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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守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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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話音落下,殿中一時寂靜。

那一聲“怎麼辦”,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漣漪層層盪開,卻久久無人應答。

沮授垂首沉思,諸葛瑾眉頭微蹙,賈詡依舊神色淡然,彷彿這一切與他無關。

唯有炭火劈啪作響,襯得這寂靜愈發深沉。

劉備冇有立刻說話。

他隻是望著輿圖,目光從幽州的蒼莽群山,滑過中原的千裡沃野,一直落向江東的煙水迷濛。

這就是大漢天下。

是他自幼讀書、習武、種田時,心底曾遙想過無數次的天下——

山河壯麗,萬裡如畫,該是何等的錦繡繁華。

可目光落處,卻儘是烽煙。

各色勢力的旗幟,插滿輿圖,將這萬裡江山,九州煙火,切割的四分五裂。

劉備的目光從輿圖上緩緩收回,落在帳內的炭火盆上。

火光跳動著,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涿郡鄉下,種田時的自己。

那時他望著北方的烽煙,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天下太平?

如今他手握五州之地,離天下太平,似乎近了許多。

可也遠了許多。

良久之後,他站起身,帶著一往無前的堅定,看向郭嘉:

“奉孝,你說,該怎麼辦?”

殿中寂靜,炭火盆裡爆出一聲輕響,像是替眾人等這個答案。

劉備的目光落在郭嘉臉上,那雙眼睛裡冇有焦躁,冇有催促,隻有一種沉甸甸的信任。

郭嘉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一絲無奈,也有一絲釋然。

“主公,”他開口,聲音依舊懶洋洋的,卻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臣剛纔說了那麼多,其實都是在繞彎子。”

“因為臣知道,那個答案,主公心裡已經有了。”

劉備微微一怔。

郭嘉拎起茶葫蘆,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主公要問臣怎麼辦,臣隻能說——什麼都不辦。”

沮授抬起頭,眉頭微皺。

諸葛瑾也愣住了。

賈詡依舊神色淡然,但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光芒。

“什麼都不辦?”沮授忍不住開口,

“奉孝,曹操取襄陽,孫權取荊南,益州危在旦夕。咱們若什麼都不辦,豈不是坐視他們做大?”

郭嘉點點頭,又搖搖頭:

“公與,你說得對,坐視他們做大,確實是隱患。”

“可你有冇有想過,咱們現在能怎麼辦?”

沮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郭嘉站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益州的位置:

“益州,沃野千裡,戶口百萬。可要取益州,得走哪條路?”

他手指沿著長江向上遊移動:

“從荊州走,水路三千餘裡,峽江險峻,暗礁密佈。逆水行舟,糧草轉運,難如登天。”

他手指又向北移動,落在漢中:

“從關中走,子午穀、褒斜道,棧道連雲,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收回手,望向眾人:

“諸位,曹操也好,孫權也罷,想取益州,都冇那麼容易。”

“劉璋雖闇弱,但益州險塞,蜀道之難,難於上青天。”

“他們要打,少說也得三年五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劉備臉上:

“三年五載,主公能做多少事?”

劉備心中一動。

郭嘉繼續道:

“豫州初定,揚州未穩,這都需要時間。”

“幽州的織坊、邊市,剛剛走上正軌,這需要時間。”

“雲長、翼德、守拙、子龍,各鎮一方,可他們的子弟、那些跟在守拙身邊的孩子們——”

“劉封、諸葛亮、司馬懿、沮鵠、關平、麋威……”

“他們需要時間長大,需要時間曆練,需要時間成為下一代的棟梁。”

他走到劉備麵前,深深一揖:

“主公,臣說‘什麼都不辦’,不是讓主公坐以待斃,是讓主公——等。”

“等曹操和孫權在益州耗下去,等他們把精力、糧草、兵力投進去,等他們從‘盟友’變成‘對手’。”

“等到那時,主公五州之地,根基已固,糧草充足,精兵練成。”

“到那時,纔是主公出手的時候。”

他直起身,望著劉備,目光灼灼:

“主公,臣鬥膽問一句——您信不信臣?”

劉備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那手掌寬厚溫熱,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奉孝,”他輕聲道,“我怎麼會不信你?”

郭嘉微微一笑,那笑容裡有釋然,也有感激。

他冇有再說話。

帳中一時寂靜,炭火依舊劈啪作響,卻驅不散那股漸漸升騰的熱意。

沮授沉默片刻,忽然深深一揖:

“主公,臣愚鈍,險些誤了大事。”

劉備扶起他:“公與不必如此。你的急切,是為我好,我明白。”

他又望向諸葛瑾:

“子瑜,你怎麼看?”

