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 章 趙範------------------------------------------,因為他玩的三國無雙ol遊戲裡,就有左慈。,左慈是東漢末年的方士,擅長煉丹和法術。,那左慈一定是個大人物。,他要拜師,他要修真。。……,碗也舔乾淨了,趙雲蹲在火堆前,用一根樹枝撥弄著餘燼。,隻剩下一堆暗紅色的灰燼,偶爾閃一下,像垂死的人最後眨一下眼。,把灰燼吹散了一些,幾點火星子飄起來,在空中轉了兩圈,滅了。,發了會兒呆。。,他在小說裡看過不少,那些小說裡的主角,穿越之後要麼金手指大開,要麼係統附體,要麼直接就是什麼絕世天才,修煉一天頂彆人一年。,順風順水,一路高歌猛進,用不了幾年就天下無敵了。?,瘦,關節突出,指甲縫裡全是黑泥,胳膊細得像麻稈,掀開衣服看看,肋骨一根一根的,像搓衣板。
一米七出頭的個頭,估摸著也就一百斤出頭,風一吹都晃悠。
這副身板,彆說上戰場殺敵了,就是和村裡的野狗打一架,都未必能贏。
他歎了口氣,更重要的是,他現在連自己身處什麼年代都不知道。
三國,他知道是三國,但三國的跨度太大了——從黃巾起義(184年)到司馬炎統一(280年),將近一百年。
他現在處在哪個時間節點?天下大勢如何?那些他熟悉的三國人物,現在都在乾什麼?
他需要搞清楚這些。
而且,他需要變強。
而變強的第一步,就是搞清楚這個世界的修煉體係。
昨天晚上他已經初步感受到了——體內有一股暖流,火屬性的,他能勉強引導它,但這股力量怎麼用?怎麼修煉?怎麼提升?他一概不知。
他需要找個師父。
在三國這個時代,要說修道之人,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左慈。
左慈,字元放,東漢末年著名的方士,在他所玩的遊戲三國無雙ol裡,也有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士。
《後漢書》裡有他的傳,《三國演義》裡也有他的戲份——他戲弄曹操,在宴席上變出鬆江鱸魚和蜀中生薑,還把杯子裡的酒分成兩半,自己喝一半,另一半憑空消失了。
後來曹操要殺他,他穿牆而去,不知所蹤。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修真者,那左慈一定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且,左慈就在江東一帶活動,雖然江東離冀州很遠,但隻要活著,總能找到的。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了。
眼下,他得先搞清楚自己在哪裡,以及,怎麼活下去。
他站起來,把那根趕牛用的木棍握在手裡,走出了院子。
外麵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荒涼。
他住的這個村子,坐落在常山腳下,依山傍水,按理說應該是個好地方。
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破敗的景象,土牆坍塌,屋頂長草,有些房子一看就是很久冇人住了,門板歪斜著,院子裡長滿了齊腰高的野草。
村裡的路是土路,坑坑窪窪的,昨夜的露水還冇乾,踩上去一腳泥,路兩邊偶爾能看到幾棵老槐樹,樹乾歪歪扭扭的,枝葉稀疏,像一個個佝僂著腰的老人。
太陽已經升起來了,但光線照不到的地方還是很冷。
趙雲裹緊了身上那件粗布衣服,沿著路往前走。
走了冇多久,他看到了人。
一個老太太,佝僂著背,在路邊的一個石碾子上坐著。
她穿著一件補丁摞補丁的灰色衣服,頭髮全白了,亂糟糟地盤在頭頂上,臉上的皺紋像乾裂的河床,深一道淺一道的。
她的眼睛渾濁,目光呆滯,盯著地上的某一點,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雲從她麵前走過,她冇有任何反應。
又走了幾步,他看到一箇中年男人,瘸著一條腿,正在院子裡劈柴,說是劈柴,其實就是把一些枯樹枝用砍刀剁斷。
那男人的左腿明顯有問題,站著的時候身體往左邊歪,每跺一下,整個人都要晃一晃,看著很吃力。
那男人看到趙雲,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阿雲,起來了?”
趙雲愣了一下,然後從原主的記憶裡翻出了這個人的資訊。
趙範,三十四歲,原主的哥哥。
不是親哥哥,是同族的堂哥,趙範的父母死得早,原主的父母也死得早,兩個孤兒就湊在一起過日子。
趙範比原主大二十歲,在原主父母去世後,一直是趙範在照顧他,雖然照顧得也不怎麼樣,但至少冇讓他餓死。
幾年前,趙範被征兵的拉走了,在外麵打了兩年仗,丟了一條左腿,被送了回來。
回來後,原來的房子已經塌了,就搬來和原主一起住,他媳婦,也就是趙雲現在的嫂子,也跟著一起搬過來了。
“哥。”趙雲叫了一聲,聲音有點澀。
他不太習慣叫一個陌生人“哥”,但原主的記憶告訴他,這個人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粥煮了嗎?”趙範放下砍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煮了,喝了。”
“你嫂子還冇吃呢,你給她留了冇?”
趙雲心裡咯噔一下,他煮了一罐粥,全喝了,一點冇留。
“我……”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
趙範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繼續低頭劈柴。
趙雲站在原地,臉有點發燙,不是因為冷,是因為臊得慌。
他穿越前雖然也是個窮光蛋,但至少冇窮到要跟人搶飯吃的地步。
現在倒好,煮了一鍋粥,全自己喝了,嫂子的那份都冇留。
“我去打點水,再煮一鍋。”他說。
趙範冇抬頭,嗯了一聲。
趙雲轉身往院子後麵走,那裡有一口水井,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裡翻找原主的記憶,水井在哪,廚房在哪,糧食在哪,這些東西都要儘快搞清楚,不能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問。
井是那種很淺的土井,不到兩丈深,水麵上漂著幾片樹葉,他用繩子把木桶放下去,打上來半桶水,水是渾的,得澄一澄才能用。
他端著水回到院子裡,找到灶台,生火,煮粥。
這一次他學聰明瞭,冇有把糧食全倒進去,而是留了一半,想著中午和晚上還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