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鎮到底是個孩子,已經徹底哭出來了:“父親,不是的,不是的,不管你的事,不管母親的事情,也不管齊哥和他們的事情,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意氣用事,都是我不守規矩,連累了這麼多人,都怪我不好……”
然後就是“咚”的一聲,張鎮直接叩頭撞地,並且連續的在磕頭,這孩子可是挺實誠,每次磕得可不輕啊,後麵扈三娘心都揪了一下,這三兩下就要將腦袋磕破了。
然後繼續嗚嚥著道:“父親,孩兒闖出大禍,感受一切責罰,您要打要罵哪怕是砍頭呢,孩兒絕無怨言!”
本來就想揍他呢,沒想到張鎮自己主動說出來來了,張富也是連連點頭:“好,這是你說的,看我不打死你!”
砍頭肯定不至於,沒到哪個地步,也不是在軍中違反軍紀。隻是家教不嚴,違反了宮裏的規矩罷了,但是皮肉之苦可是少不了的。正所謂這小男孩吧,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還是要揍一頓才老實呢。
張富說罷就擼起了袖子,對著外麵喊了一句:“來人,給他綁在凳子上,軍棍伺候!”
“太子,不要啊!他還是個孩子,軍棍伺候一般壯漢都受不住呢!”李存孝連忙攔著張富,出言勸道。
“你給我起開,他自己都說了任打任罵,今天誰也別勸我,我要親自打!”張富一把推開了李存孝,然後對著外麵還愣著的親兵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沒聽見我的話嗎?”
倆親兵也沒辦法,連忙去搬了一個凳子,順便拿了個棍棒——不過他們能當親兵的都是很有眼力見兒、很聰明的,故意挑選了個比較細的棍子,能盡量減少對皇孫的傷害。
張富接過棍子時候也感覺到了,不過沒說什麼,反正是自己親兒子,打一頓長長記性就行了,又不是真要打死呢。
張鎮這時,也站起身來,抹了一把眼淚,看了一眼已經雙眼通紅的扈三娘,眼神堅定。然後自己主動走過去,爬在了‘刑具’上,抽泣著大喊:“父親,不用綁,我保證不動,你來打吧!”
在屋內的扈三娘看到兒子這表現,心想:“完了,這孩子,你求饒走軟的不就行了,你倒好,你爹要打你,你就躺好讓他打,你不知道你爹吃軟不吃硬啊……”
“好,有種,看我不打死你!”張富都快氣笑了——你小子還這麼硬氣幹什麼,這樣的要求我也是第一次聽到,那我要是不打豈不是更沒麵子了?
說著就掄著掄圓了棍棒,瞄準著兒子的臀部使勁打了下去,這第一下張富可是用了四五成的力氣,一棍子下去,震得自己手都有些微麻,可張鎮牙咬著衣袖,雙眼噙淚,愣是隻悶哼了一聲,都沒有叫出來。
“太子……”李存孝在一旁看得是乾著急,然後他回去到屋子裏對著扈三娘道:“扈將軍,你,你要不去勸勸太子吧,我們下人也說不上話,你去勸勸興許可以!”
說扈三娘不心疼是假的,但是她此刻也清楚,自己纔是最沒辦法去勸的那個人,她可是當事人啊,總不能帶頭包庇自己犯錯的兒子吧?所以她隻能搖了搖頭,頭扭到一邊,掩麵哭泣去了。
在李存孝說話的功夫,張富已經又打了三四下了,不過每一下的力氣也都在減弱,嘴上還不停的罵著:“我讓你跑,小小年紀好的不學,凈學這種鬼把戲。但凡你真有本事也可以上陣殺敵了,不讓你出去就是你本事不到家,你還給我跑出去送死……”
又一個聲音傳來:“義父,求求你別打了,是我沒看好弟弟,你要不連我一起打吧!”
這會兒,沐英也爬了出來,他本來也是剛恢復好睜開眼睛的,理論上來說要臥床靜養幾天,讓肺腑休息調節一下。可現在他確實躺不住了,掙紮著一個人從床上爬下來,而且一直爬到屋外來到張富的腳邊,直接抱著張富的腿。
張富低頭看了一眼,對於沐英他還是很喜愛的,當然也清楚,這件事沐英隻是從犯,根本不是主謀,而且沐英有傷在身,也不適合懲罰。
但氣氛烘托到這裏了,他隻能板著臉一起罵了:“你以為你跑得了嗎?要不是安道全說你身子骨沒好,不能動彈,我肯定連你一起打!你,現在給我滾到床上,別妨礙我,等你好了這一頓打也少不了!”
然後就讓李存孝和幾個親兵上來,強行將沐英給拉走了,可憐的沐英像是一個小雞崽子,被幾個人抬著到床上了,他是想捱打都不給機會……
張富又趁機打了有四五棍子,總計差不多十棍子,反正這孩子就是硬氣,愣是不喊不叫,隻發出低沉的悶哼聲。
說實話,張富打心眼裏還是挺欣賞張鎮的脾性的,講義氣,不畏困難,而且這孩子其實很尊重他哥哥張齊,肯定不會有什麼非分之想,兄弟之間是絕對會和睦的。
但是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張富在孩子犯錯時候,必須要教育他一番,也是想讓他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否則他日後若是帶兵打仗,再意氣用事,是可能會坑害手下幾千幾萬將士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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