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麵。
典韋同時衝殺而來。
“來啊!殺啊!”
他大吼著,雙戟在手中輪轉。
一個鮮卑騎兵衝到麵前,被他左手一戟劈在肩膀上。
整個人從肩膀到腰腹,被斜著劈成兩截。
上半身飛出三丈遠,下半身還騎在馬上又沖了幾步,才轟然倒下。
典韋咧嘴大笑,滿臉是血,眼睛瞪得像銅鈴:
“就這?就這?!”
又衝上來三個。
典韋右手一戟橫掃,兩顆人頭同時飛起。
左手一戟刺出,洞穿第三個的胸膛,把他整個人從馬上挑起來,甩出兩丈遠。
“哈哈哈哈——”
典韋的笑聲在戰場上回蕩,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身後的一千騎兵被他這氣勢激得熱血沸騰,吶喊著衝進敵陣,刀槍齊下。
闕機終於慌了。
三千鮮卑,被三麵夾擊。
正麵,那一千漢軍騎兵兇悍得不像話,尤其是沖在最前麵的那個少年將軍和那十八騎。
那是什麼人?
他穿著什麼甲?
箭射不穿,刀砍不動,手中那桿大戟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三五條人命。
而那十八個黑衣鬼……
闕機不想看他們,卻又忍不住去看。
十八騎已經殺穿了陣型,正從側麵迂迴,向他逼近。
他們突進的速度太快了。
所過之處,屍體鋪了一地。
沒有人能擋住他們一招。
沒有人能在他們麵前多活一息。
北麵那尊鐵塔一樣的巨漢,西麵那個瘋笑著的雙戟怪物。
闕機額頭冷汗直冒。
撤!
往東麵!
素古的兩千騎應該正在往這邊趕。
“往東撤!”
他咬著牙,終於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而隨著他的撤退命令一下。
那些被殺破膽的騎兵紛紛往東調轉馬頭就跑。
他們實在是被嚇破了膽。
對麵這些人簡直就是魔鬼!
潰軍已經完全失去了陣型,烏壓壓的往東狂奔。
但跑了還不到十裡
旁邊一個親衛忽然指著東麵,聲音都在顫抖:
“大人!”
“東、東麵有火光!”
闕機猛地擡頭。
那不是營火,不是篝火。
那是混戰的火光!
隨著距離越來越靠近。
東麵,已經是火光衝天。
素古的隊伍,被人咬住了。
趙雲一馬當先,龍膽槍在黑暗中刺出三點寒芒。
三個鮮卑騎兵咽喉中槍,同時墜馬。
另一側,張遼率一千騎緊隨其後,從東麵直插素古隊伍的腹心。
“漢軍!漢軍!”
素古的隊伍瞬間大亂。
他們正在往西趕,準備和闕機合圍,卻沒想到身後突然殺出兩支騎兵。
趙雲的白馬在火光中格外醒目。
龍膽槍舞動如龍,所過之處,鮮卑騎兵紛紛落馬。
張遼策馬前沖,長刀翻飛,一刀一個,刀刀見血。
“殺——”
張遼的聲音在夜風中炸響。
這是他在征北軍的第一戰。
他要讓將軍看看,他張遼,值不值那一千騎!
一千騎兵如潮水般湧進素古的隊伍,從後向前,一路衝殺。
素古的隊伍徹底亂了。
有人想回頭迎戰,有人想繼續往西跑,有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列陣!列陣!”