諸葛瑾想了想,緩緩道:

“臣以為,軍師所言,句句在理。”

“但臣還有一慮。”

劉備點點頭:“說。”

諸葛瑾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荊州:

“曹操取襄陽,孫權取荊南,兩家隔漢江相望。雖說如今暫無戰事,但遲早要撞上。”

“可萬一……他們不撞上呢?”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

“萬一曹操和孫權達成默契,一個取益州,一個守江南,各取所需呢?”

“到那時,他們兩家不但不會打起來,反而會結成同盟,共同對付主公。”

郭嘉聞言,眉頭微微皺起。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望向賈詡:

“文和,你怎麼看?”

賈詡一直冇說話,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彷彿眼前這一切與他無關。

可當郭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依舊冇有半分波瀾。

“子瑜所慮,確實存在。”他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曹操和孫權,都是聰明人。聰明人,不會做兩敗俱傷的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可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毛病。”

郭嘉眼睛一亮:“文和請講。”

賈詡道:“聰明人,都想多占。”

“曹操取了襄陽,會不想取江陵嗎?會不想取江夏嗎?”

“孫權取了江夏,會不想取襄陽嗎?會不想取南郡嗎?”

“隔漢水相望,是暫時的。漢水能擋住他們的兵,擋不住他們的心。”

他望向諸葛瑾:

“子瑜,你擔心的,是曹操和孫權聯手。可你有冇有想過,他們聯手的條件是什麼?”

諸葛瑾愣住了。

賈詡替他答了:

“條件是,有人肯讓步。可誰肯讓步?”

“曹操肯把襄陽讓給孫權嗎?孫權肯把江夏讓給曹操嗎?”

“不肯。”

“既然都不肯,他們就不可能真正聯手。”

他收回目光,望向炭火盆,聲音依舊平靜:

“暫時的和平,是有的。長久的同盟,冇有。”

“因為他們的利益,從根本上就是衝突的。”

“荊州就那麼大地盤,誰多占一寸,對方就少一寸。”

“這種事,冇法談。”

他說完,便不再開口,彷彿剛纔那番話隻是隨口一說。

帳中眾人,卻都陷入了沉思。

劉備望著賈詡,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

這個以“毒士”聞名天下的人,自歸附以來,從不出頭,從不爭功。

可每次開口,都直指要害。

他忽然想起當年濮水之畔,賈詡三言兩語拆解曹操三條條件時的樣子。

那時他還隻是個布衣文士,站在張繡身後,神色淡然,彷彿天下事都在他指掌之間。

如今,他是自己的謀士。

“文和,”劉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的鄭重,“多謝。”

賈詡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簾,冇有說話。

但那微微顫動了一下的睫毛,出賣了他此刻的心緒。

郭嘉在一旁哈哈一笑:

“文和這張嘴,真是一開口就把人說得服服帖帖。”

他拎起茶葫蘆,灌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既然文和都這麼說了,那臣就更放心了。”

“主公,咱們就——等。”

劉備點點頭,走到輿圖前,目光從幽州一直落到益州。

那幅輿圖上,各色旗幟交錯,犬牙相製。

可他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

“雲長鎮徐州,加強戒備,防曹操東進。”

“翼德守青州,整軍經武,隨時待命。”

“守拙在幽州,邊市繼續,織坊繼續,練兵繼續。”

“子龍率白馬義從駐汝南,震懾中原。”

“至於揚州……”

他頓了頓,望向郭嘉:

“奉孝,劉勳那邊,可有訊息?”

郭嘉道:“劉勳收到主公的信,猶豫了三日,最終還是來了。”

“如今人在壽春驛館,等著主公召見。”

劉備點點頭:“讓他明日來見我。”

他頓了頓,又道:

“還有,傳令太史慈,率青州水師沿淮水而下,駐守合肥。”

“一來震懾劉勳,二來防孫權北顧。”

郭嘉抱拳:“諾。”

…………

次日,壽春州牧府。

劉勳站在偏殿中,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手心全是汗。

他今年四十五歲,從軍二十餘載,打過黃巾,跟過袁術,打過無數仗,從冇怕過誰。

可此刻,他怕了。

怕的不是劉備的兵,是劉備這個人。

他聽說劉備仁厚,聽說劉備不殺降,聽說劉備善待俘虜。

可聽說歸聽說,萬一呢?

萬一那些都是假的呢?

萬一劉備隻是想騙他來,然後一刀砍了呢?

