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山坳裡的“鬼火”------------------------------------------。，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冇過腳踝的積雪裡。每走一步，腿上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高燒帶來的眩暈感讓他眼前時不時地發黑。“哥，那邊……”小丫的聲音細若遊絲，手指向山坳的低窪處。。，果然有一團微弱的火光。那火光在風中搖曳，忽明忽暗，像極了鬼火。，纔看清那是個半天然的岩洞，洞口圍著十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個個麵如菜色，正眼巴巴地盯著火堆上架著的一個破陶罐。。，甚至帶著股焦糊味，但對於餓了兩天的蘇哲和小丫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咕嚕”叫了一聲，嚇得她趕緊捂住了嘴巴，往蘇哲生後縮了縮。。，像是一群餓狼看到了肉。“誰？！”，手裡提著一根粗大的木棒，警惕地盯著蘇哲兄妹。。，但比起旁邊那些瘦骨嶙峋的人，他明顯要壯實得多。他站在那裡，像一頭護食的野獸。
“過路的。”蘇哲停下腳步，冇有貿然靠近。他能感覺到，這小小的山坳裡，氣氛緊張得快要爆炸了。
“過路的？”壯漢冷笑一聲，目光在蘇哲手中的環首刀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把刀留下，人滾蛋！”
蘇哲冇有動。
他知道，現在退縮，不僅什麼都得不到，反而會顯得軟弱可欺。而且，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旦轉身逃跑，絕對是死路一條。
“大哥，”蘇哲開口，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冷靜，“我們兄妹隻是想討口熱水喝。我看你們也在煮東西，想必是同病相憐的難友。”
“同病相憐？”旁邊一個瘦弱的婦人突然哭喊起來，“我們好不容易找到的那隻死兔子，還不夠我們自己吃！你們還想來搶？！”
“閉嘴！”壯漢一瞪眼，那婦人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蘇哲看明白了。
這壯漢是這群流民的頭目，或者說是霸主。他搶走了那隻兔子，正在獨享。而其他人，隻能看著，甚至可能連湯都喝不上。
這就是亂世。
蘇哲的目光掃過那些流民。他們眼中充滿了絕望、憤怒，還有對食物的極度渴望。
這就是機會。
係統說，收服民心可以獲得氣運點。
怎麼收服？
不是靠施捨，而是靠打破這種壓迫。
“那隻兔子，不夠分吧？”蘇哲突然指著火堆上的陶罐，開口說道。
壯漢愣了一下，隨口怒道：“關你屁事！滾！”
“如果不分，他們遲早會反。”蘇哲冷冷地說道，“你一個人，能打得過十幾個人？”
壯漢臉色一變，環顧四周。
果然，那十幾個流民雖然害怕，但眼神中已經露出了凶光。他們餓極了，為了活命，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你找死！”壯漢惱羞成怒，提著木棒就朝蘇哲衝了過來，“老子先把你宰了！”
蘇哲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就在壯漢衝到他麵前，木棒即將砸下來的瞬間，蘇哲再心中低喝一聲：“係統，開啟‘威懾’！”
這是他在剛纔的係統圖鑒中發現的一個隱藏功能——利用殘留的英靈威壓，製造精神衝擊。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蘇哲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那壯漢隻覺得眼前一花，彷彿看到那個瘦弱的年輕人身後，突然站起了一尊頂天立地的魔神。那魔神手持巨戟，重瞳中閃爍著殺戮的光芒。
“轟！”
壯漢的大腦彷彿被重錘擊中，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雪地裡。
“大……大人……”
壯漢渾身顫抖，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他看到了什麼？那是地獄裡的魔鬼嗎？
這一幕，把洞口的其他流民都看呆了。
那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壯漢，怎麼突然就跪了？
蘇哲站在風雪中，雖然身體也在微微顫抖，但他臉上卻掛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把兔子，分了。”
他冇有提高音量，但這四個字卻像是一道聖旨，不容置疑。
壯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到火堆旁，手忙腳亂地把陶罐裡的肉湯舀出來，分給那些目瞪口呆的流民。
“給……給你們……都拿去……”
流民們接過肉湯，看著蘇哲的眼神，從剛纔的貪婪變成了敬畏，甚至是恐懼。
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隻知道這個年輕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哥……”小丫扯了扯蘇哲的衣角，小聲說道，“他們……”
“我們也去。”蘇哲牽起小丫的手，一步步走向火堆。
他冇有坐下來吃東西，而是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流民狼吞虎嚥。
這就是民心。
在亂世裡，力量就是道理，強者就是天理。
叮！恭喜宿主，成功化解群體危機，獲得“收服民心”氣運點：5點。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蘇哲心中一喜。
5點！
雖然不多，但這證明瞭他的路子是對的。
“謝謝……謝謝大人……”
那個瘦弱的婦人吃完後，顫顫巍巍地走到蘇哲麵前，遞過來半塊烤焦的兔肉。
“大人，您吃……”
蘇哲冇有接，隻是淡淡地說：“我們自己有。”
他邊說邊從懷裡掏出那塊發黴的黑麪餅，掰了一小塊給小丫。
“吃吧。”
小丫乖巧地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啃著。
蘇哲看著火堆上殘留的餘燼，心中盤算著。
5點氣運點。
夠兌換半袋粗鹽了。
雖然不多，但這足以讓他在這個山坳裡，建立起一個小小的“根據地”。
“這位大哥，”蘇哲看向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壯漢，“這山坳裡，還有彆的出路嗎？”
壯漢不敢怠慢，連忙說道：“有……往東邊走，翻過那座山，就是官道……”
蘇哲點了點頭。
官道。
那裡，纔是他真正施展拳腳的地方。
“好。”
蘇哲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你們在這裡守著。明天，我會帶點東西回來。”
說完，他牽起小丫，轉身走進了風雪中。
他要去找個冇人的地方，用那5點氣運點，兌換一點真正能改變命運的東西。
風雪中，蘇哲的背影顯得有些單薄，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堅韌。
亂世的棋局，他終於落下第一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