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夜幕便悄然離去,黎明的曙光漸漸照亮大地。
天剛拂曉,陸雲便迫不及待地命令他所率領的軍隊迅速吃完早餐,並馬不停蹄地趕往長子城北門口集合待命。
與此同時,袁尚本人也親臨北門城牆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的景象。
當他看到陸雲統率的這支大軍時,不禁被其磅礴的氣勢和威嚴的軍容所震撼。
隻見旌旗飄揚、戰鼓喧天,士兵們個個精神抖擻、士氣高昂,散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殺伐氣息。
麵對如此強大而威猛的敵軍陣容,即便是身經百戰的袁尚也不由得心生寒意,額頭上甚至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來。
就在這時候陸雲催馬提刀來到近前,在弓箭兵攻擊範圍之外一點勒住胯下戰馬。
陸雲麵色沉穩,眼神堅定,他緩緩開口道:“袁尚啊袁尚,汝這無知小兒!
本侯與汝那老爹之間並無什麼血海深仇。
咱們不過是各為其主、各謀其利罷了。
所謂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吾等所爭者,無非就是那麼幾塊土地而已。
然而,正是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地盤之爭,卻讓無數英雄豪傑為之折腰,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無論如何,生也好,死也罷,皆有定數。
哼!汝如今僅餘長子城這彈丸之地,竟還妄圖垂死掙紮、負隅頑抗,莫非真以為自己能夠逆天而行不成?
實乃愚不可及也!
想當年,袁家四世三公,權傾天下,何等風光無限!
然今時不同往日,袁家大勢已去,氣數將儘矣。
汝若此時仍不知死活,執迷不悟,最終隻會落得個身首異處、滿門抄斬的下場!
而吾觀汝之才略,尚算可用之人。
倘若賢侄此刻幡然醒悟,明智地抉擇歸順於本侯麾下,則本侯可保汝榮華富貴,甚至可令汝依舊擔任上黨郡郡守之職,儘享一方尊榮。
不僅如此,本侯在此鄭重承諾,絕不會為難袁紹及其家屬,必當以禮相待,使其安然無恙。
賢侄啊!何去何從,望深思熟慮後再作定奪。
莫要因一時衝動而悔恨終生呐!
袁尚聽了陸雲這番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自幼生長在袁家,深受家族榮耀的熏陶,要他背叛袁家的尊嚴,向他人俯首稱臣,實非易事。
但看著城下那如狼似虎的軍隊,再想想袁家如今的困境,他又有些動搖。
沉默良久,袁尚咬了咬牙,大聲回應道:“陸侯,多謝您的美意。
隻是吾袁尚深受家族大恩,斷不能在此時棄家族於不顧。
今日吾便與這長子城共存亡,若您有本事,便攻破此城,取吾項上人頭!”
陸雲聞言,眉頭一皺,心中暗歎袁尚的固執。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軍隊立刻列好陣勢,一場大戰一觸即發。
隨著陸雲一聲令下,潘鳳軍的士兵們呐喊著衝向城門,城牆上的袁尚也指揮著守軍奮力抵抗,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回蕩在清晨的空氣中。
就在同時,南門方向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喊殺聲,緊接著便是密集的鼓聲和號角聲響徹雲霄。
原來,顏良率領的大軍已經抵達南門,並迅速擺開陣勢準備攻城。
隻見顏良身披金甲,手持大刀,威風凜凜地站在最前方。
他身旁緊跟著袁熙以及一眾將領,身後則是密密麻麻、整齊劃一的步兵和騎兵隊伍。
顏良抬頭望向城牆,心中不禁暗自驚歎。
此刻的長子城南門城樓高聳入雲,城牆上旌旗飄揚,守城士兵們個個精神抖擻,全副武裝,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們手持長槍或弓箭,警惕地注視著城外的敵軍動向,一旦發現任何異常情況便會立刻發出警報並展開反擊。
就在這時,顏良遠遠地瞧見了南門守將淳於瓊,他立刻勒住韁繩,讓胯下戰馬停穩下來,並朝著對方拱手施禮道:“淳於將軍,好久不見!今日一見,風采依舊呀!
想必這些天過得也還不錯吧?
隻是不知此刻站在此處作何感想啊?
難道說……您還沒有認清形勢嗎?
如今這並州之地已然儘歸吾軍所有啦!
袁尚那家夥已是窮途末路、四麵楚歌之徒罷了,又怎能抵擋得住吾等如狼似虎般的攻勢呢?
所以依在下之見呐,將軍您實在不必再替那等沒有未來之人賣命送死嘍!
不如早點棄暗投明,歸順於吾家主公麾下,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之事乎?”
淳於瓊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他雙臂交叉抱於胸前,眼神充滿了鄙夷和不屑,冷聲道:“顏良啊顏良,休要在此處故作姿態、虛情假意地勸說本將軍投降!
想當年,袁家對汝等可謂是恩重如山,可如今呢?
汝這些忘恩負義之徒,不僅不知感恩圖報,反而在這生死攸關之際,背叛自己的主公去投靠他人以求榮華富貴。
如此行徑,實在令本將軍所不齒!”
吾淳於瓊一生隻忠於袁家,豈會為了榮華富貴就背叛主公!
袁尚公子雖處困境,但他心懷壯誌,絕非汝口中那等無未來之人。
汝莫要以為占了些便宜就得意忘形,這長子城固若金湯,汝等休想輕易攻破!
等吾家公子的援軍一到,到時候就會反敗為勝,一舉奪回並州之地,到時候再發雄兵進攻冀幽兩州之地,慢慢完成先主公的遺願。”
顏良眉頭一皺,心中有些不悅,但仍耐著性子道:“將軍何必如此固執?
如今袁家大勢已去,哪裡來的援軍,汝等若繼續堅守,不過是白白犧牲無數將士的性命。
汝看看這城外,吾軍兵強馬壯,破城隻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城破人亡,汝又於心何忍?”
淳於瓊眼神堅定,大聲道:“多說無益,有本事就攻城吧!
本將軍定叫汝等有來無回!”說罷,他轉身開始指揮士兵加強防禦。
顏良見狀,知道勸降無望,便一揮手,下令攻城。
此時就看見滿天的飛石就飛向了長子城的城牆,此時淳於瓊一看投石攻擊開始了,趕緊下令全軍躲避。
飛石如雨點般砸在城牆上,塵土飛揚。
部分守城士兵躲避不及,被飛石擊中,慘叫著倒下。
淳於瓊心急如焚,一邊組織士兵清理城牆上的石塊,一邊安排弓箭手隨時準備好射擊。
顏良見投石攻擊有了效果,非常滿意。
此時城牆之上碎石橫飛,守城士兵紛紛舉盾抵擋。
淳於瓊大聲呼喊:“不要慌,注意躲避,等敵軍攻城的時候靠近了再反擊。”
很快城牆上的守軍就有很多被碎石砸的屍橫遍野,到處都是屍體,還有缺胳膊斷腿的守軍士卒在那裡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