殿門忽然開了。

一個侍衛走出來,麵無表情地說:

“劉將軍,主公召見。”

劉勳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殿中光線明亮,劉備坐在主位,兩旁坐著郭嘉、沮授、諸葛瑾。

冇有刀斧手,冇有伏兵,隻有幾個人,幾盞茶。

劉勳愣了一瞬,隨即跪下行禮:

“罪將劉勳,參見使君!”

劉備起身,快步走到他麵前,雙手扶起:

“劉將軍請起。將軍無罪,何罪之有?”

劉勳抬起頭,望著眼前這個人。

四十歲上下,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一股溫和之氣。

不像個手握五州的大人物,倒像個鄰家的讀書人。

可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溫和卻深不見底。

劉勳心中一凜,連忙垂首:

“使君,勳……勳有罪。壽春城破之時,勳未至來援……”

劉備擺擺手,打斷他:

“將軍鎮守九江,責任重大。”

“袁術稱帝,將軍不附,已是難得。壽春城破,將軍未至,是備之過,非將軍之罪。”

他頓了頓,目光溫和:

“將軍願降,備感激不儘。九江郡守之位,仍是將軍的。”

劉勳愣住了。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望著劉備:

“使君……使君不殺勳?”

劉備微微一笑:

“將軍何出此言?將軍是來助備治理揚州的,備為何要殺將軍?”

劉勳嘴唇顫抖,說不出話。

他忽然跪下去,重重叩首:

“使君!勳願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劉備再次扶起他,輕聲道:

“將軍不必如此。九江郡的事,將軍比備熟悉。往後,還要多多仰仗將軍。”

劉勳站起來,滿臉是淚。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冇被人這樣對待過。

袁術待他,是利用;袁術手下那些人待他,是算計。

隻有眼前這個人,是真的把他當人看。

“使君,”他哽咽道,“勳……勳一定守好九江,不讓使君失望。”

劉備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去吧。九江的百姓,等著將軍回去。”

…………

劉勳走後,郭嘉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

“主公,您這一手,可比殺了他管用多了。”

劉備搖搖頭:“我不是在做戲。”

郭嘉微微一怔。

劉備望著殿門外劉勳離去的方向,輕聲道:

“奉孝,你知道嗎,劉勳這樣的人,這世上有很多。”

“他們不是壞人,也不是好人。他們隻是在亂世裡,想活下去。”

“袁術待他們,是利用;曹操待他們,是驅使。可我待他們——”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

“是想讓他們,活得像個人。”

郭嘉沉默了。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劉備麵前,深深一揖:

“主公,臣今日纔算真正明白,什麼叫‘仁者無敵’。”

劉備擺擺手,苦笑道:

“奉孝,你彆給我戴高帽。”

“仁者無敵?那是書上寫的。真打起仗來,刀槍不長眼。”

郭嘉直起身,微微一笑:

“可主公的‘仁’,能讓刀槍少流血。”

“能讓劉勳這樣的人,從心裡願意為主公賣命。”

“能讓胡人頭人,爭著來邊市做買賣。”

“能讓幽州的姑娘媳婦,坐在織機前,織出自己家的布。”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

“主公,這纔是真正的‘無敵’。”

劉備望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欣慰,也有無奈。

“奉孝,”他說,“你今天怎麼儘說好話?”

郭嘉哈哈一笑:“難得說幾句,主公還不愛聽?”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

建安四年九月,薊城。

秋風乍起,都督府後院的杏樹葉開始泛黃。

劉封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卷《孫子兵法》。

他已經讀了三天,逐字逐句地琢磨,遇到不解處便拿筆做個記號。

徐庶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卷書,悠閒地翻著。

“公子,”他忽然開口,“您讀了三日,讀出了什麼?”

劉封抬起頭,想了想,老老實實地說:

“先生,學生讀出兩個字。”

徐庶眉頭一挑:“哪兩個字?”

劉封道:“算和勢。”

“孫子說,多算勝,少算不勝。這是算。”

“又說,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這是勢。”

他頓了頓,目光裡有一絲困惑:

“可學生不明白,算和勢,哪個更重要?”

徐庶微微一笑,放下書卷:

“公子問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漸漸泛黃的杏葉:

“算,是在打仗之前。算糧草,算兵力,算地形,算天氣,算敵人會怎麼動,算自己該怎麼動。”

“勢,是在打仗之時。造勢、順勢、借勢,讓敵人不知不覺就落入彀中。”

他轉過身,望著劉封:

“算和勢,哪個更重要?”

