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樣的結果,人人滿意,皆大歡喜。
就連劉循,細品之下也算得了夢寐以求的位置,斷不會傻到魚死網破。
至此,張任兵不血刃,將成都局勢徹底掌控,與黃敘當初密謀的劇本幾乎分毫不差——一切盡在掌握!
待黃敘完全拿下蜀道,整個益州,便正式納入許楓版圖!
大事已定,張任隨即撤回駐守各府的士卒,釋放劉璋諸子,風輕雲淡,收刀入鞘。
當幾個兒子哭訴著衝進府邸,劉璋當場拍案而起,二話不說,立即下令啟程,攜全家老小奔赴下邳。
張任調來一隊精銳護送,鄭度毫不猶豫帶上家眷同行。更出人意料的是,黃權竟也拖家帶口,一個不留地跟了上來——這倒是讓張任眉頭一跳,心道:兜了個大圈,這傢夥終究還是站回了劉璋這邊。 體驗棒,.超讚
也好。過往恩怨如雲煙,劉璋不再計較,隻帶著一行人踏出成都城門,背影堅定,眼裡有光。
那一刻,城門開啟,風捲殘雲。
一個時代,就此落幕。
從此,益州不姓劉,改姓許!
可百姓心裡清楚誰纔是真正的好人。成都萬人空巷,自發列隊相送,十裡長亭哭聲震天。他們不恨許公,但捨不得劉璋。
這位曾被譏為「闇弱」的主公,此刻卻在百姓淚水中昂首前行。他站在馬車上,與黃權、鄭度執手相望,淚如雨下——不是悲痛,是動容。
或許他不是雄主,算不得梟雄。
但他有德。
寬待張鬆餘黨,不忍遷徙西川百姓,拒戰以保全成都安寧……樁樁件件,皆是仁政。
能力或許配不上位置,但德行,從未辜負這片土地。
所以,他終能在下邳安享餘生,富貴善終。
而劉備呢?得位不正,終陷死局,一步步走向命定的結局。
同為劉氏,命運迥異。人生如長跑,豈在一朝一夕?
就在劉璋離開成都的同時,黃敘已在蜀道殺出一條血路!
法正尚不知劉備已死,黃敘已策馬如雷,閃電般攻陷劍閣!敵軍尚未反應,關門已破!
一役定乾坤!
自此,川蜀真正有了可守之險。哪怕曹魏南下,也能據關死守,爭得喘息之機。
可黃敘的目標,何止一座關隘?
他要的是整個蜀地,為進軍漢中鋪平道路!
法正嗅覺敏銳,察覺白騎突入西川,頓感不妙。探子回報,真相如驚雷炸裂——
劉備死了!張飛也戰死了!許公大軍已入蜀中!
「文長……主公……自刎於沱江,張將軍力竭而亡……如今我等孤懸險關,糧草不足一月……你,可還有死戰之心?」
法正聲音嘶啞,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他拚盡半生尋得明主,眼看曙光初現,卻猝然墜入永夜,怎不痛徹心扉?
魏延猛地起身:「什麼?主公勢如破竹,成都近在咫尺,怎會……突然敗亡?!」
難以置信。前一刻還在登頂,下一瞬卻被掀入深淵。
「許賊從荊州突襲,劉璋反戈,前後夾擊……主公走投無路,揮劍自盡……」
法正咬牙切齒,字字泣血。
馬良怒拍桌案:「許賊狠毒!斷我根基,滅我主君!眼下獨守險關難以為繼,不如退投張魯,暫避鋒芒,伺機復仇!」
他曾與張魯會麵,覺得其人尚可交,便想效仿當年劉備之路,寄人籬下,徐圖再起。
可法正冷笑一聲,斷然否決:
「絕無可能!如今漢中正遭夏侯淵猛攻,搖搖欲墜!且張魯早有歸順許賊之意,我們若去投奔,怕不是送上人頭換他一場功勞!」
「對!主公寧死沱江也不降,我等手握天險,豈能跪地求饒,辱了主公威名?」魏延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沉聲喝道:「如今兵少將寡,白水、蒹葭兩關難守,不如棄了蒹葭,集中兵力,於白水關決一死戰!」
他眼中已無生念,法正與馬良何嘗不知?可前路盡斷,除死戰之外再無他途,心中悲涼如秋霜覆野。
曾幾何時,他們謀劃雙線合圍成都,逼劉璋束手就擒。誰料今日,竟輪到自己被逼至絕境。
「退無可退——那就以血洗刃,在白水關燃盡最後一戰!」魏延仰頭望天,「縱然身死魂滅,忠義不墮,青史自會為我等留名!」
劉備既亡,法正當機立斷,執掌全域性。這一戰,是他為自己選定的歸宿——白水關,便是他的葬身之地,亦是蜀中最後的墓碑。
當日,魏延留千人虛張聲勢,實則盡撤將士輜重,全軍退守白水。關門落鎖,箭樓上寒風獵獵,隻待終局降臨。
黃敘兵抵蒹葭關時,隻見鼓譟震天,卻無一將出麵迎敵。心下一動,便知是法正設下的空城計。
他不急攻城,隻立於陣前,揚聲一句:
「劉備、張飛皆已伏誅!開城投降者免死,願留軍中者照舊授職,願歸鄉者發糧遣返——任爾選擇!」
話音未落,張飛屍首已被高舉至城門之下,鐵甲染血,麵目猶存。
城頭守軍頓時譁然。原來主公已死,大將隕落,而敵軍所許之路又如此寬厚——無論想搏功名,還是盼歸故裡,皆有生路可走。
既有望活命,誰還肯為一個死去的君主赴死?
他們追隨劉備,不過圖個前程溫飽;今主已亡,再死守不過是愚忠送命。傻子纔不肯低頭。
黃敘兵不血刃,再下一城。稍作整頓,立刻派出斥候直撲白水關。他心頭隱隱有感:法正等人早已布好殺局,隻等他踏入。
但此刻,他已經沒有退路。
張任已克成都,劉備首級估摸著也快送到下邳。在義父知曉戰果之前,他必須徹底平定蜀地!
前方縱是龍潭虎穴,他也得闖!
此戰,他再出奇招——親率不足千騎的白騎精銳,夜走險徑,迂迴包抄白水關後路;副將領大軍正麵壓上,雙麵合圍!
張魯正與夏侯淵鏖戰漢中,南線空虛。見黃敘輕騎過境,隻當是過客,連旗幟都懶得舉起。
三日後,兩軍完成合圍,唯獨西北橋頭留出一道缺口——那是故意放的生門,也是誘敵突圍的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