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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袁紹定幽州(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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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京城外的晨霧還未散儘,袁紹的中軍大帳已被甲葉碰撞的脆響攪得透亮。

青色帳幔垂落地麵,被穿堂風掀起一角,露出帳內案上那盞燃了整夜的青銅燈——

燈油將儘,燈芯爆出細碎的火星,映得案上攤開的幽州輿圖泛著冷光。

「主公,田彆駕、沮監軍到了。」

帳外親兵的通報剛落,兩道身影便掀簾而入。

田豐身著皂色朝服,腰束玉帶,雖年過五旬,脊背卻挺得筆直,手裡攥著一卷竹簡,眉峰微蹙,像是仍在琢磨戰事;

沮授則披了件素色披風,披風下擺沾著些晨露,他剛從營外巡查回來?

指尖還帶著幾分寒氣,進門便朝著主位上的袁紹躬身行禮。

袁紹抬手示意二人起身,他今日穿了件絳紫色錦袍,外罩鑲金軟甲。

頜下胡須梳理得整整齊齊,隻是眼底的紅血絲泄露了連日的疲憊。

「元皓、公與,坐。」他指了指案前的兩張杌子,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三日已過,易京城內的動靜查得如何了?」

「回主公,」

沮授先開口,他將披風解下遞給親兵,走到輿圖前,指尖點向易京北門的標記。

「公孫瓚已命鄒丹修補了城西甕城缺口,又調民夫搬運箭矢滾石,看架勢是要死守。

劉備帶來的兩千兵馬守了東門,張飛因傷未愈,暫未露麵,但他麾下的親兵已在北門佈防,想來是要守最險的去處。」

田豐接著道:「城中細作傳回訊息,公孫瓚與劉備昨夜在正廳議事至深夜,似是在商議退路。

隻是易京四麵被我軍圍住,他們插翅難飛。」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凝重。

「不過張飛那日的武勇,不可不防。我軍先鋒營那日折損了三十餘先登死士,皆是被他一矛挑殺,此人若拚命,怕是會壞了大事。」

袁紹撚著胡須點頭,正要開口,帳外又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顏良、文醜、張合、鞠義四位將軍到!」

親兵的聲音剛落,四名身著重甲的將領便魚貫而入,甲冑上的銅釘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腰間的長刀懸著,走路時發出「哐當」的碰撞聲。

「末將參見主公!」

四人齊聲行禮,聲音震得帳內燭火晃了晃。

袁紹看著眼前這四位猛將,心裡的不安稍稍平複。

顏良麵如重棗,眼似銅鈴,腰間挎著一柄镔鐵大刀,光是站在那裡便透著一股悍氣;

文醜身材魁梧,肩寬腰圓,手裡總握著一杆長槍,目光銳利如鷹;

張合則麵容俊朗,甲冑整齊,舉止間帶著幾分儒雅,不似武將,倒像個文士;

鞠義最是特彆,他臉上一道傷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陰鷙,身上的甲冑沾著些乾涸的血跡,顯然是剛從練兵場過來。

「諸位將軍免禮。」

袁紹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掃過四人,「今日召你們來,是要定奪攻城之策。易京城防雖固,但公孫瓚兵力不足,糧草也隻夠支撐半月。

我意已決,三日後猛攻易京,一舉拿下幽州!隻是這攻城的具體安排,還需元皓與公與謀劃。」

田豐與沮授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沮授先上前一步,指尖沿著輿圖上的城牆劃了一圈:「主公,公孫瓚麾下最精銳的便是白馬義從,這支部隊擅長野戰,卻不擅守城。

