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邊緣,關羽身旁的副將手持青龍偃月刀的刀鞘,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張繡,咬牙切齒道:「將軍,那張繡竟敢辱罵主公,待將軍下令,某便衝上去,一刀劈了這匹夫!」關羽微微搖頭,沉聲道:「不可,武將對決,自有規矩,我等若是貿然插手,反倒落了下乘,且看三弟如何應對便是。」
而呂布麾下的張遼,則是手持長槍,目光凝重地看著校場中央的二人,眼中滿是讚歎之色,低聲對身旁的高順道:「張翼德剛猛無儔,張繡靈動堅韌,二人皆是萬中無一的猛將,這般對決,實屬難得。張繡此次若是能接住張飛的全力攻勢,日後必成大器。」
高順麵色冷峻,微微頷首:「張繡的槍法,比之此前,愈發精妙,隻是張飛的力道太過霸道,張繡想要取勝,難如登天,能否自保,尚且未知。」
二人皆是呂布麾下的得力戰將,眼光毒辣,一眼便看出了二人對決的關鍵,心中各有評判,目光始終緊鎖著校場中央,不願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校場中央,張飛的氣勢已然攀升至頂峰,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被染成了暗紅色,帶著一股焚儘一切的怒火,連陽光都似被這股氣勢遮蔽,校場中央一片昏暗,隻剩下兩道身影的寒芒與碰撞的星火。他再也按捺不住,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那怒吼聲穿透雲層,響徹雲霄,震得飛鳥四散而逃,遠處的軍營帳篷都微微震顫,不少士卒被這怒吼聲震得氣血翻湧,險些站立不穩,手中的兵器險些脫手。
「張繡匹夫,受死!」
怒吼聲中,張飛雙腳猛地一踏地麵,腳下的泥土瞬間崩裂開來,碎石飛濺,出現一個深深的腳印,足見其力道之恐怖——那腳印深陷泥土數寸,周圍的泥土都因他的力道而向上隆起,形成一圈圈不規則的紋路。
他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手持丈八蛇矛,朝著張繡猛衝而去,沿途的空氣被他的身形撕裂,發出「滋滋」的聲響,形成一道道無形的氣痕,連地麵上的碎石都被他的氣勢裹挾著,向前翻滾。
丈八蛇矛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招式大開大合,毫無保留,矛尖點、挑、掃、劈,招招淩厲,招招致命:先是一記「橫掃千軍」,矛杆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張繡的腰間橫掃而去,風聲呼嘯,勢要將張繡攔腰截斷;
緊接著,不等張繡閃避,矛尖陡然變向,一記「毒蛇出洞」,迅猛刁鑽,直指張繡的咽喉,矛尖帶著淩厲的罡氣,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銳響;隨後,又是一記「泰山壓頂」,矛杆高高舉起,狠狠砸向張繡的頭頂,力道之重,彷彿要將張繡砸成肉泥。
這三招連貫而出,沒有絲毫停頓,儘顯張飛的剛猛霸道,每一招都蘊含著無儘的怒火與殺意,讓在場的兩軍將士都為之膽寒,不少人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那道猩紅的身影,心中暗歎:「翼德將軍(張飛)的槍法,果然霸道無雙!」
麵對張飛這狂暴無匹、招招致命的攻勢,張繡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之色,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容,眼中閃爍著灼熱的光芒。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張飛的暴怒攻勢,雖然淩厲霸道,招招致命,卻也蘊含著無儘的武道真意,那種極致的剛猛,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正是他突破瓶頸所需要的契機,是能幫他衝破體內桎梏的鑰匙!
「來得好!」張繡大喝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激動與期待,體內的內力運轉得愈發迅猛,幾乎達到了極致。
腳下的遊蛇步施展到巔峰,身形靈動如鬼魅,一步一旋,一閃一避,在狂風般的攻勢中穿梭自如——麵對張飛的「橫掃千軍」,他腳踝輕點,身形陡然拔高半尺,長槍順勢下沉,槍杆死死抵住矛杆,借著張飛的力道向後滑行數尺,卸去大半力道;
緊接著,麵對「毒蛇出洞」的刁鑽攻勢,他身形猛地向左側翻滾,同時手中的長槍反手一挑,槍尖精準地磕在矛尖之上,「鏘」的一聲,將丈八蛇矛挑開數寸,避開咽喉要害;
而後,麵對「泰山壓頂」的重擊,他不再硬接,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向後極速閃退,同時手中的長槍順勢遞出,一記「流星趕月」,槍尖帶著淩厲的罡氣,直指張飛的手腕,逼張飛回矛自保。
這一係列閃避與反擊,行雲流水,毫無滯澀,儘顯張繡遊蛇槍法的靈動精妙,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刁鑽,既避開了張飛的致命攻勢,又能順勢發起反擊,讓張飛的三記絕招都落了空,引得呂布麾下的士卒紛紛喝彩,而劉備麾下的士卒,則是麵色凝重,心中暗暗擔憂。
這一刻,張繡將自身的靈動槍法與連日來領悟的武道真意融為一體,心中那層始終無法捅破的窗戶紙,在張飛狂暴攻勢的刺激下,似乎開始出現了裂痕。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內力運轉得愈發順暢,原本被束縛的內力,此刻如同掙脫了枷鎖般,躁動不安,不斷衝擊著那層無形的屏障,槍法也變得愈發爐火純青,每一次出槍,都恰到好處,既能精準避開張飛的剛猛攻勢,又能精準地尋找反擊的契機,槍尖所過之處,皆帶著淩厲的罡氣,劃破空氣,發出銳響。
「鏘——!!!」
一聲震徹天地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響起,寒鐵透龍槍與丈八蛇矛再次轟然相撞,這一次的碰撞,遠比此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彷彿兩顆流星在空中相撞,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星火漫天飛舞,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卻帶著致命的溫度。槍尖與矛尖死死相抵,兩股恐怖的力道瞬間交織碰撞,迸發出的星火落在地麵上,灼燒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小洞,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鐵屑與焦糊味,嗆得周圍的士卒陣陣咳嗽。
張飛隻覺雙臂一陣發麻,一股反震之力順著矛杆傳來,讓他胸口微微發悶,氣血翻湧,卻並未退縮,眼中的怒火更盛,口中怒吼一聲,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試圖將張繡的長槍壓垮,一矛刺穿他的胸膛。
他手中的丈八蛇矛微微震顫,矛杆上的紋路被鮮血與汗水浸染,變得愈發粗糙,可他的握力卻越來越大,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周身的氣勢也愈發狂暴,彷彿要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這一矛之上。
而張繡,則是咬緊牙關,雙臂青筋暴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槍杆之上,與虎口的鮮血交融在一起。
他憑借著靈動的槍法與堅韌的內力,硬生生接住了張飛的全力一擊,槍杆微微彎曲,卻始終沒有斷裂,槍尾的鐵環因劇烈震顫而發出「叮叮當當」的急促聲響,如同催命的號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張飛的力道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來,每一次施壓,都在撞擊著他的內力屏障,而那層屏障,也在這一次次的撞擊中,變得越來越薄,裂痕越來越大,彷彿隨時都會徹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