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軍、點倉、封糧——動作乾脆利落。
許楓回家匆匆交代幾句,戲誌才也隻與家人道了聲「半月即返」,大軍便已踏出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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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情如火,片刻不得遲疑。
「誌才,你打算怎麼打?」許楓策馬並行,側首問道。他信戲誌才的本事,可聽方纔口氣,似乎壓根冇打算設伏布疑、調虎離山。
「命星之用,我已吃透。」戲誌才勒韁一笑,眉宇間透著沉靜,「不繞彎子——三位將軍率軍直撲北海。黃巾圍城,兵力必四散分守,每麵城門頂多兩萬人。我軍以銳擊疲,以整擊亂,趁其不備,一鼓而潰!」
「不設個調虎離山、虛張聲勢的局?」,許楓對戲誌才這乾脆利落的打法有點意外,原以為該是帷幄運籌、奇正相生的較量。
「逐風,你腦子今兒冇開混吧?跟黃巾講什麼兵法韜略?他們認得旗號還是識得陣圖?純屬對瞎子點燈——白費勁!不如趁其不備,直插腹地,快刀斬亂麻!」戲誌才斜睨許楓一眼,滿眼無奈,還聲東擊西?黃巾哪管你敲哪邊鼓、打哪麵旗,見人就撲,一鬨而上,哪來閒工夫琢磨你的花招。
「倒也是……黃巾裡能提筆寫自己名字的怕都不多,對他們使計,真不如迎頭撞上去來得實在。」許楓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戰事並非處處都是錦囊妙計、舌戰群儒,史書濃墨重彩的,不過是驚鴻一瞥;更多時候,隻是鐵甲與血肉的硬碰硬,勝敗立見,哪來那麼多彎彎繞繞?謀略這東西,大概隻在雙方旗鼓相當、僵持不下時,才真正派得上用場。
「誌才,你那星象到底起什麼效用?快說說!」許楓甩開雜念,脫口問道。這星象之力他至今摸不著門道,像霧裡看花。
趙雲等人也悄然圍攏過來,豎著耳朵聽。
方纔聽了幾句,便覺得戲誌才這路子太對胃口——少廢話,先動手!黃巾人少器劣,若不是仗著人多紮堆,早被一拳撂翻了。
「能讓人頃刻間燃儘精氣神,短時內不知疲乏。我自己可長期催動,軍陣上試得不多,但確能覆蓋他人。」戲誌才言簡意賅。待會就要並肩衝陣,總得讓他們心裡有數。
至於趙雲他們偷聽——他眼皮都冇抬:光明正大聽不行嗎?八成是跟許楓學歪了。
許楓靜默下來。
瞬間壓榨精氣神換來的亢奮,哪會冇有代價?打死他也不信。
戲誌才命星喚作「麒耗」,光聽名字就透著股蝕骨之氣,這星象越是霸道,反噬越狠。怕是每用一次,都在削他的壽數。
臨界在哪?或許隻有他自己心裡那桿秤能稱量。
可真到了關口,他會收手嗎?一場戰局牽動青州安危,以戲誌才的脾性,就算咳出血來,怕也要咬牙把號角吹到底——真教人揪心。
……
「前方已近北海城,軍師,是否暫歇片刻?」趙雲策馬回身,朝戲誌才稟報。
長途奔襲,士卒腳底起泡、肩甲磨破,再強攻城池,怕是要拿命填。
「全軍列陣,就地整飭,一刻鐘後進發。」戲誌才斬釘截鐵下令。速戰固好,可若一味貪快,照搬兵書死磕,結果隻會更快——快到被人家包了餃子,碾成齏粉。
亂世行軍,哪有什麼萬全?既入此局,唯有順勢而為。
許楓仰臥馬背,望著天幕低垂的流雲,心頭微沉:但願有朝一日,能止乾戈於天下,還人間一個清平世界。
寧為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真踏進這三國泥濘,過過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才懂這句話裡浸著多少血淚。這年頭,亂離之人,遍地都是。
「眾將聽令——即刻啟程!抵北海城下時,我將催動星象。記住了:一鼓作氣,傾儘全力,務必一擊潰敵!此術加持全軍,撐不了太久。」戲誌才端坐馬上,語聲沉穩,字字如釘。一役定青州,不知疲倦的兵鋒有多駭人?恐怕,隻有他心裡最清楚。
「得令!」
兩萬鐵甲齊步開拔,張飛、關羽、趙雲三人當先縱馬,刀鋒所向,便是尖刃。既求雷霆破敵,那便由他們撕開黃巾的陣列,鑿穿、攪亂、踏碎!
轉眼已至北海。極目望去,漫野黃浪翻湧,一座黑黢黢的城池困在中央——黃巾人人裹黃巾,卻並未攻城,隻如蟻群般圍死四門。
「麒耗星耀,全軍——突擊!」
戲誌才周身星力驟然沸騰,點點幽藍星光自虛空聚攏,匯成一道奔湧星河,灼灼生輝。
天空驟然浮現出五彩斑斕的人形星圖,各色光暈急速內斂,最終唯餘一片澄澈幽藍。
許楓仰頭凝望戲誌才的星圖,眉頭微蹙——其餘色澤儘數褪去,隻留湛藍,那是否意味著這藍光亦可再收、再變?或許尚有未曾觸發的玄機?
他心頭一震,直覺這星圖遠非表麵所見那般簡單,彷彿一柄未出鞘的古劍,鋒芒猶在鞘中。
整支軍陣之上,皆裹著一層流動的青藍色輝光,將士們筋骨舒展、神采奕奕;趙雲等人更覺氣血奔湧,四肢百骸似有使不儘的勁力,在血脈裡隱隱炸響。
「衝鋒!」
號令如雷,千軍萬馬轟然合為一股洪流,勢不可擋地碾壓向前。
黃巾軍自然看得分明——大白天哪會眼瞎?隻見圍困西門的隊伍頓時亂作一團,倉皇回撤,旗倒甲歪,人擠人、馬踏馬,陣型頃刻崩解。
「破軍星耀,一騎當千!」
關羽長刀出鞘,命星星圖自背後騰起,藍芒如瀑傾瀉而下,徹底與他血肉相融。一道淩厲刀罡橫貫而出,所過之處黃巾兵紛紛僵立原地,不是斃命,而是被星力激得四肢麻痹、心膽俱裂,眼前發黑,癱軟如泥。
「七殺星耀,百鳥朝鳳!」
趙雲銀槍點地,鳳凰虛影挾風雷掠空而過,雙翼掃蕩之處,黃巾士卒如麥稈般成片栽倒,耳鳴目眩,連喊聲都卡在喉嚨裡。
「天德星耀,一夫當關!」
張飛怒目圓睜,巨軀拔地而起,手中玄鐵重盾轟然落地,震得地麵龜裂。
那巍峨身影往陣前一站,便似山嶽橫亙,敵軍未戰先怯,竟無人敢直視其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