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透,兗州城外的校場上已擠滿了身披鎧甲的士兵。
晨霧繚繞中,長槍如林,刀光閃爍,整齊的佇列延伸至遠方,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奔赴戰場。
曹操身披紫金色戰甲,腰懸七星劍,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如炬地掃過台下眾將士,雄渾的聲音透過晨霧傳遍整個校場:
「諸位將士!某家父親曹嵩,日前途經徐州,竟被陶謙手下殘忍殺害!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某家誓要討伐陶謙,踏平徐州,為父報仇!更要讓天下人知道,欺辱我曹操之人,必付血的代價!」
話音落下,台下頓時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呐喊:「討伐陶謙!踏平徐州!為曹公報仇!」
士兵們高舉兵器,眼中滿是激昂的戰意,連空氣都彷彿被這股熱血點燃。
曹操抬手壓了壓,待歡呼聲稍歇,繼續說道:「陶謙老賊,昏庸無能,縱容手下殘害百姓,某家此次出征,不僅是為父報仇,更是為了徐州的百姓!
待某家拿下徐州,定當安撫民心,讓百姓安居樂業!今日,某家命夏侯惇為先鋒,率領李典、樂進二將,即刻出發,攻占徐州門戶彭城!某家隨後便率大軍跟進,與諸位一同建功立業!」
「末將遵令!」
夏侯惇、李典、樂進三人快步上前,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如鐘。
三人起身時,夏侯惇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翻身上馬,手持長槍,對著身後的先鋒部隊大喝一聲:「將士們!隨某家出發!拿下彭城,為曹公報仇!」
「出發!」
先鋒部隊的士兵們齊聲應和,跟著夏侯惇三人策馬而去,馬蹄聲如雷,漸漸消失在晨霧之中。
我站在曹操身後,身旁的管亥手握大刀,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神色;
陳到則一身白袍,手持長劍,目光沉穩地掃視著周圍,時刻保持著警惕。
曹操轉過身,拍了拍我的肩膀:「少羽,此次出征徐州,你與管亥、陳到隨某家中軍同行,也好讓某家時常與你商議戰事。」
「屬下遵命。」
我躬身應道,心中卻暗自思索
——此次曹操討伐徐州,雖說是為父報仇,實則是想趁機奪取徐州之地,擴充自己的勢力。
隻是如今呂布虎視眈眈,兗州後方空虛,若呂布趁機來犯,後果不堪設想。
大軍正要出發,城門處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我轉頭一看,隻見賈詡身著青衫,騎著一匹瘦馬,正快步趕來。
曹操勒住馬,疑惑道:「文和,你不在城中鎮守,趕來此處何為?」
賈詡翻身下馬,走到我和曹操麵前,低聲道:「主公,少羽,城中防禦已佈置妥當。呂布若敢來犯,我已在兗州周邊設下埋伏,定讓他吃個大虧,先生可放心隨主公出征。」
我心中一暖,連忙說道:「有勞文和先生了。隻是呂布勇猛,麾下又有張遼、高順等猛將,若是戰事膠著,萬不得已之時,還請先生讓『他』出麵,穩固後方。」
賈詡聞言,卻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先生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隻是『他』如今身份特殊,一旦露麵,必會引起各方勢力的注意,反而會給主公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現在還不是動用『他』的最佳時機,若真到了生死關頭,我自會斟酌。」
我沉吟片刻,知道賈詡所言有理。「他」的存在,是我們手中最大的底牌,不到萬不得已,確實不能輕易動用。
我點了點頭:「既如此,便依文和先生之意。兗州後方,就拜托先生了。」
賈詡微微頷首,又轉向曹操,抱拳道:「主公,城中諸事皆已安排妥當,主公可安心出征。若有變故,我會即刻派人通報主公。」
曹操點了點頭,笑道:「有文和在,某家自然放心。你且回城中鎮守,待某家拿下徐州,再與你慶功。」
說罷,他勒轉馬頭,對著身後的大軍大喝一聲:「將士們!出發!」
「出發!」
大軍齊聲呐喊,浩浩蕩蕩地朝著徐州方向進發。
我與管亥、陳到跟在曹操中軍之中,看著身邊源源不斷的士兵,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如今的曹操,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寄人籬下的諸侯,而是擁有了一支足以爭霸天下的大軍。
與此同時,徐州城內的州牧府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淡。
陶謙身著官服,坐在主位上,臉色蒼白如紙,雙手不停地搓著,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活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他麵前的桌案上,放著一封加急戰報,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清晰地寫著「曹操親率大軍,討伐徐州,先鋒夏侯惇已逼近彭城」。
「諸位,」
陶謙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曹操大軍已至,揚言要為父報仇,踏平徐州。如今形勢危急,你們可有什麼應對之策?」
坐在左側的糜竺率先開口。
糜竺乃是徐州的富商,家中資產豐厚,更是陶謙麾下的重要謀士。
他扶了扶胡須,沉聲道:「州牧大人,曹操兵力強盛,麾下猛將如雲,硬拚恐難敵。依在下之見,不如派人前往平原,邀請劉備前來相助。
劉備素有仁義之名,麾下又有關羽、張飛二員猛將,若能請來劉備,必能緩解徐州之危。」
「劉備?」
陶謙皺了皺眉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劉備雖有仁義之名,可他麾下兵力薄弱,就算來了,能抵擋得住曹操的大軍嗎?」
糜竺連忙說道:「大人有所不知,劉備雖兵力不多,卻深得民心。而且他與公孫瓚交好,若他開口,公孫瓚或許會派兵相助。
再者,曹操此次出征,名為報仇,實則是想奪取徐州。若我們能請來劉備,再聯合其他諸侯,形成合圍之勢,曹操必不敢輕舉妄動。」
坐在右側的陳圭卻搖了搖頭,反駁道:「糜竺此言差矣!劉備勢力弱小,根本不足以與曹操抗衡。依在下之見,不如派人前往小沛,聯合呂布。
呂布乃是天下第一猛將,麾下有張遼、甘寧,高順等猛將,更有一支精銳的陷陣營。若能請來呂布,以呂布之勇,定能擊退曹操。」
「呂布?」
糜竺皺起眉頭,「呂布乃是三姓家奴,反複無常,今日他能幫我們擊退曹操,明日便可能反過來奪取徐州。若引狼入室,後果不堪設想!」
「糜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圭頓時有些不悅,「如今徐州危在旦夕,能抵擋曹操的隻有呂布。難道你要看著徐州落入曹操之手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坐在末位的曹豹見狀,忍不住冷哼一聲。
曹豹乃是徐州的將領,素來勇猛,卻也有些自負。他站起身,不屑地說道:「不過是一個曹操罷了,有什麼好怕的?某家麾下有三萬大軍,駐守在徐州各處。隻要曹操敢來,某家定能將他打回老家!
糜竺兄太過膽小,陳圭兄又太過依賴外人,依某家之見,不如讓某家率軍出征,直接與曹操決一死戰!」
陶謙看著爭論不休的三人,心中更加猶豫。
糜竺傾向劉備,陳圭傾向呂布,曹豹則主張硬拚,三人的意見各不相同,卻都有各自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若是選錯了對策,徐州怕是真的要完了……」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陶謙蒼白的臉上,卻絲毫驅散不了他心中的陰霾。
他知道,曹操的大軍正在逼近,留給徐州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而他的每一個決定,都將關乎著徐州百姓的生死,以及他自己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