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孔融身邊,一名身高九尺有餘、膀大腰圓、如同鐵塔般的巨漢猛地抱拳,聲如洪鐘
“吾受文舉公厚恩,無以為報。今日願以死戰呂布,為主公揚名。”
正是昨夜力戰狼騎、錘殺數十人而毫發無損的猛將武安國。
孔融看著這員心腹愛將,想起他昨夜的勇猛,心中稍安,點頭鄭重道:
“安國,務必小心。若事不可為,速退。”
“主公放心。”
武安國甕聲應道,隨即抄起他那柄寒光閃閃、重達七十餘斤的亮銀甕金錘,猛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了出去。
“北海武安國在此。呂布,可敢與某一戰?。”
吼聲如雷,試圖提振己方士氣。
“擂鼓,為武將軍助威。”
袁紹看到武安國那雄壯的身形和沉重的戰錘,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立刻下令。
頓時,雄渾的戰鼓聲“咚咚咚”地響徹雲霄,聯軍士卒也隨著鼓點發出震天的呐喊,試圖為這位巨漢壯勢。
武安國衝鋒起來如同一輛人形戰車。
他雙臂肌肉虯結,青筋暴起,手中巨錘掄圓了,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如同小山般朝著呂布當頭砸下。
勢大力沉,剛猛無儔。
呂布眼中終於露出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他並未硬接,赤兔馬靈巧地向側方滑開半步,同時方天畫戟如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地點向武安國錘法的破綻之處,逼得對方不得不回錘格擋。
“鐺。”
錘戟相交。
一聲金鐵交鳴聲炸響。
如同平地驚雷。
火星四濺。
呂布座下的赤兔馬發出一聲低嘶,竟被這狂暴的力量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而武安國的戰馬更是悲鳴一聲,“噔噔噔”連退了五六步才勉強站穩。
真正的激戰開始了。
武安國的打法極其簡單粗暴,也極其熱血。
他放棄了所有花哨的技巧,將天生神力發揮到極致,手中大錘如同狂風暴雨,一錘接著一錘,連綿不絕地朝著呂布猛砸。
不求招式精妙,隻求以力破巧,以攻代守。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巨錘擂鼓,震得周圍觀戰的士卒耳膜嗡嗡作響,心跳也隨之加快。
呂布也收起了幾分輕視,方天畫戟在他手中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刺擊;時而如泰山壓頂,硬撼巨錘。
他並非不能硬拚,而是在尋找更省力、更致命的破敵之法。
雙方戟來錘往,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轉眼間已戰了十餘回合,竟一時難分高下。
聯軍陣中,呐喊助威聲一浪高過一浪,鼓點也敲得越發急促。
武安國硬撼呂布的英姿,極大地鼓舞了低落的士氣。
“嘖,這打法,倒和仲康有幾分相似,都是走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張飛看得津津有味,點評道
“不過看這勁道和錘法變化,還是仲康的刀更沉更猛些。”
一旁的許褚聞言,咧開大嘴嘿嘿一笑,憨厚中帶著自信:
“三將軍過獎了,這漢子力氣著實不小。”
關羽那雙丹鳳眼始終緊盯著場中呂布的一舉一動,神色凝重地對身旁的江浩低語:
“惟清,麵對這等天生神力的對手,若吾不能在前三刀以雷霆之勢將其壓製或重創,一旦讓其穩住陣腳,將力氣徹底施展開,戰局必然陷入苦鬥,五十個回合內恐難分勝負。”
江浩卻微微搖頭:
“雲長兄,呂布的可怕遠超想象。此人尚未儘全力。子龍,準備。”
他轉向身旁白袍銀甲、麵容俊朗的趙雲
“盯緊武安國,一旦他顯露不支之象,立刻放箭救人。”
趙雲沉穩點頭,左手握住閉月弓,右手已悄然捏住一支弓箭,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戰局。
他箭術超群,百步穿楊,是此刻最適合遠端策應的人選。
一旁的曹性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不相信趙雲的箭術有他好,甚至有點想開口要不讓他蒙麵射呂布?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打消了,要是偷偷朝呂布射箭,呂布發現是他的話,會活活打死他的。
關羽有些不解:
“哦?我看這武安國氣勢正盛,膂力驚人,再戰七八十個回合應當無礙吧?”
“呂布要動真格的了”
江浩語氣篤定,“呂布這個牲口,是在過手癮,在‘玩’武安國呢。一旦他失去耐心……”
話音未落,場中異變陡生。
“咚咚咚。殺,殺,殺。”
聯軍的戰鼓和呐喊聲達到了,如同沸騰的海洋,瘋狂地刺激著戰場中心的兩人。
呂布一邊揮戟格擋著如同打鐵般砸來的巨錘,一邊有餘力用眼角的餘光掃視著聯軍陣型。
他敏銳地察覺到,隨著武安國的“勇猛表現”,對麵那些士卒的士氣竟然在節節攀升。
“嗬……”
呂布的鼻腔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眼神驟然一變。
“到此為止吧,玩夠了。”
話音未落,呂布的戟法陡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的格擋卸力或尋隙反擊。
當武安國又一記勢大力沉的開山錘砸來時,呂布的方天畫戟不再硬碰,而是如同靈蛇般順著錘勢纏繞而上。
戟刃、戟枝彷彿產生了某種奇異的吸力,瞬間“黏”住了武安國的亮銀錘。
這正是呂布的絕技——戟卷式。
一種融合了極高技巧與恐怖力量的牽引絞纏之術。
天下兵器,皆可為其所“卷”。
武安國隻覺得一股詭異無比的螺旋巨力從錘柄上傳來,沛然莫禦。
他引以為傲的神力,在這股力量麵前竟如泥牛入海。
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巨錘突然間不受控製,正逐漸被呂布的方天畫戟所左右。
原本水潑不進、狂暴無比的連續錘擊,瞬間出現了一個致命的停滯。
高手對決,一個破綻足以致命。
呂布眼中殺機爆射。
方天畫戟如同掙脫束縛的毒龍,借著戟卷式產生的牽引之力,速度暴增數倍。
月牙刃撕裂空氣,帶著淒厲的尖嘯,朝著武安國因巨錘被“黏”住而空門大露的右肩狠狠劈下。
這一戟若中,足以將武安國連肩帶臂斬為兩段。
武安國亡魂皆冒,絕望之下,他隻能身體拚命向左側歪倒,試圖用一條手臂的代價換取生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