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榮眉頭緊鎖,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董氏宗親的名單。
沒聽說過有叫董耳的啊。
可董卓生性多疑,又喜歡任人唯親。
萬一是真的,自己把他得罪了,以後絕對沒好果子吃。
“可有信物?”徐榮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
“信物?”
陳驍在馬背上笑得前仰後合,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我這張臉,就是最好的信物!”
“怎麼,我叔爺派人辦事,還得給你徐中郎將準備一份文書不成?”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查我?”
“我數三聲,再不開門,等我回去稟明叔爺,定要扒了你的皮!”
這番話罵得又刁鑽又蠻橫,完全就是一副標準紈絝子弟的做派。
徐榮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治軍嚴謹,最重軍法,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靠著關係上位的草包。
可偏偏,他不敢賭。
董卓的殘暴,他是親眼見過的。
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殺掉一個將軍,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徐榮不怕打仗,但他怕這種不明不白的送死。
“開城門。”
他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字。
“將軍,不可啊!此人來歷不明……”旁邊的副將急忙勸阻。
“閉嘴!”
徐榮低喝一聲,“出了事,我一力承擔!”
沉重的城門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在絞盤的拉動下,緩緩向上升起。
一道縫隙出現,然後越來越大。
陳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了!
......
就在城門升起到可以容納一人一騎通過的瞬間。
“駕!”
陳驍暴喝一聲,戰馬如離弦之箭,瞬間沖了進去!
城門洞內,徐榮正帶著一隊親兵準備迎接。
他剛想擺出公式化的笑容,一道黑影就裹挾著狂風衝到了他的麵前。
太快了!
徐榮隻來得及抬起頭,就看到一桿黑沉沉的畫戟,在他瞳孔裡急速放大。
“董耳?”
陳驍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無盡的嘲弄。
“老子姓陳!”
“耳,東,陳!”
話音未落,墨龍戟的月牙刃已經精準地卡在了徐榮的脖子上。
徐榮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整個人就被從馬背上直接挑了起來!
“啊!”
周圍的西涼兵全都嚇傻了。
這是什麼操作?說好的董相國侄孫呢?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都他媽別動!”
陳驍用墨龍戟將徐榮高高舉起,如同舉著一麵旗幟。
“誰敢動一下,我立馬讓他腦袋搬家!”
冰冷的戟刃緊貼著頸部大動脈,徐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動也不敢動。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被人生擒。
“你……你到底是誰?”徐榮艱難地開口。
“一個想活命的人。”
陳驍一邊說,一邊用戟桿死死卡住正在下落的城門。
“徐將軍,別掙紮了。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董卓完了。”
“他倒行逆施,天怒人怨,你跟著他,不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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