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黃巾?!”
張飛環眼瞪得像銅鈴,嗓門大得能震落桃樹上的殘花。
“這程遠誌瘋了不成?帶五萬賊兵來攻涿縣。”
現在的張飛還是個初出茅廬的萌新,“區區”五萬敵軍,就夠他驚訝的了!
關羽丹鳳眼驟然睜開,青龍偃月刀寒氣逼人。
他沉聲道:“五萬之眾,縱使皆是烏合之眾,也恐難抵擋。阿祖,不如暫避鋒芒,退回樓桑村堅守?”
劉備剛募得五百鄉勇,根基未穩。麵對百倍於己的敵軍,饒是心懷漢室,也忍不住生出一絲怯意:
“阿祖,敵眾我寡,硬拚怕是凶多吉少……”
五百對五萬,這哪裡是打仗,分明是羊入虎口。
帳下剛歇下的鄉勇們也聽到了訊息,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麵露懼色,有人竊竊私語,甚至有幾個年輕漢子已經悄悄往桃園門口挪,顯然是動了逃兵的心思。
一時間,整個桃園人心惶惶。
方纔練兵時的士氣,彷彿被這“五萬”的數字瞬間衝垮。
唯有石亭中,劉慈依舊穩坐不動。
他慢悠悠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水,甚至還抬手拂去了落在鬍鬚上的一片桃花瓣。
“慌什麼?”
老人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滿場的嘈雜。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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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慈放下茶盞,拄著棗木柺杖,緩緩站起身。
八十歲的身軀依舊佝僂,可此刻站在五百鄉勇麵前,卻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讓人莫名心安。
他掃了一眼麵色各異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戲謔:“五萬黃巾?多大點事,小場麵罷了。”
“小、小場麵?”張飛撓著後腦勺,一臉懵圈。
“阿祖,那可是五萬啊!咱才五百人,這都夠填人家牙縫的了!”
“翼德,你隻知數人數,卻不知這黃巾的底細。”
劉慈用柺杖點了點地麵,語氣篤定:“你們以為,這五萬都是能征善戰的精銳?”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一一細數,像個老教授在給學生上課。
“如今黃巾主力,全在廣宗、南陽、汝陽這三處,跟著張角三兄弟啃硬骨頭。”
“程遠誌這一路,不過是黃巾的偏師。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農民,被裹挾著的老弱婦孺,再加上幾百個稍微能打的小頭目。”
“真正的精銳,連十分之一都不到!要真有五萬能戰精銳,幽州早淪陷了。”
這話一出,劉備三人眼睛驟然一亮。
關羽撫著長髯,若有所思:“老大人所言極是。黃巾作亂雖盛,卻多是烏合之眾,聚則成軍,散則成匪,並無嚴明軍紀。”
“可不是嘛!”劉慈攤了攤手。
“這就叫『主力在前線,雜牌送人頭』。他們看似人多勢眾,實則一盤散沙,一衝就垮。”
劉備瞬間挺直腰桿,眼中的怯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
“阿祖的意思是,這五萬賊兵,並非不可戰勝?”
“戰勝?”劉慈笑了,笑得格外囂張。
“孫兒,你格局小了。咱們不是戰勝,是『收割』!”
他抬手一揮:“去,把輿圖拿來!”
劉備不敢怠慢,連忙讓人取來簡易的涿縣輿圖,鋪在石亭的案幾上。
劉慈拄著柺杖,在輿圖上重重一點:“看這裡,淝水——哦不,涿水!程遠誌要打涿縣,必經此河。此河寬三丈,水流湍急,僅有一處渡口可過。”
“兵法有雲,『半渡而擊之,利』。這就是咱們的製勝之機!”
他的老眼精光四射,指著輿圖,開始排兵佈陣,語氣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目前咱們五百鄉勇,其中一百馬軍,四百步卒。能完全披甲的,隻有百人不到。這百人,便是咱們的『鐵壁』!”
“子龍……哦不對,馬軍屯長雲長!”
劉慈話音剛落,關羽上前拱手:“羽,聽候老大人調遣!”
“雲長你帶一百馬軍,繞到涿水渡口上遊的山林中埋伏。待賊兵半渡,我軍發起進攻時,你率騎兵從後方突襲,專砍他們的旗手和鼓手,斷其指揮!”