若我軍猛攻城牆,逼其進城巷戰,白馬義從的騎兵優勢便無法施展,屆時我軍便可甕中捉鱉。」

他頓了頓,繼續道:「攻城分三步。第一步,由鞠義將軍率三千兵馬和八百先登死士,攜帶雲梯、衝車,主攻北門——

那裡是易京最薄弱的環節,也是張飛佈防之地,先登死士能抗住騎兵衝擊,可撕開缺口。

第二步,待北門破後,顏良、文醜二位將軍各率五千步兵,從缺口殺入,直取城中主乾道,將公孫瓚的兵力分割開來。

第三步,張合將軍率兩千騎兵,在城外巡邏,防止公孫瓚突圍,同時接應城內步兵。」

田豐補充道:「公與所言極是。此外,攻城時需先用箭雨覆蓋城頭,壓製守軍火力,再讓衝車撞門。

鞠義將軍的先登死士需攜帶盾牌,避免被滾石砸傷。顏良、文醜二位將軍入城後,不可戀戰,隻需守住要道,等待後續部隊支援便可。」

說到這裡,田豐忽然話鋒一轉,目光看向四位將軍,語氣嚴肅起來:「還有一事,諸位需牢記。若在戰場上遇到劉備與張飛,能不戰便不戰,給他們一條生路。劉備素有仁名,與主公無深仇大恨;

張飛武勇過人,前幾日他為護公孫續撤退,硬生生扛了張合一矛仍能殺敵,而且還能和顏良文醜張合三位將軍再戰十幾合,此人若真拚了命,便是你們四人聯手,怕是也得重傷一人。沒必要為了他們,折損我軍大將。」

文醜性子最急,聽到這話忍不住開口:「田彆駕此言差矣!張飛不過一介武夫,當日我等三人一起勸降於他,可他絲毫不留情麵,我等四人齊上,不出三十合,便能取他性命,何需避讓?」

「文醜將軍不可大意。」

沮授搖頭道,「那日你在場,也知張飛的厲害。他雖魯莽,卻悍不畏死,手中丈八蛇矛更是使得出神入化,我軍三十餘名校尉皆是被他一矛刺穿甲冑而亡。

若真與他死戰,即便能殺了他,我軍也會損失慘重,得不償失。」

顏良也點頭道:「沮監軍說得對。主公要的是幽州,不是張飛的性命。若能逼得劉備退兵,倒也省了不少麻煩。」

張合與鞠義也紛紛附和。

文醜見眾人都這麼說,雖心裡不服,卻也不再反駁,隻是悶哼一聲,算是應了。

袁紹看著四人的反應,滿意地點頭:「元皓與公與的計策甚妙,便按此執行。三日後清晨,全軍攻城!

顏良、文醜、張合、鞠義,你們四人各領本部兵馬,務必按計劃行事,不得有誤!」

「末將領命!」

四人齊聲應道,聲音震得帳內燭火再次搖曳。

他們躬身行禮後,轉身大步離去,甲冑碰撞的聲響漸漸消失在帳外。

帳內隻剩下袁紹、田豐與沮授三人。袁紹走到帳邊,掀開帳簾一角,看向遠處的易京城樓。

晨霧已經散去,易京的城牆在朝陽下泛著灰色的光,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忽然歎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複雜:「元皓,公與,你們說,我與公孫伯圭,也算老相識了。

當年討董聯盟時,他騎著白馬,率白馬義從衝在最前麵,何等意氣風發。如今卻要兵戎相見,倒真是世事難料。」

田豐沉默片刻,道:「主公,亂世之中,各為其主,不必太過感傷。

公孫瓚雖有勇略,卻剛愎自用,失了民心,幽州落入主公手中,也是天意。」

沮授也道:「主公此舉,也是為了平定北方,讓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待拿下幽州後,主公可輕徭薄賦,安撫民心,也算對得起公孫瓚了。」

袁紹點點頭,轉過身,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你們說得對。明日攻城,便是公孫伯圭的最後一戰。

