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帳,冷風把酒氣吹散了不少。曹操走在陳驍旁邊,步子邁得不緊不慢。
“老陳,你剛才笑什麼?”
陳驍聳聳肩。
“笑袁本初那點肚量,連個夜壺都裝不下。”
曹操停下腳步,仰頭望月。
“他不給劉備封賞,是對的。”
陳驍來了興緻。
“怎麼說?”
“劉備是漢室宗親,這名頭太響。”
“他功勞要是再大點,袁紹這個盟主還怎麼當?”
“諸侯們都怕他,怕他真的把漢室扶起來,到時候大家還怎麼割據稱霸?”
“所以,他們不能賞,也不敢賞。”
陳驍踢飛路邊的一顆石子。
“要是你當盟主,你怎麼辦?”
曹操笑了,笑容裡藏著一股子陰狠。
“我?”
“我會表奏他為青州刺史。”
陳驍愣了一下。
“這麼大方?”
“青州現在全是黃巾餘孽,亂成了一鍋粥。”
曹操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把他扔到那兒去,他得拚了命幫我平亂。”
“贏了,青州太平,功勞有我一份。”
“輸了,他劉玄德也就死在那兒了,省得礙手礙腳。”
“這就叫明正言順地壓榨。”
陳驍聽完,後脊梁骨冒出一陣涼氣。這幫玩政治的,心比鍋底灰還黑。
他覺得,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當個打手比較省心。
至少打架的時候,不用想這麼多彎彎繞。
......
汜水關外,西涼大營。
董卓一把推開懷裡的美姬,肥碩的手掌拍在桌案上。純金打造的酒杯滾落在地,酒水洇濕了名貴的波斯地毯。
呂布單膝跪在帳下,頭顱低垂,方天畫戟橫放在膝前。
“義父息怒,那三兄弟確實有些手段。”
董卓冷哼一聲,那一肚子肥肉隨著呼吸劇烈顫動。
“三個賣草鞋編席子的無名小卒,就把你打回來了?”
“咱家在關上等了半天,連那個陳驍的影子都沒見著!”
呂布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撐得老高。
“明日末將帶上張遼、臧霸等八健將,定要將那陳驍引出來碎屍萬段!”
董卓站起身,走到呂布麵前,那股子腥臭的汗味撲麵而來。
“咱家親自帶飛熊騎給你壓陣。”
“要是再見不到陳驍的人頭,你就提著自己的腦袋回來見我!”
呂布應了一聲,起身退出大帳,那背影裡全是壓抑不住的殺氣。
第二天,太陽剛從地平線冒頭,汜水關的城磚還沒被曬熱。
赤兔馬的嘶鳴聲就在關外炸響。
呂布騎在馬上,頭上的金冠晃得刺眼,方天畫戟斜指蒼天。
“城上的雜碎聽好了!”
“今日呂爺爺隻接受單挑,誰再敢合夥圍攻,西涼五萬鐵騎立刻踏平此地!”
他身後,八員悍將一字排開,個個殺氣騰騰。
董卓那桿綉著巨大“董”字的帥旗也出現在了後方,黑壓壓的飛熊騎像是一片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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