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裡的氣氛冷得能結冰。
袁紹坐在盟主位子上，臉上的肉一抽一抽的。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頭一回見著有人敢當麵跟他討價還價。
袁術在那邊直拍大腿。
“你這廝好大的臉！”
“張嘴就要官要賞，要是你出去隨便比劃兩下就跑回來，這賞賜豈不是白瞎了？”
陳驍把手裡的竹籤子往地上一扔。
“袁公路，你當我是去村口搶小屁孩的棒棒糖呢？”
“外頭那是呂布，是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我去拿命拚，你在這兒跟我扯什麼白嫖？”
“你要是覺得虧，你上啊。”
“你把那三姓家奴的腦袋提回來，我陳驍倒立給你洗腳。”
袁術被噎得直翻白眼。
他就是個耍嘴，真讓他上陣，估摸著連馬背都爬不上去。
袁紹看場麵太僵，隻能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
“陳驍，你若真有退敵之策，本盟主自當重賞。”
“可你拿什麼保證能贏？”
陳驍把腰板挺得筆直。
“我陳驍把話撩在這兒。”
“隻要我出關，呂布不退，我絕不回關。”
“就算死，我也死在衝鋒的路上。”
曹操在後麵聽得直冒冷汗。
他趕緊湊上前，一把拽住陳驍的袖子。
“老陳，別衝動。”
“我讓元讓和子孝跟你一起去，三打一總不吃虧。”
陳驍反手拍了拍曹操的手背。
“主公，打這種高階怪，組隊分經驗啊。”
“我一個人去就行。”
曹操愣住了。
他完全聽不懂什麼是高階怪什麼是分經驗。但他能感受到陳驍身上那股子豁出去的瘋勁。
袁紹坐在上麵權橫利弊。
現在除了陳驍，真沒人能頂上去了。
“好！”
“你若能擊退呂布，我便以盟主之名，封你為鷹揚將軍！”
陳驍咧嘴樂了。
“盟主大氣。”
“不過我這人重情義。”
“我曹主公現在連個爵位都沒有，我當保鏢的先封將軍了，這不合規矩。”
“您受累，把我主公曹孟德也順手封個侯唄。”
袁紹差點把手裡的酒樽捏碎。
這小子還得寸進尺了。
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再摳搜就顯得太沒格局。
“準了！加封曹操為定平亭侯，！”
曹操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的。自己什麼都沒幹，就這麼白撿了個亭侯？
陳驍轉過身，對著曹操抱了抱拳。
“主公，您把酒溫上。”
“我去去就回。”
說完，陳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帳。
那背影，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各路諸侯互相對視了幾眼。
呼啦啦全站了起來。
大家都想去城牆上看看，這個口出狂言的人到底怎麼死。
汜水關的城門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緩緩向兩側拉開。
關外的風卷著黃沙吹了進來。
呂布正騎在赤兔馬上罵得口乾舌燥。他看見關門開了，出來的卻隻有單槍匹馬的一人。
呂布把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
“來者何人？”
陳驍倒提著一桿精鋼打造的方天長戟，慢悠悠地催馬往前走。
“你爺爺陳驍。”
呂布先是一愣，緊接著發出一陣狂笑。
“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曹阿瞞手下那個縮頭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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