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情司負責人,得像戴老闆那樣陰暗狠辣,還得訓練間諜、密探,他可沒那閒功夫。
劉備眼睛一亮:“惟清說的是程仲德,確實合適,待其廣饒事畢後,惟清與我一起同仲德言說!”
劉備有識人之明,程昱是個什麼樣的人,他這些天也有所瞭解,為人陰戾老辣,似乎對他有某種誤會,但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隻要不濫殺無辜,他劉備絲毫不介意。
“好。”
江浩點了點頭。
近期他也沒探查諸侯的訊息,太忙了,有種忙著忙著,未來有競爭力的友商突然倒閉一家的感覺。
其實劉備的崛起也是導致孫堅早死的誘因。
孫堅本來還要晚幾年死的,但劉表看見劉備討董之戰的戰績,在劉氏一脈有這種戰績下的情況下,孫堅這個癟犢子居然還敢染指玉璽,再想到自己寸功未立,劉表這次下了狠決心。
調來了黃祖、劉磐、蔡瑁、張允、文聘、王威等武將;加上剻良、剻越兩兄弟的謀劃,一波誘敵深入的伏擊,直接對孫堅下了一波死手。
孫堅中箭的最後想法大概是:劉表你媽的有病吧,討董不去討,打老子四千人,調了四萬人,還用伏擊戰術,真服了你個老六。
接著眾人談天說地,劉備深諳人情世故,言語間儘顯高明。
他當著許家莊眾人的麵,盛讚許褚勇猛忠義、功勞赫赫,說得許褚黝黑的臉上竟也透出紅光。
江浩在一旁默契配合,時而點頭稱是,時而舉杯助興,將氣氛烘托得越發融洽。
當晚賓主儘歡,酒酣耳熱,直至夜深才散。
孫堅身亡的訊息,也傳到了董卓、袁紹、袁術等人的耳中,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長安,春天的寒意還未消散,李儒的府邸中卻暖意融融。
銅獸香爐裡嫋嫋升起的青煙帶著淡淡的檀香味,與酒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氣息。
李儒與賈詡對坐於案前,案上擺著幾碟簡單的下酒菜和一壺溫熱的酒。
李儒喝得滿臉通紅,吐槽著身邊同事的傻逼之處,當然,賈詡隻是嗯嗯嗯的附和,並未作聲。
第一個被李儒吐槽的是呂布,什麼傻逼玩意,函穀關一戰被一個莽漢張飛摁在地上摩擦,直接損失了萬餘精兵,還搭進去一個高順。
無雙飛將,逃跑的時候飛得倒挺快。
說句掏心窩子的實話,他恨不得找個機會弄死這個腦後有反骨的家夥,他總感覺,呂布不是那種鬱鬱久居人下之輩,有朝一日他們可能要栽在呂布手裡。
不過殺呂布很難,暗殺,不好意思,打不過;明著來,堵不住悠悠之口,人家呂布是公認的武力值天花板,一人打服西涼諸將,沒有任何理由,他願意董卓也不願意動手除掉呂布。
唉,都怪那個叫張飛的不給力,怎麼不一石頭砸死這個癟犢子。
麵對第一個吐槽物件,賈詡隻是沉默點點頭,不時抿口酒,他知道李儒需要的並非回應,隻是一個傾聽的物件。
第二個被李儒吐槽的,就是董卓,太讓他失望了,我敲!
年輕時看著挺英武有魄力的,老瞭如此糊塗,隻想著過自己的小日子,聽說孫堅死了,跟老年癡呆似的嘿嘿傻笑好幾天,說:猛虎已死,吾無憂矣。
他想問,怎麼就無憂了?
董老大,咱們仇人太多了,死一個孫堅,還有袁紹、袁術、曹操、劉備……
袁紹在河內虎視眈眈,袁術盤踞南陽窺伺神器,曹操在兗州招兵買馬,劉備在青州搞什麼屯田養民...
仇敵環伺,怎能高枕無憂?
麵對第二個吐槽物件,賈詡謹慎地環視四周,壓低聲音:“文優慎言,隔牆有耳。太師年老,經曆多年征戰,欲享太平,也是人之常情。”
背後說領導壞話,這樣不好。
第三個被李儒吐槽的是袁術,根據情報顯示,孫策攜玉璽投奔袁術,這個腦子抽風的,居然沒去奪取玉璽?還收留了孫策,以禮相待。
這就像麵對一個嬌滴滴的良人,袁術,你是不舉嗎?玩什麼正人君子那套?