“喏!”關羽朗聲領命。
劉慈又看向張飛:“翼德,你帶這百名帶甲勇士,列陣於渡口南岸。賊兵半渡,你們便以盾為牆,以矛為刺,死死頂住他們的先頭部隊,絕不能讓一人登岸!”
“遵命,俺必不叫半個人上岸!”張飛聲音鏗鏘。
“兩百步卒,由各屯長帶領。配合關張,待賊兵大亂,便率部突入陣中。”
劉慈目光一轉,落在劉備身上。
他頓了頓,似笑非笑地補充:“雲長、翼德任務很簡單,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對你們來說,不過是探囊取物罷了。”
“直接斬了程遠誌和他的副將鄧茂,賊兵群龍無首,必敗無疑!”
“好!”張飛一拍大腿,樂得合不攏嘴。
“俺早就手癢了,正想試試這新鍛的丈八蛇矛利不利!”
關羽也長刀一橫,躬身領命:“老大人放心,羽定取程遠誌首級來見!”
劉備看著二人豪氣乾雲的模樣,也熱血上湧,拱手道:
“阿祖,備願率剩餘百名步卒,協助二位兄弟!”
“你?”劉慈斜睨了他一眼。
“玄德,你的任務更重要。”
他指向渡口後方的一座小山丘:“你帶最後一百名步卒,埋伏在山丘上。待關張二位斬了敵將,你便讓人搖旗吶喊。”
“多備旌旗,四處插滿,佈下疑兵之計,就喊『官軍主力到了』!賊兵本就心虛,見此情景,士氣必崩!”
“孫兒,明白了!”劉備躬身應諾。
短短幾句話,五百人的隊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各司其職,環環相扣。
從半渡而擊,到騎兵繞後,再到斬首行動,最後用疑兵計瓦解士氣。
一套組合拳下來,五萬烏合之眾,說不得真會鎩羽而歸。
劉備冇有想到,眼前這位多年不顯山露水的叔祖父。不僅能在群守處獲得好處,甚至還有軍略之長!
張飛興奮得原地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什麼。湊到劉慈麵前,搓著大手問道:
“阿祖,咱都安排好了,那你呢?你帶哪隊?俺覺得你坐鎮中軍最合適,俺給你當護衛!”
這話一出,劉備和關羽也紛紛看來,眼中帶著關切。
他們都知道劉慈年邁體衰,絕不能上戰場冒險。
劉慈聞言,抬手就用棗木柺杖往張飛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咚”的一聲脆響。
“哎喲!”張飛捂著腦門,齜牙咧嘴。
“阿祖,你打俺乾啥?”
“打你這缺心眼的!”劉慈冇好氣地說。
“你讓一個八十歲的老頭子上戰場?這不是給敵軍送人頭嗎?還是你想讓你二大爺我,被黃巾賊兵當吉祥物抓起來?”
全場鬨堂大笑,緊張的氣氛瞬間被這輕鬆的一幕沖淡。
張飛撓著後腦勺,嘿嘿傻笑:“俺不是擔心你嘛……”
“老夫自有去處。”劉慈捋著鬍鬚,慢悠悠道。
“我就坐在這桃園裡,燙上一斛酒,等你們凱旋。哦對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劉備:“玄德,記得讓夥伕多煮點飯,待會俘虜多,別讓人家餓著。”
“俘虜?”劉備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阿祖放心,備這就去安排!”
“好了,都別磨蹭了!”劉慈揮了揮手。
“各司其職,即刻出發!記住,聽號令行事,不許擅自衝鋒,違者軍法處置!”
“喏!”
五百鄉勇齊聲高呼,聲震桃園。
關羽、張飛率先領兵出發,劉備則帶著步卒去準備疑兵之計。
轉眼間,隻剩下劉慈和幾個留守的僕從。
劉慈拄著柺杖,走到桃園門口,望著眾人遠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他抬手點開眼前的苟命麵板,看著上麵的數值:
【觸發事件:涿水之戰在即,佈局半渡而擊,軍心大振,壽元 3日】
【當前壽元:2年8個月零3日】
“五百破五萬,優勢在我!”
“程遠誌啊程遠誌,遇上你二大爺我,算你倒黴。這漢末的第一處軍功,老夫就先從你身上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