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通往徐州的官道上,夏侯惇率領五千先鋒軍正疾馳前行。
馬蹄揚起的塵土在隊伍後方連成一條黃龍,將士們臉上都帶著幾分亢奮
——拿下彭城的餘威尚在,所有人都覺得,拿下徐州不過是旦夕之間的事。
「元讓將軍,等咱們拿下徐州,孟德公論功行賞,我這校尉之職,總該升個兩級吧?」
樂進策馬跟在夏侯惇身旁,臉上滿是期待。
他手中的長槍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想起即將到來的戰功,語氣都輕快了幾分。
夏侯惇聞言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樂進的肩膀:「文謙啊文謙,你這格局還是小了!
拿下徐州可是大功一件,彆說升兩級,若能一戰而定,我夏侯惇起碼也得求個太守當當,到時候咱們兄弟在徐州也能有個落腳之地!」
「將軍所言極是!」
周圍的將士們聽到這話,也都跟著附和,隊伍中的氣氛越發熱烈。
唯獨李典勒著馬,眉頭始終緊鎖。
他目光警惕地掃過道路兩側的樹林,枝葉隨風晃動,看似平靜,卻總讓他覺得藏著幾分凶險。
「元讓將軍,樂進兄弟,你們還是謹慎些好。」
李典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凝重,「這一路太過順利,兩側樹林茂密,若是有埋伏,咱們可就麻煩了。」
夏侯惇正沉浸在即將立功的喜悅中,聽到李典的話,不由得擺了擺手:「曼成,你就是太小心了!曹豹那廢物都被咱們打得落花流水,徐州城裡剩下的殘兵,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再說,誰敢在咱們曹軍麵前設埋伏?放輕鬆些,等咱們拿下徐州,再好好歇息!」
話音剛落,一陣「咻咻」的破空聲突然從兩側樹林中傳來!
「不好!有埋伏!」李典臉色驟變,厲聲大喊。
可已經晚了。
無數箭矢如暴雨般從樹林中射出,瞬間穿透了曹軍的陣型。
走在隊伍兩側的士兵來不及反應,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亂作一團,將士們紛紛舉起盾牌防禦,卻根本擋不住密集的箭雨。
「防禦!快防禦!」
夏侯惇又驚又怒,他沒想到真的有人敢設埋伏,而且來得如此突然。
他手持長槍,奮力撥開射向自己的箭矢,目光死死盯著兩側的樹林,想要看清埋伏之人是誰。
就在這時,左側樹林中突然衝出一隊騎兵。
為首的將領身披黑色鎧甲,手持長戟,高聲喝道:「某家張遼,在此恭候多時了!曹賊先鋒,還不束手就擒!」
右側樹林中也衝出一隊人馬,為首的將領身材魁梧,手持大刀,聲音如雷:「某家甘寧!特來領教曹軍的厲害!今日定要讓你們有來無回!」
兩支人馬如猛虎下山般衝進曹軍陣中,手中兵器揮舞,瞬間便砍倒了一片曹軍士兵。
張遼戟法精湛,所到之處無人能擋;甘寧更是勇猛,大刀劈砍間,曹軍士兵紛紛落馬,慘叫聲不絕於耳。
「殺!」李典見狀,立刻催馬上前,手中長槍直刺甘寧,大聲道:「賊將休狂!李典在此!」
甘寧見有人攔路,眼中閃過一絲戰意,大刀一橫,擋住了李典的長槍。
「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兩人你來我往,瞬間便戰在了一起。
李典槍法沉穩,步步緊逼;甘寧刀法剛猛,招招淩厲,一時間竟難分勝負。
樂進從未見過甘寧,見李典與他纏鬥,便想上前幫忙。
他催馬衝到甘寧身側,長槍直刺甘寧後心,大喝一聲:「賊將看槍!」
甘寧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猛地側身,大刀順勢橫掃,逼退了樂進。
樂進隻覺得手臂一麻,心中暗自驚道:「這賊將好強的力氣!」
他知道自己獨自攔不住甘寧,連忙轉頭對夏侯惇喊道:「元讓將軍!快來幫忙!這賊將實力不凡!」
夏侯惇本就看得怒火中燒,見樂進求援,立刻拍馬衝了過去,手中長槍直指甘寧:「賊將休得猖狂!看我來收拾你!」
可就在他即將衝到甘寧麵前時,一支箭矢突然「咻」地一聲射來,穩穩地釘在了他的馬前,箭羽還在微微顫動。
「曹操的手下,還是喜歡以多欺少嗎?」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一旁的山坡上傳來。
夏侯惇猛地抬頭,隻見山坡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身披銀甲的將領,他手持方天畫戟,胯下騎著一匹赤兔馬,正是呂布!