真真有病!
按他的謀劃,要是袁術奪取玉璽,實力強悍的袁術勢必要動稱帝的念頭,到時南方得打成一鍋粥,他們可以坐收漁翁之利,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他舉起酒杯,向賈詡示意:
“來,文和,喝酒。這長安城中,能聽懂我這些話的,恐怕也隻有你了。”
賈詡舉杯相應,心中卻是暗歎。
李儒確是奇才,眼光毒辣,謀劃深遠,隻可惜董卓非明主也。
李儒欲變法圖強,為寒門開路,為百姓謀生,打破世族壟斷...
這等抱負,在董卓這般隻顧享樂的武夫手下,如何能夠實現?
“有時我覺得。”
李儒已是半醉,喃喃自語道,“劉備在青州所為,倒與我的理想有幾分相似。
攜民渡江,屯田養兵...隻可惜,按照我的計算,至年底他最多能積蓄五十萬石糧草,而青州黃巾百萬之眾,豈能等他三年安穩發展?若無足夠糧草,流民必反,除非...”
李儒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除非他心狠手辣,坑殺百萬流民,擇其精壯三十萬以自用。否則,此局無解。”
賈詡聞言色變,急忙示意噤聲:“噓!文優慎言!此等話語若傳出去,恐惹殺身之禍!”
他心中暗驚,李儒竟在醉後吐露對敵方首領的欣賞,簡直是取死之道,更可怕的是,漢少帝可是李儒親自毒殺的,劉備身為漢室宗親,豈能容他?
不過,要是劉備能熬過這一劫,他賈詡就考慮考慮跳槽到劉備那去上班,現在李儒都瘋批了,更何況是董卓,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
與此同時,河內郡守府中,袁紹正召集麾下謀士議事。
廳堂寬闊,燭火通明,袁紹端坐主位,麵色紅潤,顯然是剛剛得知了什麼好訊息。
“諸君可知,孫堅那廝已命喪黃泉!”
袁紹聲音洪亮,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私藏傳國玉璽,天怒人怨,終遭天譴。可笑我那弟弟袁術,竟然假惺惺收留孫家老小,還特地向劉表討回孫堅屍首安葬。貓哭耗子,假慈悲!”
謀士郭圖立即附和道:“主公明鑒,袁公路此舉,無非是想收買人心,顯示其寬仁大度。殊不知在這亂世之中,此舉最為愚蠢,養孫家兒女還加其部下,隻怕養的一群白眼狼。”
他這番話隻是為了拍袁紹馬匹而說,惡意中傷袁術收留孫家老小一事,卻一語成讖,暗合曆史走向。
建安二年袁術稱帝後眾叛親離,孫策當即與之決裂,上表朝廷痛斥其僭越之罪,兩年後袁術被曹劉打的窮途末路,臨終前想喝蜜水而不可得,最終嘔血而亡。
其間孫策非但未施援手,更趁機西進收取廬江等地,徹底截斷袁術退路,堪稱亂世中“養虎噬主”的典型例子。
袁紹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神色一正:
“元圖、公則,冀州之事需加緊進行。聽聞劉備人未至青州,便已平定樂安郡。我袁紹此生不弱於人,焉能毫無寸進,落於人後?”
逢紀向前一步,從容分析道:
“主公不必過慮。文醜、顏良二位將軍已平定河內全境,渤海郡亦在我掌控之中。
論進度,我等並未落後。且劉備雖得小勝,然青州黃巾百萬之眾,豈是易與之輩?其勢如累卵,早晚必破。”
逢紀緊接著說道:“韓馥雖為冀州刺史,然其人性情怯懦,才具平庸。主公欲取冀州,隻需按計劃行事即可。
友若已出使匈奴,遊說單於於夫羅自東逼近冀州;鞠義將軍若是適時起兵反叛,向西恐嚇鄴城;
公孫瓚平定北方胡患,大軍必然南壓。屆時三麵受敵,韓馥必慌。”
他很早之前就向袁紹進言:夫舉大事,非據一州,無以自立。
今冀部強實,而韓馥庸才,可密要公孫瓚將兵南下,馥聞必駭懼,並遣辯士為陳禍福。馥迫於倉卒,必可因據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