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長安城外。
大軍集結完畢。
萬餘將士列陣於城外,旌旗蔽日,戈甲如林。
劉衍策馬立於陣前,身後跟著趙雲、李存孝、典韋、陳到、徐榮五員大將。
戲誌才、郭嘉、立於一側。
隊伍後方,有兩輛馬車。
前麵一輛裡麵坐著王詡。
後麵一輛車簾低垂,誰也看不見裡麵坐的是什麼人。
劉衍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眼前的將士。
這些人,有的跟了他一年多,打過黃巾,打過羌胡。
有的剛投奔不久,但都是百戰精銳。
“出發!”
號角聲衝天而起。
旌旗招展,煙塵滾滾。
萬餘大軍,沿著官道緩緩向北。
穿過左馮翊,越過河東,進入幷州地界。
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荒涼。
田地荒蕪,村莊殘破,十室九空。
偶爾能看見幾個百姓,麵黃肌瘦,衣衫襤褸,在路邊刨著野菜根。
見到大軍經過,他們驚恐地躲到路邊,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劉衍勒住馬,看著那些百姓。
徐榮策馬上來,在他身邊低聲道:
“鮮卑年年犯邊,搶糧、搶錢、搶人。這些百姓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劉衍沉默。
他想起歷史上對東漢末年北疆的描述:
“幽冀二州,歲無寧日,百姓流離,白骨盈野。”
“鮮卑每入塞,殺掠吏民,無惡不作。”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策馬向前。
……
中平二年七月,太原晉陽城,幷州刺史府。
刺史張懿站在府門前,親自迎接。
“征北將軍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張懿滿臉堆笑,態度謙恭
劉衍眼前光幕彈出:
【張懿】(幷州刺史)
年齡:48歲
身份:幷州刺史,統轄太原、上黨、西河、上郡、雁門、雲中、定襄、五原、朔方九郡
統帥:84
武力:76
智力:81
政治:75
魅力:72
當前狀態:憂心邊患,對征北將軍劉衍的到來寄予厚望
備註:字子恕,幷州本地人士,久在邊郡為官,熟悉鮮卑、匈奴等部族事務。
為官清廉,頗得民心,但手中兵力有限,麵對鮮卑年年南侵,隻能勉力支撐。
原歷史軌跡中,中平二年(185年)因鮮卑大舉入侵,雲中、定襄等郡相繼失守,
中平五年(188年)三月,於雁門抵禦胡人進攻時戰死,幷州刺史一職由丁原繼任。
劉衍看完光幕內心不由一陣感嘆,翻身下馬,抱拳道:
“張刺史客氣。衍奉旨北上禦敵,還需刺史多多協助。”
張懿連連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將軍請!”
進了刺史府,雙方落座。
張懿嘆了口氣:
“將軍,鮮卑這幾年越來越猖狂。去年冬天,他們趁黃河結冰,越過河套,一路殺到河東,搶走人口數千,牲畜數萬。幷州邊郡,幾乎沒有寧日。”
劉衍皺眉:
“朝廷不是有駐軍嗎?”
張懿苦笑:
“幷州邊軍,滿打滿算不過兩萬。要守千裡邊防線,根本不夠。而且軍餉經常拖欠,士卒吃不飽,穿不暖……”
說到這裡,他嘆了一口氣。
攤開一卷巨大的羊皮地圖,手指點在幷州北部的幾個郡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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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北將軍請看……”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
“這是雲中,這是定襄,這是雁門。三郡原本是大漢北疆的屏障,如今已形同虛設。”
劉衍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移動,心中暗自對照著後世的歷史記載。
東漢末年,幷州北部的局勢確實已經糜爛到了極點。
光武帝中興之後,為了集中力量休養生息,對北方邊境採取了收縮政策。
原本在漢武帝時期設立的朔方、五原等郡,逐漸被放棄。
大量邊民內遷,留下的土地和城池,要麼荒廢,要麼被胡人佔據。
而鮮卑,就在這片權力的真空中,迅速崛起。
張懿繼續道:
“鮮卑現任大人,名喚魁頭。其祖父,便是統一鮮卑諸部的檀石槐。”
劉衍心頭微微一跳。
檀石槐。
這是一個讓東漢朝廷無比頭疼的名字。
直到光和四年(181年),這位鮮卑的一代雄主去世,鮮卑才暫時收斂了鋒芒。
“檀石槐死後,鮮卑三部逐漸分裂。”
張懿繼續道:
“其子和連繼位,但和連既無才幹,又貪財好色,斷法不平,部眾叛者過半。和連在攻擾北地時被射殺,其子騫曼年幼,侄子魁頭便取而代之。”
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
“魁頭此人,頗有乃祖之風。這幾年他一邊穩定內部,一邊繼續練兵。據細作來報,今秋他可能會大舉南侵。”
劉衍皺眉:
“今秋?”
張懿點頭:
“往年鮮卑入塞,多在秋冬。一是馬肥,二是草枯,三是咱們中原秋收之後,糧草充足,正好搶掠。”
“今年幷州邊郡夏糧歉收,百姓本就艱難,若鮮卑再來……”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白。
劉衍沉默片刻,忽然問:
“雲中、定襄、雁門三郡,如今還有多少兵力?”
張懿又是苦笑:
“名義上各有駐軍三千,實則能戰者不足三成。”
“雲中和定襄連太守都已空缺。雁門太守倒是錚錚鐵骨,但手下隻有兩千老弱,連守城都勉強。”
“最要命的是百姓。三郡百姓,這些年逃的逃,死的死,十不存三。”
“剩下的,要麼是跑不動的老弱,要麼是捨不得祖業的倔強之人。一旦鮮卑打來,這些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帳中一時沉默。
劉衍的目光在地圖上移動,雲中、定襄、雁門、五原、朔方……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歷史的塵埃中閃耀過,又在歷史的塵埃中黯淡下去。
他想起後世讀過的那些記載:
建安二十年(215年),曹操省棄雲中、定襄、五原、朔方四郡,每郡隻置一縣,隸屬新興郡。
那些曾經的大漢邊郡,從此在行政區劃上徹底消失。
而現在,是公元185年。
距離那個時候,還有三十年。
但這三十年,對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來說,每一天都是煎熬。
“張刺史。”
劉衍忽然開口。
張懿看向他。
劉衍指著地圖上的雁門郡:
“這裡,是鮮卑南下的必經之路。雁門若失,幷州門戶洞開,太原、上黨都將暴露在鐵蹄之下。”
他擡起頭:
“我部萬餘兵馬,可先駐防雁門。但有一事,需刺史相助。”
張懿精神一振:
“將軍請說!”
“糧草。”
“萬餘兵馬,每日消耗巨大。幷州連年歉收,若全靠本地供應,百姓必然更苦。”
“請刺史上書朝廷,調撥冀州、司隸糧草支援。隻要糧草不斷,我就有把握,把鮮卑擋在雁門之外。”
張懿略作沉吟,隨即點頭:
“此事包在下官身上。冀州牧皇甫嵩,與將軍有舊;司隸校尉袁本初,也曾在洛陽與將軍同飲。下官這就修書,請他們相助。”
劉衍抱拳:
“多謝張刺史。”
張懿馬上拱手回禮:
“將軍不必客氣。將軍是為幷州百姓拚命,下官若連這點事都辦不好,還有什麼臉麵坐在這刺史府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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