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洪在一旁看著,虎目含淚。
曹操看著陳驍,看著他手中那桿比人還高的墨龍戟,看著他臉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霸氣。
放聲大笑。
“好!好一個陳子昱!”
“有你相隨,何懼區區徐榮!”
“傳我將令,全軍開拔!”
“目標,滎陽。”
......
大軍一路疾行,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滎陽地界。
馬蹄踏在鬆軟的土地上,沒有發出多少聲響。
陳驍勒住韁繩,環顧四周。
一馬平川。
除了遠方那座孤零零的城池輪廓,周圍連個像樣的土坡都找不到。
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打伏擊的。
“主公,你說的地勢險要,就是這?”陳驍催馬趕上曹操,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疑惑。
曹操沒回頭,隻是用馬鞭遙遙一指。
“陳兄,你可知當年酈食其是如何勸說漢高祖的?”
陳驍一愣,他對這些文縐縐的典故可不熟。
“他說,滎陽,天下之樞。守此地,扼敖倉之粟,塞轘轅之險,東可製諸侯,西可進關中。”
“董卓西遷,幾十萬張嘴要吃飯,敖倉的糧食是他唯一的指望。”
“他可以不要洛陽,但不能不要敖倉。”
曹操的聲音在夜風裡傳過來,清晰又沉穩。
“隻要我們拿下滎陽,就等於卡住了他的脖子,他不想打也得打。”
陳驍聽懂了。
這叫攻敵之必救。
“可他有二十萬大軍,我們這點人,夠他塞牙縫的麼。”
“他不敢。”曹操篤定地開口。
“袁紹那幫人雖然不追,但大軍還駐紮在酸棗,就像一把刀懸在董卓的背後。”
“他絕不敢調動主力步卒回頭跟我們耗,他怕被袁紹抄了後路。”
“所以,他隻會派騎兵來,速戰速決。”
曹操轉過頭,看著陳驍。
“隻要我們能守住城,以步對騎,我們就有勝算。”
一番話說下來,陳驍心裡的疑慮被打消了大半。
這套邏輯是通的。
雖然冒險,但確實是一招險棋。
“好,那我們怎麼進城?”陳驍問。
“你。”曹操言簡意賅。
“我?”
“你單人獨騎,去城下叫門。”曹操的計劃簡單粗暴,“你就說是董相國麾下偏將,有緊急軍情要麵見守將。騙開城門後,你負責頂住,我率大軍隨後就到。”
陳驍聽完,半天沒說話。
這計劃聽起來……怎麼那麼草率。
陳驍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主公,如果我沒跟著你來,你打算怎麼奪城?”
曹操沉默了一下。
他驅馬向前走了幾步,才緩緩開口。
“如果你沒來,我不會奪城。”
“我會在滎陽城外的汴水設伏,儘力一搏。”
陳驍的後背竄起一股涼氣。
所以,奪取滎陽這個看似更有勝算的計劃,完全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才被臨時提上日程的。
曹操這是拿他當成一支軍隊在用啊。
一旦進了城,就再也沒有退路。
背後是空蕩蕩的平原,麵前是隨時可能撲上來的二十萬西涼軍。
他再能打,能護住曹操從千軍萬馬中殺出去?
陳驍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乾。
他看了一眼身邊這個男人,這個把自己的命和所有人的命都押在賭桌上的梟雄。
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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