元皓,公與,你們隨我一同去,送他最後一程吧。」

田豐與沮授對視一眼,皆是躬身行禮:「屬下遵命。」

袁紹抬手放下帳簾,帳內的燭火終於燃儘,最後一點火星熄滅在燈油裡。

帳外的朝陽越升越高,將中軍大帳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要延伸到遠處的易京城下。

攻城前夜的易京,被一種黏稠的寂靜裹著。

戌時剛過,城樓上的火把便一盞接一盞亮起,橙紅的火光沿著城牆蜿蜒,像條被凍僵的火龍,映得牆磚上的箭孔都泛著暗紅。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塞外的寒意,卷著城樓下枯草的碎屑,撲在守城士兵的臉上,讓他們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公孫瓚披著玄色披風,站在北門城樓的垛口邊。

他沒戴頭盔,一頭花白的頭發被風吹得淩亂,幾縷發絲貼在額角,沾著細密的汗珠。

他手裡攥著一柄鐵劍,劍鞘上的纏繩早已磨得發白,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紫色。

身後的親兵想給他披上一件棉襖,卻被他輕輕推開:「不必,這點冷算什麼。」

他的目光越過城牆,望向遠處袁紹軍營的方向。

那裡燈火通明,像一片星星落進了荒原,隱約能聽到戰馬的嘶鳴和士兵操練的呐喊,隔著數裡地傳過來,卻依舊震得人心裡發慌。

「袁紹倒是好興致,攻城前夜還在練兵。」

公孫瓚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

「主公,夜深了,您該回營歇息了。」

鄒丹從身後走來,甲冑上沾著些塵土,他剛巡查完城西的甕城,聲音裡帶著疲憊。

「城牆上的防務都安排妥當了,每五十步一個哨位,滾石和箭矢也都搬上去了,民夫們還在修補城牆的裂縫,天亮前定能完工。」

公孫瓚點點頭,卻沒動腳步:「鄒校尉,你說,我們能守住嗎?」

鄒丹愣了愣,隨即挺直了脊梁:「主公,末將不知道能不能守住,但末將知道,隻要末將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袁紹的人踏上北門一步!

白馬義從的兄弟們也是一樣,就算拚了性命,也要護著易京!」

公孫瓚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泛起一絲暖意。

他拍了拍鄒丹的肩膀:「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去歇會兒吧,明日還要打仗。」

鄒丹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公孫瓚推了一把:「去吧,這裡有我盯著。」

鄒丹無奈,隻好躬身行禮,轉身走下城樓。

城樓上隻剩下公孫瓚一個人。

他靠在垛口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忽然閃過年輕時的畫麵。

那時他剛組建白馬義從,騎著白馬,帶著兄弟們在塞外賓士,匈奴人見了他們就跑,百姓們都喊他「白馬將軍」。

那時的他,以為自己能一輩子守護幽州,讓這裡的百姓安居樂業。

可如今,他卻隻能困在易京城裡,等著袁紹的大軍攻城。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腳步聲傳來。

公孫瓚睜開眼睛,看到劉備披著一件棉襖,手裡拿著一個食盒,從樓梯上走了上來。

「伯圭兄,夜深了,怎麼還在這裡吹風?」

劉備走到他身邊,將食盒放在垛口上,開啟蓋子,裡麵是兩個熱氣騰騰的窩頭和一碗肉湯。

「我讓廚子做了點吃的,你趁熱吃點吧。」

公孫瓚拿起一個窩頭,咬了一口,饅頭的麥香混合著肉湯的鮮味,讓他冰冷的胃裡泛起一絲暖意。

「玄德兄,你怎麼也沒歇著?」

「我剛去看了看士兵們。」

劉備歎了口氣,「兄弟們都知道明日要打仗,一個個都睡不著,有的在擦兵器,有的在給家人寫遺書。我看著心裡難受,就想著來城樓上看看你。」

公孫瓚沉默了片刻,道:「玄德兄,明日攻城,你帶著你的人守東門,那裡相對安全些。

如果城破了,你就帶著你的人走,彆管我。」

劉備猛地抬起頭,眼裡帶著怒意:「伯圭兄,你說什麼胡話!我劉備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

