湊而來,戰鬥力隻能算一般,
這守衛烏巢的部隊,對外號稱一萬,其中能算上精銳的也隻有三千左右,其他更多是押糧的輔兵,而且袁紹自認此地距離大營不過四十裡,騎兵一個時辰轉眼就到,袁紹還是特別將自己最信任的韓莒子、眭元進、呂威璜、趙睿任命為自己的副手,其中韓莒子雖然為烏巢副將,卻是那三千袁家軍的真正統帥,袁紹可是下過死命令,烏巢這三千族軍,死都不能動!
「韓將軍覺得眼前這支衝擊我營地的黃巾賊眾,戰力比起我軍如何?」淳於瓊醉意朦朧的眼睛微眯成一條線
」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對方不過是一幫流民,如何能跟我袁家大軍相比!「韓莒子眉毛微微一挑,看似恭敬,其實神色不悅,那黃巾賊跟我橫掃河北的袁家軍相比,是想要侮辱我嗎,
他無法判斷淳於瓊到底是真醉,還是假醉,對方的衝擊力太猛,而且又是黑夜之中,正如淳於瓊所說,根本無法做出判斷
」希望大人不要誤會,我隻是好奇,都是快要餓死的人,怎麼還會有如此規模的騎軍?「淳於瓊嘴角哈哈一笑,意有所指說道「黃巾裝黃巾,才真有那麼一點意思,不是嗎!」
「大人是說,外麵這些裝扮黃巾賊的,其實是曹操的青州軍!」
韓莒子身軀微微一顫,目光都亮了,最大的黃巾賊不就是曹操麾下的那一支青州軍嗎,那是曹操最為依靠的私軍,據說不少是從三十萬黃巾中百裡選一的老兵精銳,但是傳聞青州軍與曹操當年有過約定,青州軍不離開許昌,這也是為什麼曹操滿打滿算也隻湊了五萬軍隊北上官渡的原因
而現在,青州軍就在烏巢外。。。。。
淳於瓊目光從下方的喊殺方向收回來,看了韓莒子一眼,自言自語「雖然主君之命不得違背,但是眭元進、趙睿兩人去主營押糧了,算算時間,應該已經也快要到了,如果他們押送的上千車軍糧被曹操迎頭截獲,隻怕就要出天大的事情。。。。。。「
「這。。。。。」
韓莒子的呼吸一下都急促起來,他是袁紹親衛出身,但畢竟不是袁紹親族,要不也不會被派到這裡監視淳於瓊,
現在誰都等著曹軍因為缺糧而崩潰,聽說白馬一線的袁紹軍大將們為了能夠作為第一支進攻曹軍的資格,都快人腦袋打成狗腦袋了,所謂名動天下在此一舉!就算了煌煌青史,也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淳於瓊看似醉意的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冷聲說道「青州軍驕橫跋扈,天下皆知,非曹阿滿之令不聽,除了曹操本人,誰能指揮的了這支劫掠成性的私兵,據說屠徐州,就是這青州軍乾的,如果將軍能夠將這支曹操私軍殲滅,這官渡最大的首功就是將軍的。。。。。
「但是主君嚴令大軍不得主動出擊,擅自出擊者斬,軍令如山,豈能違背」韓莒子臉色掙紮,手指緊握成拳頭,一時間難以決斷
「曹操親率青州軍大舉襲營,眭元進、趙睿兩位將軍押運糧草危在旦夕」淳於瓊嘴角微笑說道「將軍並不是主動出擊,而是營救,也是為了不讓糧草落入曹軍手中,相信主君那裡也是可以說得過去的!」
韓莒子呆了一呆,打量了淳於瓊好一會
「我會留在主營為將軍守營,如果烏巢出現問題,我淳於瓊自當一力承擔「
淳於瓊神色誠懇的向韓莒子拱了拱手,如果曹整整現在聽到淳於瓊的話,也要懷疑,當年曹老闆選擇親率輕騎兵突襲,是不是就是奔著淳於瓊這個前同僚去的,否則實在是無法解釋,五千輕騎兵如何在一個時辰內攻下兩萬人的硬寨
「大人有如此決定,我身為副將自然隻有遵守的份」
韓莒子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了咬牙,誘惑太大了,大到他無法拒絕的程度,像是下了極大決心,韓莒子大聲向身後的傳令兵道「黃巾餘孽猖狂襲營,如果傳回主營,就是你我的笑話,傳令大軍集結,開主營門!」韓莒子故意將黃巾餘孽四個字咬的死死的,這樣就算有人事後說起來,自己也可以說是掃蕩襲糧的黃巾餘孽,是救援押糧的眭元進、趙睿,
而不是違背主君命令,擅自出擊曹軍,
正如淳於瓊所說,這場關係到天下格局的官渡大戰,糧草已經成為雙方的生死線,如果押回大批糧草的眭元進、趙睿兩人被曹軍半路截胡,就算自己守住了烏巢,怕是袁紹也會毫不猶豫砍了自己的腦袋!
