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
張飛見蔡琰答應留下,高興得直拍大腿,他那直來直去的性子又上來了,擠眉弄眼地看著江浩和蔡琰,嘿嘿笑道:
“惟清老弟,蔡小姐,俺看這事兒就這麼定了!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要不,今兒就把喜事給辦了?先生米煮成熟飯,等回頭再把蔡大家接過來喝喜酒,保管他老人家樂得合不攏嘴。咋樣?”
他這“生米煮成熟飯”的渾話一出,頓時讓剛剛肅穆的氣氛蕩然無存。
“三哥!”
江浩被張飛這神來之筆弄得哭笑不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你呀,也老大不小了,彆整天光顧著操心彆人,你自己的終身大事,也該上上心了,小心回頭真成了孤家寡人。”
他巧妙地轉移了話題,還反將了張飛一軍。
“噗嗤!”
蔡琰終究沒能忍住,被江浩這無奈又帶著點窘迫的反擊,以及張飛那副抓耳撓腮的憨直模樣逗得笑出聲來。
這一笑,宛如冰雪初融,春花綻放,眼波流轉間,明媚不可方物,比那三月的桃花還要嬌豔動人三分。
她連忙用衣袖掩住口,但那彎彎的眉眼和頰邊未褪的紅暈,早已落入眾人眼中。
眾人看著張飛吃癟的窘樣和蔡琰動人的笑靨,也都忍俊不禁,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場中氣氛瞬間輕鬆歡快起來。
插科打諢過後,眾人終於切入正題。
江浩首先向劉備簡要介紹了洛陽這近半月的情況:
“玄德公,袁本初、袁公路等諸侯,在給孟德兄擺了一場‘慘敗’的安慰宴後,又探得我軍大勝,奪下函穀關,即將凱旋。
他們自知再留也無甚功勞可撈,反倒徒增尷尬,便紛紛留下告彆書信,以‘春耕在即,需返本州’為由,星夜兼程地跑了。”
江浩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唯有伯珪兄重情重義,執意留下,定要等玄德公回來,把酒言歡,共慶大捷!”
“至於孟德兄,也走了。聽說是帶著殘部直奔丹陽募兵去了。此番挫折,怕是將他心中那點對諸侯聯軍的幻想徹底擊碎了。”
諸侯的心態很微妙,可以說,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曹操兄弟,日子過得太苦了,老本都賠光了,眾諸侯留下了安慰或者說嘲諷兩句曹操。
但是劉備這位仁兄,尼瑪,逆天了,居然打下了函穀關,斬敵過萬,開上了法拉利豪華跑車衣錦還鄉,眾諸侯對了一下賬,還是快溜吧,看著彆人的快樂心裡難受。
接著,江浩彙報了洛陽難民安置和物資清點的核心成果:
洛陽城內及周邊收攏的難民,約五萬人。通過拾荒之法,幾乎已將洛陽廢墟翻檢了一遍,所獲物資,堆積如山,需儘快裝車走水路運往樂安。
其中重點物資為:金四千二百斤,銀二千一百斤,錢約五千萬,糧草三十萬石。
江浩特意解釋道:
“偌大個洛陽,糧倉幾乎被董賊搜刮一空。這三十萬石,包含了在廢墟中搜刮出的二十餘萬石存糧,以及從袁公路、陶恭祖、孔文舉處購得的數萬石,
再加上延津存糧的調撥和糜子仲家族商路的鼎力相助,才勉強湊齊。”
劉備聽著這一連串令人眩暈的數字,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麵,此刻也忍不住目瞪口呆!
他本以為自己在函穀關繳獲的十二萬石糧草、數千斤金銀已是潑天富貴,卻萬萬沒想到,留守洛陽的江浩,竟能在這片廢墟之上,以工代賑,點石成金,創造出比他追擊所得還要龐大數倍的財富!
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郭嘉在一旁,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心中翻江倒海:運籌帷幄如張良,治國安邦似蕭何,奇謀妙計若陳平……
這位江惟清,莫非真是三傑合體不成?
安頓數萬難民已是千頭萬緒,他竟還能有條不紊地組織“拾荒”,精準掌控物資流向,甚至有餘力策劃今晚這場凝聚人心的盛大演出。
這份舉重若輕、多線並行的能力,簡直非人哉!
蔡琰安靜地聽著,嘴角不自覺地掛起了一抹清淺如彎月的笑意,目光盈盈地落在江浩身上,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欣賞與歡喜。
她並未發覺,認識眼前這個男子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她的心竟已不由自主地隨著他的成就而欣喜雀躍。
借用《賭俠2之上海灘賭聖》一句台詞就是:你慘了,你墜入愛河了。
郭嘉緊接著向江浩講述了追擊部隊的成果:
“惟清兄,我等追擊情況如下:收攏難民六萬,本部軍馬一萬(含張將軍函穀關守軍及收編部分),俘虜西涼狼騎三千。繳獲糧草十二萬石,金五千六百斤,銀一千六百斤,錢三千二百萬。另有大量珠寶玉器、古玩字畫尚未來得及清點。”
江浩一邊聽著一邊在心中飛速盤算整合:
難民總數:洛陽難民五萬加歸途收攏六萬等於十一萬人。
軍隊:一萬五千人,其中五千精銳騎兵。
糧草:洛陽三十萬石加上追擊繳獲十二萬石等於四十二萬石。
財富:金九千八百斤,銀三千七百斤,錢八千二百萬貫,外加難以估價的珍寶。
這無疑是一夜暴富。
財富之巨,足以支撐一支強大的軍隊和一個初生的政權。
然而,江浩的眉頭卻微微蹙起。
巨大的財富背後,是更巨大的壓力。
糧草……還是不夠!
按照江浩的估算,十一萬難民加上一萬五千軍隊,近十三萬張嘴,每月耗糧至少十萬石,這四十二萬石,僅夠支撐四個月。
這還不算樂安那十萬嗷嗷待哺的原住民,其中七八萬淪為賊匪,皆因無糧活命。
略微沉思片刻後,江浩目光掃過眾人,斬釘截鐵地做出決斷:
“情況已明。玄德公,明日告彆完伯珪兄後,大軍必須立刻拔營,全速東進,返回青州樂安。
時值三月初,春耕迫在眉睫,早一日抵達,便能早一日剿滅匪患,安定地方,組織難民搶種。
糧種、農具、耕牛等春耕物資,我已提前委托子仲動用糜家商路全力采買調運,應能及時到位!”
巨額的財富隻是起點,如何將這些冰冷的數字轉化為樂安堅實的根基、轉化為強大的實力,纔是真正的考驗!
南方的春耕多在三月伊始,而北方的土地則在料峭春寒中蘇醒得更晚,往往要等到三月末甚至四月初。
時間,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幸虧有糜竺這位“財神”及其遍佈天下的商路網路,能提前調集糧種、農具、耕牛等關鍵物資。
否則,就算到了樂安,麵對大片荒地,沒有趁手的家夥和優良的種子,春耕也隻會是鏡花水月。
“一切軍務民政,皆聽惟清排程。”
劉備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中充滿了全然的信任。
這份重擔,隻有江浩能擔得起。
“好。”
江浩目光如炬,掃過眾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