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深,壽春城的火光已燒紅半邊天際,喊殺聲震得城磚嗡嗡作響。
五方聯軍的廝殺從街巷蔓延至各處要地,而天牢附近的主糧倉,成了繼玉璽之後最激烈的爭奪點——
數十萬大軍入城,糧草乃是命脈,誰掌控糧倉,誰便多了幾分勝算,曹軍先鋒大徐晃,更是奉我的嚴令,務必拿下糧倉,以解曹軍糧草被焚之危。
紀靈趕回糧倉時,外圍已然響起震天殺聲,徐晃親率三千曹軍,正朝著糧倉猛攻。
五百親衛死守糧倉四門,滾木擂石如暴雨般砸下,城下早已堆積起厚厚的屍體,鮮血順著糧倉外的溝壑流淌,彙成蜿蜒的血河,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煙火氣,令人作嘔。
「徐晃匹夫,休得猖狂!」
紀靈怒喝一聲,手持丈八蛇矛翻身上馬,直奔東門而去——
此處正是徐晃主攻方向,親衛們已傷亡近百,防線岌岌可危。
他身後僅餘兩百親衛,皆是渾身浴血,卻依舊雙目赤紅,死死守住城門,無人後退半步。
徐晃身披重鎧,手持九環大斧,麵如黑炭,聲若驚雷,一斧便將城門上的鐵條劈斷,厲聲喝道:「袁術殘寇,速速降了!某可饒你等不死,若敢頑抗,踏平糧倉,雞犬不留!」
話音未落,徐晃便率先縱身躍起,九環大斧帶著呼嘯的勁風,朝著城頭一名親衛劈去,那親衛躲閃不及,被一斧劈中肩膀,慘叫著墜落城下,轉瞬便被亂軍踏成肉泥。
曹軍將士見狀士氣大振,齊聲呐喊,扛著雲梯猛攻城頭,箭矢如蝗,密密麻麻射向城頭。
紀靈見狀,蛇矛橫掃,將射來的箭矢儘數撥開,厲聲對親衛喝道:「弓手壓製,滾木擂石伺候!死守城門,半步不退!」
城頭弓手應聲齊射,箭矢如雨,城下曹軍士兵紛紛中箭倒地,可徐晃治軍極嚴,曹軍皆是悍不畏死之徒。
前隊倒下,後隊立刻補上,雲梯很快便搭在了城牆上,幾名曹軍士兵順著雲梯攀爬,剛探出頭,便被親衛揮刀砍斷手指,慘叫著墜落。
「找死!」
徐晃見久攻不下,怒火中燒,親自扛著一架雲梯衝至城下,九環大斧舞得密不透風,擋者披靡。
硬生生殺至雲梯旁,單手托著雲梯,猛地發力,雲梯便穩穩搭在了城頭。他縱身一躍,踩著雲梯向上攀爬,斧光霍霍,城頭親衛接連被砍落。
「賊將休走!」
紀靈見狀,雙腿一蹬城頭,手持三尖兩刃刀朝著徐晃刺去,刀尖帶著凜冽寒光,直取許褚心口。
徐晃察覺身後勁風,回身便是一刀,「鐺」的一聲巨響,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紀靈隻覺虎口劇痛,三尖兩刃刀險些脫手,徐晃也被震得身形一頓,從雲梯上踉蹌半步。
「好力氣!」
徐晃眼中閃過訝異,隨即獰笑,「袁術麾下竟還有這等勇將,某今日便斬了你,再奪糧倉!」
說罷,再度揮斧猛攻,九環大斧勢大力沉,每一斧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力,紀靈不敢怠慢,三尖兩刃刀翻飛,格擋招架,二人在城頭激戰在一起。
斧光刀影交錯,二人皆是猛將,徐晃力大無窮,斧招剛猛霸道,紀靈槍法精湛,攻守兼備,三尖兩刃刀如靈蛇出洞,招招直取要害。
城頭空間狹窄,二人貼身肉搏,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城頭磚石碎裂,周圍親衛與曹軍士兵皆被二人餘波震開,不敢靠近。
激戰數十回合,紀靈漸落下風,他連日操勞,又經數次廝殺,體力早已不支,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順著臉頰滑落,戰袍早已被鮮血浸透,多處傷口撕裂,鮮血不斷滲出。
反觀徐晃,依舊氣勢如虹,九環大斧愈發淩厲,一斧劈向紀靈脖頸,紀靈側身躲閃,肩頭被斧風掃中,頓時血肉模糊,劇痛鑽心。
「將軍!」
城頭親衛見狀,齊聲呐喊,幾名親衛奮不顧身衝向徐晃,欲牽製其攻勢,卻被徐晃反手幾斧斬殺,鮮血濺了紀靈滿身。
「廢物!」
徐晃獰笑,「紀靈,你主袁術早已棄城而逃,你還在此死守何為?不如降了曹公,高官厚祿,豈不比做亡國之奴強?」
紀靈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怒喝道:「徐晃匹夫,我家主公待我恩重如山,閻軍師以命相護,我紀靈生為袁氏臣,死為袁氏鬼,豈會降你這曹賊鷹犬!今日便是戰死,也要護得糧倉周全!」
話音未落,紀靈猛地發力,三尖兩刃刀直刺徐晃心口,竟是以命搏命之招。
徐晃不料他如此悍勇,連忙收斧格擋,紀靈趁機抽身,退回城頭中央,厲聲喝道:「點燃火油!」
早已備好的火油桶被親衛們搬到城頭,隨著紀靈一聲令下,親衛們將火油儘數潑下,城下虎衛軍士兵躲閃不及,被火油澆滿身,慘叫連連。
紀靈隨即彎弓搭箭,箭上裹著硫磺火布,一箭射向城下,火光驟然衝天,城下瞬間成了火海,曹軍士兵被燒得哀嚎遍野,攻城之勢頓時受阻。
徐晃被火油濺到戰袍,連忙揮斧斬斷,望著城下火海,氣得暴跳如雷,厲聲喝道:「豎子敢爾!傳令下去,取沙土滅火,繼續猛攻!今日必破糧倉!」
曹軍士兵立刻取來沙土,奮力滅火,火勢漸弱,可糧倉外早已屍橫遍野,焦臭味混雜著血腥味,令人窒息。
就在此時,西南方向突然傳來馬蹄聲,卻是周瑜麾下大將黃蓋,率兩千江東軍趕來——江東軍糧草亦不多,黃蓋聽聞糧倉激戰,欲前來分一杯羹,趁亂奪取糧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