“都重要。可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

“算的人,和造勢的人,得是同一個人。”

劉封愣住了。

徐庶走回座位,重新坐下,聲音放輕了些:

“公子,您將來要做的,不是自己去算、自己去造勢。”

“是用那些會算的人,用那些會造勢的人。”

“讓他們替您算,替您造勢。您要做的,是看得清誰算得準,誰造得好。”

他望著劉封,目光裡有一種隻有師長纔有的殷切:

“這纔是真正的‘勢’。”

劉封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抬起頭,眼睛裡有光:

“先生,學生明白了。”

徐庶點點頭,正要說話,門外傳來腳步聲。

諸葛亮快步走進來,手裡捧著一卷文書:

“公子,邊市那邊又出事了。”

劉封臉色一變:“什麼事?”

諸葛亮道:“鮮卑和烏桓的兩撥人,在市場上打起來了。”

“起因是一個鮮卑人說他丟了一匹馬,懷疑是烏桓人偷的。烏桓人不認,兩邊就動了手。”

“糜叔已經帶人去勸,可兩邊都紅了眼,勸不住。”

劉封站起身,抓起外袍就往外走。

徐庶冇有動,隻是望著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

邊市上,已經亂成一團。

幾十個鮮卑人和幾十個烏桓人扭打在一起,拳腳相加,罵聲震天。

地上躺著幾個,滿臉是血,還在掙紮。

周圍圍了一大圈看熱鬨的,有漢人,有匈奴人,有羌人,誰也不上前,就看著。

糜貴站在人群外,急得滿頭大汗,可他那點力氣,根本擠不進去。

“讓開!都讓開!”

一聲大喝,劉封擠進人群。

他身後,跟著關平和沮鵠。

劉封站在那群扭打的人麵前,深吸一口氣,忽然大吼一聲:

“住手!”

那聲音又脆又響,竟把那些打得正凶的人都震住了。

鮮卑人和烏桓人停下拳腳,轉過頭,望著這個半大孩子。

劉封目光掃過他們,沉聲道: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冇人回答。

劉封繼續道:“這是邊市。是讓你們換東西的地方,不是讓你們打架的地方!”

一個鮮卑人冷笑一聲:

“小孩兒,你懂什麼?他們偷了我的馬!”

一個烏桓人立刻反駁:

“放屁!我冇偷!是你自己弄丟了,賴我頭上!”

兩人又要動手。

“夠了!”劉封又是一聲大喝。

他走到那個鮮卑人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你說他偷了你的馬,有證據嗎?”

鮮卑人愣了一下:“證據?”

劉封道:“有人看見嗎?有物證嗎?馬身上有什麼記號?”

鮮卑人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劉封又轉向那個烏桓人:

“你說你冇偷,有證據嗎?”

烏桓人也愣住了。

劉封深吸一口氣,放緩了聲音:

“你們都是來換東西的,不是來打架的。打壞了人,誰賠?打壞了東西,誰賠?”

“再說了,你們這樣一打,以後誰還敢來邊市?邊市黃了,你們去哪兒換鹽、換布、換鐵鍋?”

鮮卑人和烏桓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劉封見他們不說話,繼續道:

“這樣吧,你們先各自回去,清點自己的人,看看有冇有受傷的。”

“馬的事,我來查。三天之內,給你們一個交代。”

鮮卑人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

“好。就衝你這句話,我信你。”

他轉身,招呼自己的人離開。

烏桓人也帶著人走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此起彼伏。

糜貴走過來,滿臉驚喜:

“公子,您……您真行!”

劉封搖搖頭,臉上卻冇有多少喜色:

“糜叔,這隻是暫時壓下去。馬的事,得查清楚。”

他轉身,望向沮鵠:

“鵠兒,你去問問那些攤主,有冇有人看見那匹馬。”

又望向關平:

“平哥,你去鮮卑人的營地,問問那匹馬是什麼樣子,什麼時候丟的。”

兩人抱拳,各自離去。

劉封站在原地,望著漸漸平靜下來的邊市,心中湧起一陣說不清的滋味。

徐庶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後,輕聲道:

“公子,做得不錯。”

劉封回過頭,望著他:

“先生,學生隻是……隻是不想讓他們打起來。”

徐庶微微一笑:

“這就夠了。”

他望著劉封,目光裡有欣慰,也有驕傲:

“公子,您知道嗎,您剛纔做的,就是‘造勢’。”

劉封愣住了。

徐庶道:“您用幾句話,讓兩撥紅了眼的人冷靜下來,這就是造勢。”

“您給他們台階下,讓他們有麵子退,這也是造勢。”

“您說三天之內給交代,讓他們有個盼頭,這還是造勢。”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

“公子,造勢,不一定非要在戰場上。”

“在邊市上,在衙門裡,在田壟間,處處都可以造勢。”

“造勢的目的,不是壓倒彆人,是讓事情往好的方向走。”

劉封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先生,學生……學生好像明白了一點。”

徐庶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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