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是五禽之法……大人怎會知曉?」
華佗猛然睜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地望著許楓。
這五禽戲,他僅與幾位摯友私下談及,從未廣為傳揚!
「大人!您從何處聽聞此術?」
許楓並未直接作答,而是舒展身軀,當場演練起來。
冇錯,他確實學過。
作為流傳千年的養生妙法,五禽戲、八段錦、太極拳等,皆是一套套可強身健體的導引之術,更曾被後世體育總局優化改良,使其動作更為科學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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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楓自然習練過,不僅如此,他還精通太極拳。
「先生請觀此法。」
隻見他先是完整打出一套五禽戲,隨後又施展一套太極拳。
演練完畢,已是汗流浹背。
「您以為如何?」許楓謙遜相詢。
華佗怔立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不,他其實自第一式起便已震驚萬分,腦中嗡嗡作響。
這套五禽戲,本是他秘而不宣、擬留傳後世的心得,從未授人。
而許大人……竟不僅通曉此術,還掌握了更為精深的版本,且修正了諸多瑕疵,使動作更加流暢協調。
「此乃源自《莊子》所載二禽之思,演化而成的導引之法,大人竟能自行參悟……」
「神矣……」
華佗隻覺思緒紛亂,難以理清。許楓年僅二十三,正值壯歲,卻對養生之道領悟至此,實在匪夷所思。
「方纔第二套拳法,可否容我再觀一遍?」華佗懇切相求。
張仲景也起了興致,趙雲更是心生欽佩。他深知大人的武藝遠勝眾人,輜重營中連典韋都難以匹敵,卻從未見過許楓施展此類拳術。
一時間,軍帳中的侍衛紛紛圍攏過來。
許楓笑著又演練了一遍拳法。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後背。
就在此刻,耳畔忽然響起了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叮!你打了兩套太極拳,體魄 1】
好……
許楓嘴角微微抽動,如今不隻是武力值增長了,連體魄也開始提升了。
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變得結實了些許——雖然變化細微,卻真實可感。
此時,華佗與張仲景已是目瞪口呆。
這套拳術看似動作舒緩,卻有白氣從頭頂升騰而起,打完之後汗如雨下,彷彿剛經歷一場鏖戰……
唯有黃忠一臉無奈。
眼下所有人都圍著許楓轉,他兒子還躺在那裡呢。
你們誰能來管一管我啊!?
「咳咳咳!!」
最終,是黃敘重重咳嗽了幾聲,才將眾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華佗和張仲景這才猛然驚覺:還有病人在等著診治。
「哦哦,失態了。」
華佗連忙上前,對張仲景說道:「小公子隻需服用禦寒之藥,我這兒有一副良方,再配合數次鍼灸,應當有望好轉。」
「嗯,還可輔以五禽戲強身健體。」
「不不不,」華佗心虛地朝右後方瞥了一眼,哪敢提五禽戲?那可是他自己藏著掖著當寶貝的東西。
而許楓大人卻毫無保留,公開傳授,毫無私心。
此等胸襟,實非常人所能及。
其實也並非真是什麼高風亮節,主要是許楓當年上學時課間操練的就是太極拳;若非後來改了動作,現在教給大家的恐怕是一套叫「時代在召喚」或「雛鷹起飛」的廣播體操了。
誒?
等等……
許楓忽然神色一滯,為何不能教?那些操法同樣具備熱身之效,或者繼續教太極也行!
「華佗先生,您看這太極拳,是否也有強身健體之功?」
華佗一愣:「老朽尚未參透,實在不知。」
話音落下,他的老臉竟泛起一絲紅暈。
這話聽起來,豈不是在向大人求教?
許楓坦然一笑:「無妨,我來教您,現在就開始!」
夜色漸深,許楓親自教導趙雲與華佗練習太極拳。
不少將士聞訊而來,紛紛加入學習行列。
黃忠則被張仲景帶往醫館配藥,並約定了每日針療的時間。
臨走時,還領到了一枚香囊佩戴於身。
張仲景並未隨行。
黃忠手握藥包、藥方,抓了幾劑藥材準備回家煎煮給兒子服用。
轉身離去之際,他蹲在街角,默默流淚良久。
馬車內的黃敘渾然不知,黃忠也不願讓他知曉。
許昌西大街上不少路人見狀,都覺得這位中年男子舉止異常,多看了幾眼。
但見他是含笑落淚,便明白這是喜極而泣。
哭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黃忠才猛然想起一事——
他身無分文。
冇有居所,連住驛館的錢都冇有。
此刻已是深夜,若無去處,後果堪憂。
恰在此時,路上遇見一位在街頭閒逛的中年人,雙手過膝,耳垂寬闊,旁人皆不敢靠近,那人卻毫不避讓。
其身後跟著數隊護衛,一看便是城中有頭有臉的人物。
黃忠咬了咬牙,走上前去深深一躬,語氣急切地問道:「這位大人,在下黃忠,南陽人士,懇請您暫借些銀錢,容我入住驛館。日後在許楓許大人處領取俸祿,定當雙倍歸還。」
這番話說得坦蕩自然,僅稍作停頓,並未麵露羞愧。
這些年為兒尋醫問藥,四處借貸早已成習,如今他的債主著實不在少數。
劉備聽罷,心中頓時一沉。
此人是許大人麾下?
雖已年邁,卻無官職在身,恐怕隻是個尋常僕役。許大人收留他,不過用作雜役罷了。
唉,如今我已被晝夜看管,還是少惹是非為妙,免得被人傳與許大人的僕從有所勾連。
黃忠身披一襲灰布長衫,腰間繫著粗布繩帶,帶子上裂口斑斑,路旁停著的馬車僅由一匹劣馬拉拽,那馬瘦骨嶙峋,步履蹣跚,顯然年老體衰。
一看便知非權貴之人,亦非清寒學子,更兼此人已屆中年,年歲不小,又無顯赫技藝,劉備暗忖,冒然結識恐怕並無益處。
於是深深作揖,麵帶苦澀道:「實不相瞞,先生,在下囊中羞澀,分文皆無。若您不介意,可至寒舍暫歇一宿,或容我為您引薦一處安身之所?」
此言已是極為含蓄婉轉。
黃忠聞言一怔,急忙拱手還禮:「不必了,小兒隨行,諸多不便。」
「既如此,那便無能為力了……」
劉備再度躬身行禮,轉身欲走。他心中感慨,如今這世道竟亂至此等地步,討錢之人竟能如此公然行乞。
昔日是借糧度日,如今竟演變為直接索錢。
他輕嘆一聲,繼續前行。
黃忠正欲再言,忽見劉備身旁一名年輕護衛取出一袋五銖錢遞來,朗聲道:「在下王爽,許大人曾救我家人性命。不論您真假如何,請收下此錢,不必歸還。」
「如今的年輕人,當真……」
劉備微微搖頭。
黃忠聽聞此語,心頭震動,牢牢記住了這位青年將領的名字。
心中對許楓更是敬服不已——竟能在街頭偶遇便施以援手,尤其是那句「不論真假,不必歸還」。
隻因提及許大人之名,便不顧對方是否虛妄,倘若我真是個賴帳的老無賴,豈非白白損失這筆錢財?
而這些錢,足夠買下半個多月的口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