陽光灑在他身上,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氣。
「呂奉先!」
夏侯惇死死盯著呂布,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怎麼也沒想到,設下埋伏的竟然是呂布!
陶謙果然搬來了救兵,而且來得這麼快!
呂布緩緩策馬走下山坡,方天畫戟直指夏侯惇,冷笑道:「夏侯惇,你以為拿下彭城就萬事大吉了?
今日我就在這裡,讓你知道,徐州不是你們曹賊想來就能來的地方!」
「呂布!你這三姓家奴,也敢在此放肆!」
夏侯惇怒喝一聲,手中長槍握得更緊,「今日我便替主公收拾你,讓你知道我曹軍的厲害!」
「哈哈哈!」
呂布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不屑,「就憑你?也配與我交手?張遼、甘寧,你們先退下,讓我來會會這位曹軍先鋒!」
張遼和甘寧聞言,立刻虛晃一招,退回了呂布身後。
張遼看著夏侯惇,冷聲道:「元讓將軍,今日你插翅難飛,還是早早投降為好!」
夏侯惇卻根本不理會張遼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曹軍士兵高聲道:「將士們!呂布雖勇,但我們曹軍豈會怕他!
今日就算戰死,也要讓呂布知道我們的厲害!隨我殺!」
「殺!」
殘存的曹軍士兵也被激起了血性,紛紛舉起兵器,朝著呂布等人衝去。
呂布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催馬向前,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既然你們找死,那我便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呂布便如一道銀色閃電般衝進了曹軍陣中。
方天畫戟揮舞間,曹軍士兵如割麥般紛紛倒下,根本無人能擋。
夏侯惇見狀,立刻催馬迎了上去,長槍直刺呂布咽喉。
呂布側身躲過,方天畫戟順勢橫掃,直逼夏侯惇麵門。
夏侯惇連忙低頭躲閃,卻被呂布一腳踹在馬腹上。
他的戰馬吃痛,發出一聲嘶鳴,人立而起,將夏侯惇摔落在地。
「元讓將軍!」樂進和李典見狀,連忙衝了過來,想要護住夏侯惇。
可呂布豈會給他們機會?
他催馬跟上,方天畫戟對著樂進便刺了過去。
樂進連忙舉槍防禦,「鐺」的一聲,長槍被震得脫手而出,他本人也被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口吐鮮血。
李典見樂進受傷,心中大急,手中長槍對著呂布的坐騎刺去,想要逼退呂布。
呂布卻冷哼一聲,方天畫戟向下一挑,便將李典的長槍挑飛,隨後一戟橫掃,打在了李典的肩膀上。
李典慘叫一聲,摔落馬下,肩膀處鮮血直流。
短短幾個回合,夏侯惇、樂進、李典三人便紛紛受傷。
曹軍士兵見主將落敗,士氣大跌,再也無心戀戰,紛紛開始四散奔逃。
呂布看著四散奔逃的曹軍,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對著張遼和甘寧下令:「張遼,你率軍追擊,務必將曹軍殘部一網打儘!甘寧,你隨我留下,收拾殘局!」
「遵命!」
張遼和甘寧齊聲應道。
張遼立刻率領一隊騎兵,朝著逃跑的曹軍追去;
甘寧則留在原地,指揮士兵清理戰場,收攏俘虜。
夏侯惇躺在地上,看著呂布的身影,心中滿是不甘和絕望。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敗得如此之慘,五千先鋒軍更是死傷慘重。
若不是呂布手下留情,恐怕他和樂進、李典早已性命不保。
「呂奉先……」
夏侯惇咬牙念著呂布的名字,眼中滿是恨意,「今日之辱,我夏侯惇定當百倍奉還!」
呂布似乎聽到了他的話,轉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若不是看你還有幾分骨氣,今日你早已是個死人。
回去告訴曹操,想要拿下徐州,先問過我呂布手中的方天畫戟!」
說罷,呂布不再理會夏侯惇,轉身朝著甘寧走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銀甲熠熠生輝,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威嚴。
而此時的官道上,早已是屍橫遍野,鮮血染紅了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場伏擊戰,以曹軍先鋒軍的慘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