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劉裕的野心：襄陽，我要！建康，我也要！！
於禁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
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徐晃也好不到哪裡去。
兩人都是追隨曹操多年的老將。
於禁跟隨曹操三十年。
南征北戰，立下赫赫戰功。
徐晃雖然晚一些，但也有二十多年。
曹操對他們二人都有知遇之恩。
雖然他們如今已經歸順了劉裕。
雖然曹操已經不再是他們的主公。
但聽到這個訊息，兩人的心中還是翻湧著說不出的滋味。
“主公！”
於禁的聲音中包含著種種情緒，“此事是真的？”
“如今，你們二人也看到了。”
“當有自己的判斷！”
於禁聞言，閉上眼睛，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隻見的喉結滾動了幾下，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徐晃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襄陽城的方向。
久久不動。
劉裕看著兩人，沒有催促。
他知道，這個訊息對於禁和徐晃來說。
意味著什麼。
良久，於禁睜開眼睛。
他的眼眶有些發紅，但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主公。”
於禁對著劉裕抱拳道，“末將有一事相求。”
“說。”
“末將想！”
於禁頓了頓，看了一眼遠處的襄陽城。
“向襄陽城的方向，磕三個頭。”
徐晃也抬起頭看著劉裕。
“末將也是。”
劉裕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去吧。”
“諾。”
於禁和徐晃同時抱拳。
向高坡方向走了幾十步。
而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
另一邊。
趙平安站在劉裕的身側。
身為劉裕的心腹親衛，他看著於禁和徐晃的背影。
忍不住壓低聲音對劉裕說道：“公子。”
“這二人既降了公子，卻在這裡祭奠之前的主公。”
“實在是令人不爽。”
劉裕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哈哈大笑。
“不爽？”
“對！”趙平安梗著脖子，“末將就是想不通。”
“他們現在是公子的將軍了，心裡還念著曹操，這算什麼？”
劉裕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笑著搖了搖頭。
“平安，我問你。”
“曹孟德待他們如何？”
趙平安想了想，不情不願地答道：“聽說……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啊！”
“於禁跟隨曹操三十年，南征北戰。”
“從一介普通士卒做到左將軍，假節鉞。”
“曹操對他有知遇之恩，也有提攜之情。”
“徐晃也一樣。”
“曹操待他甚厚，委以重任。”
“讓他統領一方兵馬。”
“這樣的恩情，若是說忘就忘，說放下就放下。”
“那他們還配稱得上‘忠義’二字嗎？”
“若是有朝一日，你的主公我不幸！”
趙平安愣了愣，立刻打斷劉裕：“身為公子親衛，平安已經戰死在公子之前了。”
劉裕聞言，啞然失笑。
“你這憨貨！”
雖是這般罵著，但劉裕可不是真的罵趙平安笨。
而像趙平安這樣的忠勇之士。
在這世道！
纔是真正的鳳毛麟角。
“你以為世間之人，都似你這般憨傻？”
“他們二人降了我是事實，但念及舊主也是事實。”
劉裕的語氣很平靜，“但這兩件事並不矛盾。”
“平安，你想想。”
“如果一個人受了別人的恩惠，轉頭就把恩人忘得一乾二淨。”
“甚至為了討好新主而對舊主破口大罵。”
“這樣的人！”
“你敢用嗎？”
趙平安張了張嘴，撓了撓腦袋。
說不出話來。
“這種人今天能背叛舊主，明天就能背叛我。”
“而於禁和徐晃今日能跪在這裡祭奠曹操，說明他們是有血有肉、有情有義的人。”
“這樣的人降了我，我才能放心地用他們。”
“而且是重用！”
趙平安撓了撓頭，這才憨憨地咧嘴一笑：“好像是這個道理。”
劉裕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沒有再說什麼。
這時候，趙凡從身後走上前來，看了趙平安一眼。
他沉聲道：“平安，公子這是在教你識人用人之道。”
“你小子給我好好聽著。”
趙平安聞言，連忙挺直腰桿：“是！”
趙凡轉過頭，看向於禁和徐晃的背影。
“當年呂布，號稱飛將，天下無敵。”
“可他先後殺了丁原、董卓兩個義父。”
“此人反覆無常，毫無忠義可言。”
“後來曹操兵圍下邳，呂布被擒，向曹操求饒。”
“曹操本來想用他，問關中王怎麼看待此事。”
“漢中王說：‘明公不見布之事丁建陽與董太師乎？’”
“曹操聽了這話，當即下令處死呂布。”
趙凡說到這裡，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
“呂布的武藝，天下無雙。”
“可曹操為什麼不用他？”
“因為他知道這種人用不得。”
“用了，遲早是禍害。”
趙平安聽了，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趙凡看了兒子一眼，繼續道：“今日公子帶於禁、徐晃二人來此。”
“讓他們親眼看一看襄陽城的變故，讓他們親口祭奠曹操。”
“你以為隻是讓他們了卻心事？”
趙平安一怔：“難道不是？”
趙凡搖了搖頭，他們是劉裕最貼身的親衛。
所以在劉裕麵前，也不用藏著掖著。
“傻小子，公子這是在試他們。”
趙平安瞪大了眼睛。
趙凡看向劉裕，目光中滿是敬佩：“公子想知道，於禁和徐晃對曹操到底是什麼態度。”
“是真心感恩，還是虛情假意？”
“是念念不忘，還是早已拋諸腦後？”
“隻有看清楚了這一點，公子才能決定接下來到底要不要重用他們。”
趙平安恍然大悟，猛地轉頭看向劉裕。
劉裕笑了笑，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趙叔說得對，也不全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於禁和徐晃身上。
“我帶他們來。”
“一是讓他們親眼看看襄陽城的變故，親耳聽到曹操病逝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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