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殺呂雄------------------------------------------,見呂雄等人欺淩弱女,眼中怒火翻湧,抬手便扣住了呂雄揮出的拳頭。,疼得嗷嗷直叫,臉漲成了豬肝色,依舊嘴硬狂悖。“哪來的野夫?敢管爺的事,信不信爺讓鹽商老爺卸了你一條腿,讓官府把你按律問罪!”,素來剛正嫉惡,最見不得強梁欺人。,聽聞院內動靜不對便出手製止,哪知呂雄死不悔改,言語間儘是仗勢欺人的囂張,字字句句都戳著他的底線。,關羽手上力道不自覺加重,隻聽 “哢嚓” 一聲輕響,呂雄的手腕竟被生生捏斷。,竟還揚手去抓關羽的麵門,關羽側身避過,反手一推 。,這一推帶著怒火與情急,呂雄肥碩的身子踉蹌著向後倒去,額頭正撞在茅草屋的石桌角上,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便冇了氣息。“呂爺!”“呂爺死了!”,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實則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膿包,此刻見主子橫死,眼前這紅臉大漢又生得凶神惡煞、氣勢駭人,一個個腿肚子發軟,連滾帶爬地朝著院外奔逃,嘴裡還不停喊著。“殺人了!救命啊!”,連掉在地上的刀棍都顧不上撿,轉瞬便消失在郊野的草叢中。
院中人皆是一愣。
關羽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呂雄,眉頭緊鎖,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卻無半分悔意 ,這般惡紳,死不足惜。
但緊接著,一股急切的恐慌湧上心頭。
關羽深知大漢律法嚴苛,雖有 “原心定罪” 之說,可呂雄是本地豪紳,又依附鹽商勢力,官府必定會偏袒權貴,絕不會循律輕判。
更何況方纔那幾個惡仆已然逃竄,用不了多久,官府的差役、鹽商的私兵便會蜂擁而至,到時候插翅難飛!
“此地絕不可留!”
關羽心中一緊,腳下已有些發癢,隻想著儘快脫身。
他若是被官府擒住,輕則流放三千裡,重則淩遲處死,絕無生路。
幽州涿郡遠離中原,且有親友故交,是唯一的避禍之地。
必須連夜出關,方能躲過追捕!
杜秀娘看著石桌旁的血跡與呂雄的屍體,心底冇有半分波瀾。
唯有一絲暢快 , 這敗類,死有餘辜。
但她也立刻反應過來,看向關羽,見他神色焦灼,腳步微動,便知他急於脫身。
前世慌亂之中,她從未問過關羽要往何處去,此後兩人便斷了音訊,隻知他後來名震天下,卻再無機會報答這份救命之恩。
這一世,她絕不能再錯過!
“公子!”
杜秀娘上前一步,迎著關羽的目光,語氣懇切。
“敢問公子大名,大恩不言謝,隻是你此去,欲往何方?他日我若有能力,必當報答今日相救之恩。”
關羽聞言,丹鳳眼先是微怔,眸底掠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那抹因剛殺了人而凝著的冷冽戾氣,竟在這一瞬淡了幾分。
關羽垂眸看向眼前的少女,這少女身形尚顯瘦弱,粗布襦裙沾了些草屑。
可一雙眸子亮得很,懇切又堅定,冇有半分亂世中人遇禍後的惶恐避禍,反倒記著要報答這份倉促的相救之恩。
亂世之中,人人自危,多的是趨利避害、落井下石之輩。
他關羽不過是路見不平出手,本是分內之事,從未想過求報,更遑論這般身陷亡命之境,這少女竟還敢直言問他去向,說他日有能力必當報答 。
這份重情,在這涼薄亂世裡,竟顯得格外難得。
他眉峰微鬆,方纔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沉厚的聲音裡少了幾分倉促,多了一絲鄭重,冇有半分敷衍,略一沉吟便直言其誌。
“某姓關名羽,打算往幽州涿郡而去,暫避風頭,隱姓埋名度日。”
說罷,他抬手對著杜秀娘微微抱拳,那抱拳的動作,少了江湖俠士的隨意,多了幾分對這重情少女的認可與回敬。
此刻,遠處已傳來鄉勇的呼喝聲,顯然是惡仆的呼喊引來了人。
關羽心中的急切更甚,隻凝眸看了杜秀娘一眼,丹鳳眼中翻湧著江湖人的坦蕩,似是記下了這份承諾,也似是在叮囑。
“姑娘亦是,亂世行路,萬事小心。”
話音落,他不再停留,轉身提步,朝著北方出關的方向疾行。
那道九尺有餘的高大身影,在暮色中邁著沉穩而急促的步伐,雖為亡命,卻依舊脊梁挺直。
隻是那匆匆的背影,帶著幾分孤絕與急切,轉瞬便消失在郊野的夜色裡。
院外的呼喝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官府差役的嗬斥,杜秀娘回過神,心中警鈴大作。
關羽走了,呂雄死了。
鹽商與官府的人很快便會圍過來,而更讓她心驚的是,係統的流民路線圖上清晰標註,三日後,黃巾軍主力便會攻破解縣,到時候城破人亡,若是不趕緊告知父母,一家人都將葬身亂軍之中。
此地絕不能再留!
杜秀娘來不及多想,轉身衝進茅草屋,快速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將係統解鎖的銅幣揣進懷中,又把流民安全路線圖牢牢記在腦海。
她最後看了一眼呂雄的屍體,眼中依舊是那抹冰冷的厭惡。
這便是亂世的弱肉強食,唯有自身強大,才能不被欺淩,才能護住想護的人。
她提上行囊,腳步匆匆地朝著家中的方向奔去,暮色漸濃,郊野的風捲著野草的碎屑打在臉上,生疼。
可杜秀娘不敢有半分停歇,她的身後,是即將到來的官府搜捕,是三日之後兵臨城下的黃巾軍。
而她的前方,是父母的安危,是她在這亂世中第一個想要守護的溫暖,更是她攥緊命運、逆天改命的開端。
光和七年的暮色,沉沉籠罩著河東郡解縣的郊野。
一場殺戮,註定了一位猛將的亡命天涯,也催著一位重生女子的歸鄉避禍。
黃巾亂世的序幕,已然拉開。
而杜秀孃的重生之路,便從這倉皇的夜色中,帶著決然與希冀,正式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