素古嘶吼著,但敵人都已經貼身了。
兩千騎,被同等數量的兩支騎兵從後麵兩側追殺,陣型瞬間散亂,潰不成軍。
闕機看著東麵的火光,聽著那越來越清晰的喊殺聲,臉色慘白。
而真正的噩夢此刻才真正到來。
夜色中,兩支潰軍快速靠近。
然後……
“砰——”
迎麵相撞。
兩支鮮卑騎兵徹底失去速度,一片混亂。
而左右兩支追趕的征北軍卻速度絲毫不減。
這種情況下,他們已經完全變成待宰的羔羊。
完了。
全完了。
闕機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哪怕他征戰多年,此刻腦海中也變的一片空白。
西麵,追趕而來的劉衍已經殺穿了鮮卑的陣型。
他擡頭望去。
鮮卑騎兵已經被兩麵夾擊擠壓成一團,陣型徹底散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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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韋和李存孝在兩邊瘋狂殺戮,燕雲十八騎正在往鮮卑陣型的核心逼近。
劉衍深吸一口氣,提起天龍破城戟。
“燕雲騎——”
他大喝一聲:
“隨我來!”
踏雪烏騅四蹄騰空,猛然前沖。
十八騎緊隨其後。
闕機回頭看著那個少年將軍。
渾身浴血,甲冑泛光,手中大戟滴著鮮血,座下黑馬四蹄如雪。
正朝他衝來。
闕機渾身冰涼。
他想逃。
但雙腿像是被釘在馬背上,一動也不能動。
三丈。
兩丈。
一丈。
劉衍大戟橫掃,擋在闕機身前的最後兩個親衛倒飛出去。
踏雪烏騅衝到闕機麵前。
“鏘——”
左手倚天劍出鞘!
闕機的人頭飛起。
劉衍戟尖挑住那顆人頭高高舉起,大喝一聲:
“闕機已死!”
聲音在戰場上猛然炸響。
鮮卑騎兵瞬間崩潰。
“大人被斬了!”
“快逃!”
“跑啊——”
典韋大笑著追上去,雙戟左右開弓,又砍翻了兩個。
李存孝策馬衝進潰兵,畢燕撾禹王槊齊舞,擋者披靡。
燕雲十八騎散開成扇形,追著潰兵一路殺戮。
另一邊,素古夜被趙雲一槍刺於馬下。
同樣對潰兵展開了追擊。
天色漸漸亮了。
東方泛起魚肚白。
劉衍策馬立於草原之上,闕機的頭顱早已被他拋棄。
他擡頭,看向四周的戰場。
屍橫遍野。
鮮血把草原染成暗紅。
陳到策馬奔來,翻身下馬:
“將軍!戰果清點出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
“此戰,斬首兩千七百餘級!俘虜一千二百餘人!繳獲戰馬兩千八百餘匹!鮮卑萬夫長闕機、素古被陣斬……”
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變的低沉了些:
“我軍死傷兄弟近八百!”
劉衍微微點了點頭。
“傳令下去——”
他緩緩開口:
“打掃戰場,救治傷兵。登記戰死的兄弟,按規定向家屬發放撫恤。俘虜甄別,不願降者——”
“殺。”
“喏!”
陳到抱拳退下。
劉衍策馬向前幾步,望著東方初升的朝陽。
麒麟明光鎧上的鮮血在晨光中泛著暗紅的光。
踏雪烏騅打了個響鼻,四蹄刨地。
身後,典韋和李存孝策馬上來,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
燕雲十八騎依舊沉默地立在後麵。
張遼和趙雲也回來了。
四千餘征北鐵騎,漸漸聚攏。
劉衍收回目光,轉身看向這支剛剛打了勝仗的隊伍。
“兄弟們——”
他的聲音在晨風中傳開:
“這隻是開始。”
“鮮卑人還多得很。”
“咱們還要往北走。”
“還要殺更多的胡人。”
“你們——”
“怕不怕?”
四千多人齊聲怒吼:
“不怕!”
“走。”
他策馬揚蹄
身後,四千二百騎緊緊跟隨。
旌旗獵獵,煙塵滾滾。
馬蹄聲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中平二年八月初八,征北軍出塞第一戰。
斬首與俘虜近四千
繳獲戰馬兩千餘。
征北軍傷亡,不過八百。
這一戰的訊息,會傳遍草原。
那些鮮卑人會知道:
大漢,還有一把刀。
這把刀的名字,叫征北軍。
這把刀的主人,叫劉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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