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張鎮手裏是雙刀,第二招變化極快,右手去將砍刀撥到一邊,左手斜刺裡揮舞出去,直取曹洪的腰部。
正常來說,曹洪這個時候隻需要收招就可以擋住,張鎮的攻擊速度也不是特別快。但現在曹洪右手是廢了,根本動彈不得,他隻能側過去一個身位,堪堪扭過了這一擊。而身子扭得比較狠,自然也無法端坐,一個踉蹌,差點摔下馬來。
“可惡!”曹洪被一個小孩子上嘴臉,顯然有些怒了,他當然也知道現在憑藉氣力自己一個瀕死之人可能還真比不過這小子,但是比招式吧,自己因為一隻手被廢了,也難以輕鬆變招。那麼想贏,就隻能靠經驗了!
戰鬥經驗這種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是真實存在的,越厲害的將領戰鬥經驗也都越豐富,正所謂百鍊成鋼嘛!這也是張鎮最缺乏的,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有!
張鎮一招得手,心裏優勢更大了,不由得也加快了進攻節奏,一刀接著一刀向前劈砍——這也是母親教導他最多的刀法,隻是現在他比較矮小,看上去有些滑稽罷了。
而曹洪一邊被動防守,一邊大腦裡也開始瘋狂轉動了。他一直在盯著照夜玉獅子,慢慢算準了張鎮的移動方向和馬的速度!
他要先殺馬,再殺人!
幾個回合後,曹洪捕捉到了時機,在照夜玉獅子衝到身前的瞬間。他突然刀口一轉,刀刃變成了自下而上,向前伸了過去,他瞄準的正好是馬腹下方,藉著馬匹奔跑的慣性,大刀自下而上揮舞,直取馬腹!
在曹洪這個動作發出的前夕,校場邊上有一個人已經握緊了短刀——正是前來督戰加保護皇孫安全的李存孝,他拿了兩把短刀,眼睛死死盯著戰場,就怕有個什麼萬不得已的情況,自己可以扔出短刀先救人再說。
曹洪的經驗確實比張鎮豐富,但可遠遠比不過高他幾個等級的李存孝啊!李存孝在幾回合前就注意到曹洪的動作了,就已經緊緊盯著戰場了……
而幾乎同一時間,在觀眾席的張富也站起了身,嘴裏暗道:“不好,曹洪去砍馬了!”燕青也同時向前邁了幾步,隨時準備衝上去……
他們幾個武力值較高的人,都是可以猜出來曹洪動作的。而沐英和久疏戰陣的扈三娘反應稍稍慢了些,確實沒能做到提前預判。
校場上的張鎮確實也沒反應過來,他其實都不知道生死戰鬥中還可以先殺馬這種操作。在意識到曹洪的目標後,已經反應不過來了,他手裏雙刀又比較短,很難迅速回防馬腹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照夜玉獅子直接原地起跳,高高躍起,躲過了曹洪的一個劈砍!而且這一蹦還蹦到了曹洪側後方,反倒是曹洪攻守之勢易主了,後輩幾乎全部暴露在張鎮的刀下了!
張鎮也反應過來了,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身體向左一傾,幾乎懸在馬側,右手月刀順勢斜削,刀光如電,在曹洪左肩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看到這一幕後,李存孝握著刀把的手才鬆了一些,張富也再次坐下,悠悠說道:“還待是我的照夜玉獅子啊!這小子太大意了,要不是有神駒,恐怕他就危險了!”
“你還好意思說?”扈三娘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說了不讓他上吧,你說沒事,不危險嗎?”
“哈哈哈,這確實沒事呀,消消氣,消消氣,往後接著看吧!”
校場上,曹洪吃痛怒吼,連忙轉身揮刀,但張鎮一擊得手後都往後撤了,註定曹洪隻能無能狂怒了!他喘著粗氣,肩上的血汩汩流淌,露出染血的牙齒:“好……好小子……這是張富的馬吧?哈哈哈哈哈,說好的公平對決呢?”
張鎮也開始打嘴炮笑道:“是沒給你馬嘛?還是沒給你武器?你自己笨還怪別人?笑話!”
張鎮罵完之後,就催馬再沖,二人再次纏鬥在了一起。不過誠心而論,這倆人的戰鬥並不是太精彩絕倫,甚至在張富現在的層級眼裏,都有點菜雞互啄的味道了。
但是,台下的蜀軍將士倒是看得津津樂道——平日裏大將們的對決是高階局,普通士兵都看不懂也跟不上。可現在這倆人顯然是低端局了,大多數寒鐵衛的軍官都看得明白,目不轉睛盯著不動。
而張富身後的沐英也是看得入迷,甚至還在喃喃自語:“右邊,防禦!進攻,小心前麵……”估計已經給自己代入進去,在思索自己若是在場上,應該如何應對。
這就是此次切磋的作用,除了參與者張鎮能有飛速的進步外,所有同層級觀戰的人也是可以學到很多的!
校場上的戰鬥還在繼續,已經進行了二十多個回合了,張鎮漸漸發現了曹洪的弱點——他因為右手的傷勢連帶著右臂都是殘廢,右半身基本都動彈不得。
所以,張鎮後續的進攻策略也做了調整,隻往曹洪右邊去進攻:
這次是迂迴,玉獅子側著身子從曹洪右邊掠過,日刀劃向對方咽喉。曹洪舉刀格擋,但右腕的劇痛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嗤!”
日刀擦過曹洪脖頸,帶走一片皮肉。血噴出來,染紅了他襤褸的單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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