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眉頭緊皺,心中滿是不甘,但看著眼前混亂的戰局,也深知無力迴天。
他咬了咬牙,說道:“罷了,今日暫且退去,日後再尋機會複仇!”
許攸和司馬懿立刻護著袁尚,準備突圍而出。
而曹純這邊,虎豹騎雖奮勇殺敵,但敵軍人數眾多,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就在他斬殺一名敵兵時,突然一支冷箭朝著他射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名虎豹騎士兵飛身擋在曹純身前,箭射中了那士兵的後背,雖然有重甲保護,也受到了震傷。
曹純心中一凜,大喊道:“快走!兄弟們保護著大人一起撤退。”
曹純說完就帶著剩餘的虎豹騎且戰且退。
袁尚等人在許攸和司馬懿的保護下,跟隨著虎豹騎好不容易突出重圍。
他們像被惡鬼追趕一般,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停歇,彷彿隻要停下腳步,就會被身後的追兵吞噬。
終於,當他們跑得足夠遠,遠離了那片血腥的戰場時,他們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袁尚站在原地,雙眼凝視著遠方的戰場,那裡曾經是他的驕傲,他的榮耀,但現在卻隻剩下一片狼藉。
他的兵馬,那些曾經跟隨他衝鋒陷陣的勇士們,如今死的死,逃的逃,已經所剩無幾。
此時許攸走了過來勸道:“主公,不必過於憂慮勝敗乃兵家常事,畢竟您父親在世的時候,也是多次敗在陸雲的手下,吾等等回去以後再重整兵馬和陸雲再一決生死。”
袁尚沉默良久,緩緩開口:“此次戰敗,吾定要找出原因。
陸雲究竟用了何計謀,讓吾軍如此慘敗。”
許攸連忙說道:“主公,依在下看,陸雲善用奇謀,此次恐是設下了埋伏用了反複突襲之法,讓吾等摸不著頭腦。
吾等回去後可廣納賢才,再做打算。”
司馬懿也在一旁分析道:“大人,如今吾等元氣大傷,需先穩定軍心,安撫百姓,恢複實力。
同時可派人去探查陸雲的動向,尋找他的破綻。”
袁尚點了點頭,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這時,曹純帶著受傷的士兵前來複命。
袁尚看著那些受傷的將士,心中滿是愧疚:“是吾指揮不力,讓汝等也跟著受苦了。”
曹純忙道:“大人不必自責,勝敗乃常事,吾等定當追隨大人,以後東山再起。”
袁尚深吸一口氣,說道:“好!今日之恥,吾袁尚定要討回來。
即刻起,整頓兵馬,休養生息,待時機成熟,與陸雲再決雌雄!”
眾人聽後,皆士氣大振,準備隨袁尚回去重振旗鼓。
袁尚此時一看陸雲大軍沒有追上來,就鬆了一口氣,他休息片刻就下令大軍撤回壺關休整,然後再退回上黨郡整軍以求再戰。
大軍剛行至半路,前方突然塵土飛揚,一支軍隊攔住了去路。
袁尚心中一驚,以為是陸雲的伏兵,可定睛一看,竟是袁熙的人馬。
袁熙見了袁尚,翻身下馬,快步上前,拱手道:“賢弟還是聽為兄一言,放棄抵抗隨吾投降冠軍侯大人,如此一來吾等兄弟以後在北方還可以為官造福一方百姓的。”
袁尚聽到這句話後,頓時怒發衝冠,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一般,滿臉怒容地吼道:“袁熙,汝這個無恥之徒!
汝竟然如此軟弱無能,像個軟骨頭一樣投靠了吾等的殺父仇人!
不僅如此,汝還助紂為虐,幫助那仇人殘忍地殺害了大哥袁譚全家!
汝這樣的行為簡直天理難容!”
袁熙被袁尚罵得臉色漲紅,卻仍強撐著說道:“賢弟,莫要意氣用事。
如今陸雲勢大,吾等根本無力抗衡。
投降也是為了保全家族,為吾等這一支袁家留些血脈。”
袁尚冷笑一聲,拔劍出鞘,怒喝道:“住口!吾袁尚絕不向那殺父仇人低頭。
今日汝若再提投降之事,休怪吾不念兄弟之情。”
袁熙見袁尚如此決絕,眉頭緊皺。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遠處又有一隊人馬趕來。
眾人皆緊張起來,不知是敵是友。
待那隊人馬靠近,竟是袁家的舊部高乾,也是最早投降陸雲的。
高乾連忙下馬,拱手道:“兩位賢弟,此時內訌實非明智之舉。
當務之急是攜手共投吾家主公陸雲,這纔是大勢所趨啊!”
袁尚和袁熙聽了,皆有所動容。
袁尚收起劍,看向袁熙道:“今日看在高將軍麵上,暫且放過汝了。
汝要是還念及往日兄弟情的話,就放吾軍走,要想讓吾投降那奸賊,就不必在浪費口舌了。”
袁熙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然後就讓身後的軍隊讓出了一條道路,放袁尚大軍過去了。
此時高乾催馬過來對袁熙說道:“二弟,就這麼放他們過去了,吾等怎麼回去和主公交代啊?”
袁熙皺了皺眉,思索片刻道:“表兄,吾放走袁尚,並非是有意違抗主公之意。
袁尚如今雖敗,但他在軍中仍有威望,若強行逼他投降,恐激起他舊部反抗,於主公未來一統北方大業不利。
吾放他回去,一來可示主公仁義,二來也可讓他舊部看到主公胸懷,日後或有主動來降之人。
另外吾也不忍心讓三弟也走上大哥的老路,希望他能夠幡然醒悟,然後和吾一起投降主公,那樣一來也能夠讓父親瞑目了。”
高乾聽後,捋了捋胡須,點頭道:“二弟所言有理,是吾考慮不周了。
隻是不知主公那邊……”袁熙自信一笑:“表兄放心,吾自會向主公解釋清楚,主公英明,定會明白吾此舉深意。”
說罷,二人便帶著軍隊,朝著陸雲大軍駐地晉陽城返回。
而袁尚帶著大軍,一路馬不停蹄趕回壺關,開始著手整頓兵馬,擴充軍備,試圖積蓄力量,以圖東山再起,他心中複仇的火焰,從未熄滅。
很快袁尚就留下了呂翔帶領一萬兵馬鎮守壺關,他帶領剩下的兵馬就趕奔上黨郡而去了。
此時陸雲在晉陽城城主府看著站在下麵的袁熙和高乾兩人,陸雲就問道:“二位將軍有沒有擒下袁尚啊?”
袁熙一聽陸雲的問話,就低著頭說道:“主公在下並沒有抓住三弟交於主公。”
陸雲微微皺眉,屋內氣氛一時有些凝重。
高乾見狀,趕忙上前一步解釋道:“主公,二將軍放走袁尚實有深意。
一是將軍顧念往日兄弟情義,不忍殺其性命,另外袁尚在軍中尚有威望,若強逼其投降,恐引發其舊部反抗,不利於主公一統北方。
放他回去,既能彰顯主公仁義,也可能讓其舊部看到主公胸懷,日後主動來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