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荀諶毫不猶豫地下達命令:全體軍隊立刻進入戰備狀態!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戰場上回蕩著,激發起士兵們內心深處的鬥誌和勇氣。
伴隨著荀諶的號令響起,後方的投石車紛紛啟動,巨大的石塊被高高舉起,彷彿要將天空撕裂開來;
而前方的弓箭手們則如疾風般迅速衝向陣地前沿,他們拉滿弓弦,箭矢閃爍著寒光,蓄勢待發,隻等敵人進入射程便給予致命一擊。
此時此刻,於禁站在高處,目光緊盯著海麵。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那些越來越近的戰船帶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感。
這些戰船並非雜亂無章地排列在一起,而是以獨特的陣型呈現——每一支小隊都是由一兩艘巍峨聳立的樓船引領,其後緊跟著數十艘小巧靈活的艨艟戰艦。
遠遠望去,這樣的小型艦隊竟然多達十幾支!
如果粗略估計一下兵力數量,假設每艘樓船上配備一千名精銳水軍士卒,而每艘艨艟則搭載百名訓練有素的水軍戰士,那麼這支龐大的水軍隊伍恐怕至少擁有五萬名雄兵猛將啊!
於禁心中暗驚,如此強大的水軍陣容,著實棘手。
就在他沉思之際,敵方艦隊突然變陣,幾支小隊呈扇形散開,似要從側翼包抄。
於禁當機立斷,高聲傳令:“調整投石車角度,先擊其樓船!弓箭手注意側翼,防止敵兵登岸!”
話聲未落,隻聽得一陣轟鳴響起,投石車巨石如雨點般傾瀉而下,狠狠地砸在了敵方樓船四周。
刹那間,無數碎石四濺開來,彷彿一場狂暴的流星雨降臨大地。
許多樓船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得措手不及,紛紛舉起密密麻麻的盾牌,試圖抵擋住這些呼嘯而來的飛石。
然而,麵對如此猛烈的攻勢,盾牌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儘管它們成功地阻擋了一部分飛石,但仍有一些未能倖免,直接穿透盾牌,砸向樓船本身。
一時間,木屑飛揚,火光衝天,原本堅固無比的樓船竟然開始搖搖欲墜起來,但是樓船也非常堅固並沒有出現被擊壞的情況。
而那些被擊中的河水,則掀起了滔天巨浪,巨大的水花四處飛濺,將周圍的河麵都染成了一片渾濁之色。
可就在眾人以為敵軍會立刻展開反擊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對方並未還擊,反而迅速打出了一串複雜的旗語。
站在於禁身旁的荀諶見狀,不禁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他們究竟想乾什麼?為何不趁此機會發動進攻呢?”
正當兩人疑惑不解之際,於禁突然目光一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樣之處。
原來,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將領,於禁對於水軍的旗語也算略知一二。
就在這時,他雙眼如鷹隼般銳利地緊盯著對岸那艘高大雄偉的樓船上緩緩升起的鮮豔旗幟,並且那個旗語兵打出的旗語,彷彿要透過那飄揚的布帛看穿隱藏在背後的秘密一般,全神貫注、目不轉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經過一番苦苦思索和反複琢磨後,他臉上突然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本緊繃的嘴唇也漸漸放鬆下來,微微上揚形成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那是一種釋然與欣慰交織在一起的笑容。
直到此時,他方纔徹底弄明白對方船隊所發出的旗語究竟意味著什麼:原來是吾方將領率領麾下士卒奉命前來支援友軍攻打白馬港啊!
得知這個訊息後的於禁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高聲傳令下去,喝止正在執行投石任務的士兵們立刻停止行動;
同時揮手示意對麵的船隊儘快向這邊靠攏。
隨著河麵上龐大艦隊距離河岸越來越短,於禁逐漸能夠看清對方船頭高掛的確確實實是屬於己方軍隊的軍旗標識……
此時此刻,於禁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既有對誤擊友軍行為感到的愧疚自責之情,又有為即將到來的勝利而興奮激動之意,但更多的還是對於未來戰局發展充滿信心和期待。
沒過多久,那支龐大的艦隊便緩緩地靠近了岸邊。
眾人定睛一看,隻見一艘巨大無比的樓船率先抵達碼頭,緊接著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從樓船上魚貫而下。
為首之人身披重甲、頭戴戰盔,身姿挺拔如鬆,步伐穩健有力。
他快步走下樓梯後,一個利落的翻身躍上一匹雄健的戰馬,手中緊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大刀,率領著身後的親衛們徑直朝這邊奔來。
眨眼間,這隊人馬已經來到近前。
隻見那人勒住韁繩,穩穩落地,將手中的大刀往地上一插,抱拳施禮道:“在下水軍都督甘寧,敢問對麵二位是否正是於禁將軍與荀諶先生?”
荀諶聞聽此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之色,連忙邁步向前,拱手回禮道:“哈哈!果真是興霸將軍大駕光臨啊!
請隨吾等一同前往軍營共商大事吧!”
原來,甘寧早在多年前便已追隨陸雲左右,而荀諶也是最初那批追隨者之一,可以說他們相識已久,彼此之間有著深厚的情誼。
此刻重逢,自然倍感親切。
甘寧同樣認出了荀諶在此處,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幾步跨到荀諶身旁,兩人並肩而行,一路談笑風生,朝著軍營疾馳而去。
三人進入營帳,分賓主落座。
於禁略帶歉意地說道:“方纔不知是興霸將軍前來,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甘寧爽朗一笑:“無妨無妨,戰場上局勢多變,誤擊也是常事。”
荀諶笑著說:“興霸將軍此來,定能讓吾軍如虎添翼。
如今敵軍勢大,還望將軍能獻出良策。”
甘寧微微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營帳中的地圖前,指著白馬港周邊的地形說道:“敵軍雖多,但他們就是據守白馬而已,等吾水軍攻過去一舉拿下白馬港,於禁將軍就帶領大軍渡河,到時候再揮軍直接進攻濮陽城就可以了。”
於禁和荀諶聽後,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彷彿看到勝利在望一般。
於禁忍不住讚歎道:“興霸將軍真乃智勇雙全之人!
此計甚妙,吾等定當依計而行。”
這時,荀諶開口問道:“興霸此番率水軍前來相助,不知帶來了多少人馬呢?”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若是甘寧所領之兵數量眾多,那勝算便會大增;
反之,則需另尋良策以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
甘寧聞聽此言,哈哈大笑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自信與驕傲。
隻見他拍著胸脯說道:“文若不必擔憂,此次本都督奉命率軍而來,共統領五萬精銳水師。
要攻克區區一個白馬港,不過是小菜一碟罷了。
不出幾個時辰,這場戰鬥必將畫上句號,白馬港亦將成為吾軍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