如果對麵真的曹操的青州軍,那這份滔天的軍功就等於是送到自己麵前,而且烏巢堅壁,又有淳於瓊這樣的戰場宿將親自鎮守,就算是真的打不贏,隻要點起求援烽火,本營大軍也可以在一個時辰內抵達
一個時辰,對方就算是神,也不可能擊潰鎮守大營的防禦,怎麼看,自己這把都是隻賺不虧,千載之機就在眼前,豈能放過!
遠處黑暗處,冷風撲麵
沒有人說話,隻有河邊的風吹得草原軍的軍旗飄展飛揚,沉寂的空氣裡,是巨大的令人感到咋色的力量,就算是戰馬,也似乎感到了這種莫名的壓力,完全出於生物本能的選擇了繃緊身體
「到底能不能成呀」
戰馬擁擠著戰馬,人疊著人,馬疊著馬,黑壓壓一片的鎧甲冷冽,
曹整整目光死死的看著前方烏巢大營,手指不安的捲起胯下戰馬的韁繩,又輕輕鬆開,跟他一樣,華雄,呂玲綺以及所有人的眼睛此刻都是死死盯著構建了烽火台的烏巢左右兩側副營,緊張的氣氛讓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感覺,就算隔著數百米的距離,也能看清楚袁軍潰軍在第二道防線位置的慘狀,突襲前營雖然隻是短短的十幾分鐘,對於所有人來說,卻是猶如漫長了足足一個夜晚
「前營遇襲,中門被堵,如果要求援就是此刻!」華雄的臉色凝重的快要滴下水來
這場裝扮黃巾的賭博到底是贏是輸,就要在此刻分曉了
「嗚嗚「一道長號突然撕裂夜空,從遙遠方向傳入耳中,竟然顯得有點超現實的感覺
兩側作為預警作用的副營,到現在也平靜的毫無動靜,所有人都還在莫名的時候,撕破了轟雷一般響動的鼓點聲,一直傳到了眼前平原的蕭蕭河水,彷彿在這一刻,就捲起了一千年的波浪!
「嗚嗚」
烏巢主營號角聲,終於還是還在悽厲的在夜色裡當中迴響起來,撕開了層層白茫茫的晨間霧氣,混雜著戰馬鼻翼的呼吸聲,顯得異常沉悶,遠處的火光投射之下,可以看見密密麻麻的袁軍佇列從緩緩敞開的主營大門開出來,無數的鐵甲在火光照耀之下,鐵甲寒光猶如一片在黑夜裡閃亮的鐵流,將烏巢大營兩側丘陵地帶之間的山地起伏,映照得隱隱約約
「敵人從主營出來了!」
「這人數怕也有六七千吧!」數裡之外的土丘上,所有看見這一幕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所有人真正關心的是,對方會不會點燃那向大營求援的烽火
足足過了十幾分鐘,依然沒看見副營方向有烽火燃起,這一刻,所有人都沸騰了
」對方沒有發出求援!沒有求援!「不少人發出振奮莫名的低聲歡呼,對方果然沒有向主營求援,而是調集主營兵力主動出來了!
「公子小小年紀,已經是當世絕頂謀士之能,今夜所見,我華雄也算是開了眼了,今夜才知什麼叫天縱之才!」華雄手中馬鞭狠狠打在大腿上,提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下,嘴裡不由發出一陣歡呼聲,
突襲烏巢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直到在這一刻,才終於讓所有人看見了一線希望!
曹整整神色反倒是意外平靜,他是知道答案的,所以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如果袁軍真的求援,這烏巢還怎麼燒?那這官渡之戰的歷史豈不是就要改寫了?他忘了對於其他人來說,這就是奇蹟!
就連他身側的呂玲綺,都身體直挺挺呆立在馬上,胸口不自然的起伏
謀劃是一回事,能夠讓敵人真正按照所謀劃踩進來,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烏巢大軍竟然真的沒有求援,這最難的一環真的做到了。。。。
眼前的局麵走向,讓她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這也行?打仗還能這麼玩的?今夜之後,此人真要天下聞名了,怕是整個天下都不會相信,這關係天下歸屬的官渡之戰,卻被這一個少年舉重若輕的逆轉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