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內的親兵嚇得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李傕?”
“郭汜?”
“這兩個涼州匹夫也配給本侯當副將!”
呂布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他一把抓起方天畫戟,狠狠戳在地上。青磚地麵硬生生被震出一道裂縫。
“義父這是防賊一樣防著我!”
“我呂奉先為他出生入死,他卻把飛熊騎的兵權交到那兩個廢物手裡!”
“拿我當什麼了?”
“衝鋒陷陣的狗嗎!”
呂布攥著戟桿的手指骨節發白。
胸膛劇烈起伏,自從被陳驍那個無名小卒落了麵子。
他在軍中的威望就一落千丈。現在連董卓都來踩他一腳。這口惡氣憋在心裡,肺都要炸了。
“行。”
“讓我出戰是吧。”
“我倒要看看,李傕郭汜那兩個蠢貨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虎牢關外的盟軍大營裡,歌舞昇平。袁紹坐在主位上,端著酒樽,紅光滿麵。
“諸位,董賊連日來閉關不出,已被我盟軍的赫赫威勢嚇破了膽。”
“隻要我們繼續施壓,虎牢關不攻自破。”
“到時候大軍長驅直入,殺進洛陽,迎迴天子!”
底下的諸侯們紛紛舉杯附和。
“盟主英明!”
“董賊覆滅指日可待!”
大帳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沒人去想為什麼攻城戰打成了拉鋸戰,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隻要自己的兵馬沒損失,這仗怎麼打都行。
黃昏時分。
殘陽把營地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驍光著膀子,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他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走起路來弔兒郎當。
曹操走在旁邊,雙手攏在袖子裡。眉頭擠作一團。
今晚是袁紹設的慶功宴,名義上是犒勞三軍。實際上就是一群老狐狸聚在一起分贓。
“老陳,你這傷還沒好利索,就別跟著去湊熱鬧了。”
陳驍把狗尾巴草吐到一邊。
“那哪行啊主公。”
“這可是吃大戶的好機會。”
“袁本初那老小子別的沒有,好酒好肉肯定管夠。”
“再說,我不去鎮場子,萬一那幫孫子又給你穿小鞋怎麼辦?”
陳驍嘿嘿一笑。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涼氣。
“嘶——這呂佈下手真黑。”
“不過他也好不到哪去。”
陳驍清了清嗓子,搖頭晃腦地唸叨起來。
“人中呂布,馬中赤兔。”
“方天畫戟,專捅義父。”
“打架不行,逃跑最酷。”
曹操被他這幾句順口溜弄得哭笑不得。
“你小子這嘴是真損。”
“這話要是傳到呂奉先耳朵裡,他非得跟你拚命不可。”
笑歸笑。
曹操的心情卻輕鬆不起來。
他停下腳步,指了指遠處黑壓壓的虎牢關。
“老陳,你別把董卓當傻子。”
“這幾天咱們在關外演戲,城牆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董卓手裡攥著最精銳的西涼鐵騎和飛熊騎。”
“他要是趁著盟軍鬆懈,突然開啟城門反咬一口,那可是要命的。”
曹操壓低了聲音。
“特別是那個飛熊騎。”
“全都是百戰老兵,裝備精良。”
“一旦衝鋒起來,關東這些郡國兵根本擋不住。”
陳驍撓了撓後腦勺。
他腦子裡全都是前世看的《三國演義》劇情。
歷史書上寫得明明白白,董卓就要燒洛陽跑路了。哪有什麼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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