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斥候,又看了看身旁的胡車兒,心中迅速盤算起來。如今局勢突變,孫策已經占據了先機,若是再按原計劃緩慢行軍,恐怕等他們趕到彭城時,城池已經易主。當務之急,是儘快將這個訊息告知呂布,讓他在城中做好防備,同時加快行軍速度,爭取早日抵達彭城,與呂布彙合。
「斥候聽令!」張繡猛地提高聲音,語氣斬釘截鐵。
「末將在!」斥候連忙應聲。
「你立刻帶上此信,快馬加鞭趕往彭城,麵見主公呂布,將孫策率軍抵達城外十裡安營之事如實稟報!」張繡將書信遞還給斥候,眼神銳利如刀,「告訴主公,孫策來勢洶洶,彭城局勢危急,讓他務必加快部署,堅守城池,我等隨後便率大軍趕到支援!切記,途中不可有任何耽擱,若延誤軍情,軍法處置!」
「末將領命!」斥候雙手接過書信,小心翼翼地揣入懷中,然後對著張繡拜了一拜,轉身翻身上馬,猛地一夾馬腹,快馬如離弦之箭般朝著彭城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漫天塵土之中。
張繡望著斥候遠去的背影,心中依舊難以平靜。他勒轉馬頭,看向身旁的胡車兒,沉聲道:「車兒,孫策已經兵臨城下,彭城危在旦夕,我等不能再按原計劃行軍了。」
胡車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軍所言極是!那便請將軍下令,我等率領人馬,星夜兼程趕往彭城,與孫策小兒決一死戰!」
「好!」張繡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舉起手中的長槍,指向東方彭城的方向,高聲喝道,「全軍聽令!孫策大軍已至彭城城外,主公危在旦夕!即刻起,全軍加速行軍,直奔彭城!若有掉隊或延誤者,軍法從事!」
「諾!」身後的將士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天動地,原本整齊的行軍隊伍瞬間加快了速度,鐵蹄踏得地麵更加震顫,漫天的塵土愈發濃密,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
張繡與胡車兒並駕齊驅,率領著一千精銳人馬,朝著彭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這一千人馬都是張繡麾下的精銳,個個身披鎧甲,手持利刃,胯下戰馬也都是百裡挑一的良駒,此刻在將令之下,人人奮勇,個個爭先,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飛到彭城。
胡車兒手中的雙鐵戟斜指天空,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側頭看向張繡,沉聲道:「將軍,孫策麾下五千大軍,而我等隻有一千人馬,若是途中遭遇孫策的攔截,怕是難以抵擋。」
張繡目光堅定,手中的長槍握得更緊了:「我等此番馳援,乃是為了主公,為了徐州。縱然前路艱險,縱然以寡敵眾,也絕不能退縮!」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然,「若是途中遭遇孫策人馬,便由你我二人帶頭衝鋒,憑借這一千精銳的戰力,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血路!隻要能順利抵達彭城,與主公彙合,便能與孫策抗衡!」
胡車兒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戰意:「將軍說得好!某家正想領教一下江東小霸王的厲害!有將軍在,某家便無所畏懼!便是刀山火海,某家也陪將軍闖一闖!」
說話間,二人率領著人馬,如同一支離弦之箭,朝著彭城方向疾馳而去。沿途的樹木飛速後退,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甲葉碰撞的聲音更加急促,馬蹄踏地的節奏如同戰鼓般催人奮進。
張繡騎在踏雪烏騅上,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心中思緒萬千。他知道,此番前往彭城,必將是一場生死之戰。孫策的五千大軍虎視眈眈,劉備在暗中蠢蠢欲動,彭城城中的士兵能否堅守得住?自己這一千人馬能否順利突破攔截,抵達彭城?這些問題如同巨石般壓在他的心頭,讓他不敢有絲毫懈怠。
但他沒有退路。呂布是他的主公,徐州是他如今的立足之地,若是彭城失守,呂布勢力受損,他張繡也將無容身之所。更何況,他與胡車兒麾下的將士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勇士,從南陽到徐州,他們經曆了無數次戰鬥,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風越來越大,捲起的塵土迷得人睜不開眼睛,卻絲毫沒有阻擋這支軍隊前進的步伐。張繡抬手抹去臉上的塵土,眼中的堅定愈發濃烈。他知道,此刻的彭城,必定已經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而他和胡車兒率領的這一千人馬,便是呂布此刻最需要的援軍,是彭城城中數萬軍民的希望。
「加快速度!務必在日落之前趕到彭城近郊!」張繡再次高聲下令,聲音在風中傳遞出去,激勵著每一名將士。
胡車兒也跟著大喝一聲,手中的雙鐵戟猛地一揮,帶動著身旁的將士們加快了衝鋒的速度。一千人馬如同一條黑色的長龍,在通往彭城的官道上疾馳,鐵蹄踏過之處,留下深深的蹄印,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彷彿要將整個中原大地都籠罩其中。
遠處的彭城輪廓越來越清晰,那座古老的城池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肅穆而凝重。而在城池十裡之外的鳳凰山方向,隱約可以看到連綿的營寨,旗幟林立,殺氣騰騰,那便是孫策大軍的營地。
一場關乎徐州命運的大戰,已然箭在弦上,一觸即發。張繡與胡車兒率領著一千精銳,迎著漫天塵土,朝著那座危機四伏的城池,奮勇疾馳而去。他們的心中,沒有畏懼,隻有決絕,隻有為了主公、為了生存而戰的堅定信念。古道之上,揚塵滾滾,戰馬嘶鳴,譜寫著一曲亂世之中的英雄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