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劉裕襄陽城下祭曹操
離開了水師營後，劉裕並沒有直接返回臨時府邸。
反而是策馬往西北角的樊城軍營而去。
坐落在樊城西北角的這個軍營，原本是曹魏屯糧的倉庫。
不過後來被劉裕徵用，被改成了練兵場。
軍營的場地不大，卻五臟俱全。
箭靶、拒馬、障礙坑、跑馬道。
一應俱全。
此時數千士卒正在場上操練。
這支由大多是由新兵組成的軍隊。
動作整齊劃一，長矛起落如同一個人。
可見這支軍隊的戰鬥力絕對不俗。
“刺！”
於禁的聲音低沉有力，在這個場地的上空回蕩。
長矛同時刺出。
破空聲整齊得像是隻有一桿矛在動。
“收！”
長矛收回。
矛桿貼著腰側，紋絲不動。
“刺！”
又是數千長矛同時刺出。
於禁站在高台上，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士卒的動作。
誰的矛刺得不夠直，誰的步伐慢了一拍，誰的眼神不夠狠。
於禁全看在眼裡。
“第三排，第七個。”
於禁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你方纔刺的時候，手腕抖了。”
“這抖了一下，力道就卸了三成。”
“戰場上！”
“這一抖就是生和死的區別。”
那士卒臉色一凜，挺直腰桿：“諾！”
於禁不再看他，繼續巡視。
場地的另一邊，徐晃正在訓練騎兵。
三百騎兵排成三列，戰馬打著響鼻。
騎兵神采奕奕。
精氣神飽滿。
而徐晃騎在一匹棗紅馬上。
他手持一桿馬槊，目光掃過佇列。
“沖！”
隨著徐晃的一聲令下！
五百騎兵同時催動戰馬。
馬蹄聲如悶雷滾動，塵土遮天蔽日。
前排騎兵手持長矛，矛尖向前，如同一道移動的槍林。
後排騎兵張弓搭箭，箭矢指向天空。
“放！”
箭矢如蝗蟲般飛起，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精準地落在百步外的靶區。
“好！”
徐晃贊了一聲，他的臉上露出難得的笑意。
就在這時，營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公子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於禁和徐晃同時轉過頭來。
隻見劉裕大步走進營地。
身後隻跟著趙凡、趙平安父子二人。
“將軍，公子來了。”
一名親衛跑上高台，低聲對於禁說道。
於禁點了點頭，轉身對身邊的副將吩咐了幾句。
然後便快步走下高台，朝劉裕迎去。
徐晃也翻身下馬，將韁繩扔給親兵，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末將於禁（徐晃），拜見公子。”
兩人同時抱拳，聲音洪亮。
劉裕擺了擺手。
他的目光掃過正在操練的士卒，笑著對兩位將軍說道：“二位將軍辛苦了。”
“公子言重了。”
於禁側身讓路，“公子請。”
劉裕也不客氣，大步走進營地。
他登上高台。
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正在操練的士卒。
數千步兵，五百騎兵。
無論是步兵還是騎兵，其佇列都格外的整齊，動作淩厲。
正所謂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讓於禁和徐晃二人去訓練水師。
那叫門外漢！
但讓於禁與徐晃二人訓練步兵和騎兵。
那就是他們的拿手菜了。
“文則，公明。”
劉裕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你們做的不錯！”
“這些軍隊如此看來，已經達到了可以上戰場的標準了。”
劉裕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從校場上收回。
落在於禁和徐晃臉上。
而聽到劉裕的這句話。
於禁與徐晃二人的臉上，此刻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劉裕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這段時間以來，樊城的兵力調動越來越頻繁。
孟珙從江陵又調了五千守軍過來。
加上原有的駐軍。
樊城的兵力已經超過了兩萬。
劉仁軌的四萬水師更不用說，日夜操練。
戰船更是把漢水碼頭塞得滿滿當當。
漕運更是不停。
一艘艘糧船從江陵出發，沿漢水北上。
將海量的糧草、軍械源源不斷地運到樊城。
軍械所那邊更是日夜趕工。
回回炮、諸葛連弩、箭矢、鎧甲、長矛......
造出來的東西堆滿了三十個倉庫。
即便是如此，軍械所那邊還在不停地造。
至於糧倉裡的糧食更是堆積如山。
劉晏那個精打細算的理財聖手。
這段時間更是花錢如流水，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一切，都在指向同一個結論——要打仗了。
不是小打小鬧。
而是大仗。
是傾盡全力的一仗。
於禁和徐晃都是沙場老將，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如果他們連這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劉裕就真的要懷疑這兩個人的能力了。
“主公。”
於禁終於忍不住了，他硬著頭皮開口，“末將鬥膽問一句！”
“我們是不是要打襄陽了？”
劉裕轉過身子看著於禁，他並沒有回答。
這時候。
徐晃也上前一步，抱拳道：“主公。”
“末將也知道不該問。”
“但這段時間糧草、軍械調動頻繁，水師日夜操練，步兵騎兵也在加緊訓練。”
“末將和文則都覺得……”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斟酌措辭。
畢竟他與於禁二人的身份敏感，都是曹魏降將。
問這個問題！
怎麼都感覺不對勁。
“都覺得大戰在即。”
劉裕看著兩人，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走下高台，在場地邊的一棵槐樹下站定。
於禁和徐晃跟了過來，站在他身後。
“文則，公明。”
劉裕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你們為何覺得是要打仗了？”
於禁和徐晃對視一眼，於禁率先答道：“公子，糧草輜重大多運到了樊城。”
“樊城與襄陽隔漢水相望，若要攻打襄陽，樊城是最好的出發地。”
“此其一。”
“其二，軍械所這段時間趕製的回回炮、雲梯、撞城車，都是攻城利器。”
“若是野戰的話！”
“用不上這些東西。”
“其三，水師。”
於禁的聲音越來越凝重，“劉將軍的水師雖然精銳，但若隻是防禦，用不著四萬之眾。”
於禁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而劉裕此時卻轉頭看向徐晃：“公明，你怎麼看？”
徐晃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末將和文則的看法差不多。”
“不過末將還有一個疑問。”
“百思不得其解！”
“說。”
“公子請看。”徐晃蹲下身，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起來。
“襄陽城在此，樊城在此。”
“若我軍要攻打襄陽，必須渡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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