當年若不是你舉薦,我也得不到平原相的職位。

如今你有難,我豈能棄你而去?明日我就守北門,和你一起並肩作戰!」

公孫瓚看著劉備堅定的眼神,心裡一陣感動。

他知道劉備的性子,一旦決定了的事,就絕不會改變。

「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明日我們就一起守北門。」

兩人並肩站在垛口邊,沉默地看著遠處袁紹軍營的燈火。

風越來越大,吹得火把劈啪作響,城樓下的枯草被風吹得漫天飛舞。

不知過了多久,劉備忽然開口:「伯圭兄,你還記得當年在盧公門下求學時,我們一起去郊外打獵的事嗎?

那時你騎著一匹白馬,箭術超群,一隻大雁從天上飛過,你一箭就射了下來。」

公孫瓚笑了笑:「當然記得。那時你還誇我箭術好,說以後要跟我學射箭。

可後來你卻更喜歡舞刀弄槍,說要上陣殺敵,保護百姓。」

「是啊,那時我們都以為,隻要有一身本事,就能在這亂世中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

劉備歎了口氣,「可如今才發現,這亂世太過殘酷,我們能做的太少了。」

公孫瓚拍了拍他的肩膀:「玄德兄,彆想太多了。明日之事,明日再議。

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精神,明日好跟袁紹好好打一場。」

劉備點點頭,拿起一個窩頭遞給公孫瓚:「快吃吧,窩頭涼了就不好吃了。」

公孫瓚接過窩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頓安穩飯了。

但他並不害怕,因為他身邊有劉備這樣的兄弟,有鄒丹這樣的將領,還有那些願意為他拚命的士兵。

就算明日城破,他也對得起幽州的百姓,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關靖從樓梯上跑了上來,臉色蒼白,手裡拿著一封書信:「主公,劉使君,不好了!細作傳回訊息,袁紹明日清晨就要攻城,而且他還帶了攻城利器——投石車!」

公孫瓚和劉備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投石車威力巨大,一旦被袁紹用來攻城,易京的城牆怕是難以抵擋。

「關從事,你立刻去通知鄒丹,讓他再調五百民夫,在北門城樓前搭建防禦工事,用木板和沙袋擋住投石車的攻擊。」

公孫瓚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屬下遵命!」

關靖躬身行禮,轉身跑下城樓。

劉備看著關靖的背影,道:「伯圭兄,明日怕是一場惡戰了。」

公孫瓚點點頭,目光變得堅定起來:「不管是惡戰還是死戰,我公孫瓚都奉陪到底!

明日,就讓袁紹看看,我白馬將軍的厲害!」

兩人再次並肩站在垛口邊,目光望向遠處袁紹軍營的方向。

火把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讓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他們知道,明日的一戰,不僅關乎易京的命運,更關乎幽州的未來。

他們沒有退路,隻能拚儘全力,守護這座城,守護這裡的百姓。

夜越來越深,風越來越冷。

城樓上的火把依舊燃燒著,像一顆顆不屈的火種,在黑暗中閃爍。

守城的士兵們靠在垛口邊,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低聲交談,還有的在擦拭兵器。

他們都知道,明日的一戰,可能會讓他們失去生命,但他們沒有一個人退縮。

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守護的,是自己的家園,是自己的親人。

而在袁紹的軍營裡,一場緊張的部署正在進行。

顏良、文醜、張合、鞠義四人正在各自的營帳裡清點兵馬,檢查兵器。

田豐和沮授則在中軍大帳裡,對著輿圖反複研究攻城的細節。

袁紹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杯酒,目光望向遠處的易京城樓。

他知道,明日的一戰,將決定他能否拿下幽州,實現他吞並四州的野心。

他已經等了太久,這一次,他絕不會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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