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
典韋便已挑走兩千五百精壯,浩浩蕩蕩從夏侯惇營中離去。
臨行前還召來軍需官,領取了一批鎧甲兵器,更有幾個青州兵順手扛走了火頭房的大鐵鍋。
夏侯惇從許昌城中議事後返回,氣得臉色鐵青。
「你們這幫廢物!!」
「軍令如鐵!怎能容人隨意調走大批士卒!整整兩千五百人!我帶過來的總共才五四千!」
「該死的!」
「許楓你這個混帳東西!欺我太狠!!!」
「妙才!隨我去輜重營!今日我非劈了那書生不可!倒要看看大哥會不會取我性命!!!」
夏侯淵一看情形,壞了,事情鬨大了。
這可真是……許大人也真是不挑時候,招誰不好偏偏惹上這頭犟牛。
你要去動曹仁的人馬,也不至於如此劍拔弩張。
無奈之下,也隻能跟著前去……
剩下的那些青州兵,此刻全都在圍觀。
他們閒來無事時最愛看的,就是這種熱鬨。
許楓正是欣賞青州兵這一點——戰力強悍,忠心耿耿。
他們心中隻服兩個人:一個是曹操,一個是許楓。
若無許楓在,便隻認曹操一人。
據說在原本的歷史中,曹操去世之後,青州兵竟直接自行解甲歸鄉。那時兵力已近十餘萬……
曹丕勸不住,隻得含淚發放遣散安家銀兩。那些士兵領了錢,昂首挺胸,從容自長安、許昌返鄉,
活脫脫一副「老子不乾了」的架勢。
由此可見,青州兵的忠烈與機敏,早已刻入骨血,成了軍魂。
「許楓!滾出來!!欺人太甚!!」
夏侯惇策馬疾馳,直衝至輜重營門口,卻被攔下。
如今的輜重營已修起門樓,以石磚築成類似營寨的小型城門,藉助槓桿與滑輪之法,搭建極為迅速。
典韋歸來後,已與舊部兄弟相認。新來的士卒一見,頓時噤若寒蟬——這些人可都是當年在軍中震懾過他們的宿將。
一個個低頭哈腰,匆匆行禮後前往軍械庫領取新裝備,而原先從夏侯惇營中領出的器械,則送入鐵匠鋪回爐重鑄。
趙雲察覺夏侯惇極可能前來問責,便將此事稟告軍師郭嘉。
郭嘉當即下令,在營門前列設拒馬。
高聳尖銳的拒馬橫立前方,任你騎術再精,也必須勒馬停下。
「許楓!!縮頭烏龜!出來與我一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手不弱!」
「少躲在後麵!挖我夏侯惇的牆角,你是瘋了不成!」
夏侯惇身材魁梧,氣勢逼人,手中長槍寒光閃爍,鐵甲森然,怒火中燒。
「啊啊啊!!」
見營內毫無反應,守門士卒甚至打了個哈欠。
好個狂妄無禮!!
他頓時怒髮衝冠:「一群紀律鬆散的散兵遊勇!見了將軍竟不行禮!」
「分明是許楓把你們慣壞了!」
「今日我替他整肅軍紀!」
夏侯惇翻身下馬,大步向前,直欲闖營。兩名士兵立即上前阻攔。
此時,典韋從營中走出,滿臉怒意,神情冷峻。
「照你這說法,老子可是衛將軍,你見了我怎不行禮?!」
夏侯惇雖為東郡太守,眼下仍屬雜號將軍,雖功勳卓著,卻尚未正式授封。
而典韋的衛將軍之位,乃是曹操因悲痛其死,又欲安撫許楓之心,特請追授的官職。
畢竟當時,人早已不在了。
「你!典韋!你是要造反嗎!」
夏侯惇死死盯住他,一步步逼近,「你竟敢攔我?」
典韋微微低頭——他本就比夏侯惇更高,體格更壯,宛如一座黑鐵巨塔。
「我乃主公門衛,守護營壘乃職責所在。將軍擅闖營地,可有主公手令?若無憑證,還請說明來意。擅闖軍營,乃軍中重忌!」
話音未落,趙子龍持槍趕到,黃忠亦提槍在手,背上雕紋弓赫然可見。
夏侯惇神色一凝,竟要我解釋?
「你讓我解釋什麼!」
他怒火攻心,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你們輜重營,好大的威風,全無法度!!!是誰給你們的膽量,竟敢闖入我的營寨劫人!」
帳內傳出一道沉穩的聲音:「自然是主公所授。」
趙雲與黃忠側身退開,郭嘉緩步走出,躬身一禮,舉止謙和,徐徐道:「昔日主公曾允我家主公共三千兵額,如今僅得五百,補足定額,有何不可?」
「青州士卒,悍勇堅韌,耐力過人,我家大人甚為中意。主公亦曾言明,各營皆可擇兵調入,不限營壘。」
夏侯惇雙目微縮,怒火中燒,正欲拔槍相向,卻見趙雲三人已然蓄勢待發,目光如刀,殺氣隱現,心中頓時生出忌憚。
畢竟——未必能勝。
「叫許楓親自出來與我說話!爾等不配交涉!」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郭嘉聞言,輕笑一聲,語氣淡然:「衛將軍軍職雖高,許大人位列九卿,掌司農之務,權位亦重。若依此論,將軍又何嘗配與其對談?」
「這天下若皆以地位論資格,豈非百姓皆無開口之權?」
「你……」
夏侯惇轉頭狠狠撞了身旁夏侯淵一下,低吼:「你倒是說啊!杵在這兒當啞巴嗎!」
夏侯淵心頭叫苦:人家講得在理,你偏要動怒,我能怎麼辦?!
「主公雖曾應允,但時移勢易,今日不同往昔——」
夏侯淵剛開口試圖辯解,卻被郭嘉笑著截斷。
「妙哉,『時移勢易』!照此說法,昔日承諾便可隨歲月消散?那主公之言,豈非兒戲?」
「這……」
兩位將軍進退維穀,言辭難敵,強攻又懼後果。
門口幾名守衛甚至麵露不屑,眼神冷淡,彷彿他們纔是無理取鬨之輩。
夏侯惇深吸一口氣,手中長槍重重頓地,臉色陰沉似鐵。
「好!你們很好!昨夜畏戰袁術,今日本將即將揮師青州,爾等卻以此事掣肘!」
「一群粗鄙之徒,鼠目寸光!待我平定青州歸來,必向許楓討個公道!許楓!!!」
他猛然仰頭大喝:「此事!!我夏侯元讓銘記於心!你給我記住了!你不信曹!」
眼中血絲密佈,他狠狠掃視眾人一眼,翻身上馬,揚鞭而去,直奔司空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