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楓滿意點頭,隨即雷厲風行,安排人事、重建城防、部署防務,動作乾脆利落。
太守留任,其餘官吏基本不動,隻依老太守舉薦,補缺數人。那些不肯降、跟著於禁走的,如今都已伏屍荒野,空出的位置,正好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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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畢,許褚、典韋整軍歸來,列於府前,等候將令。
「主公,下一步——是先取上穀,還是東進追擊夏侯惇?」許褚抱拳直問,嗓門洪亮,毫**裸。
他是真信許楓,腦子不用多動,聽令便是。有主公在,何須費神?
這問題卻並不簡單。許楓也在權衡,兩路皆有凶險,也皆有機會。
這一戰,他未帶軍師。因為他本就不打算迂迴周旋——夏侯惇若要決戰,他便正麵迎上,以力破局!
若對方敢用詭計?嗬,他本就是謀略起家,還怕一個莽夫耍花招?
「不必二選一。」許楓眸光一沉,「兵分兩路。留三萬守城,你們誰去上穀?」
「我去!」許褚立刻應聲。
「主公,我去!」典韋卻猛然踏前一步,聲音如鐵撞石,「不必三萬,一萬五足矣!夏侯惇一心等您決戰,上穀必然空虛。他敢燒薊縣,就是賭咱們兵力不足——可他冇想到,咱們有人!」
一語點破迷局!
許楓雙眼驟亮:「好!典韋,你小子藏得夠深啊!這才幾天,竟也能掐會算起來了?」
他原帶這兩人同行,隻為讓他們親手終結這段恩怨。卻冇料到,一向沉默寡言的典韋,竟在最後關頭,亮出了一手智謀鋒芒!
「嘿嘿……」典韋撓了撓頭,憨笑,「跟主公久了,聽多了,自然懂些門道。再說了,天下將定,能和主公並肩殺到最後一次,值了。」
話出口,帶著幾分蒼涼意味。
許楓心頭猛地一緊。
這不像典韋。他從不感慨,更不談宿命。
一絲不安悄然爬上脊背。
「我給你兩萬人。」他沉聲改口,語氣不容置疑,「攻不下就退,退回薊縣,讓太守組織百姓協防。城可以丟,人必須活著回來!」
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天下已定,輸得起一兩場仗,但絕不能——再折一個同生共死的老兄弟。
好日子就在眼前,誰也不能倒在黎明前的黑夜裡。
「主公放心,我一定……」
「打住!話別說得太早,打贏了再吹不遲!」
......
休整一日後,典韋率一萬重甲步卒、一萬勁弩手,如鐵流般緩緩壓向上古。此行本就不急,目標是城池,非追敵奔襲,黑騎自然留在後方待命。
上穀、代郡早已成甕中之鱉,隻要樂進、於禁不拚死北逃塞外,就隻能龜縮孤城等死。
典韋防他們狗急跳牆,繞道漁陽與夏侯淵合謀夾擊許公,索性拉開陣型,如鐵幕橫推,一路碾向漁陽,步步為營,穩得滴水不漏。
與此同時,許楓留一千兵卒與一名小將鎮守薊縣,再三叮囑太守恢復農耕、督辦重建,旋即親率七萬餘眾拔營東進,直撲漁陽。
拿下漁陽,馬不停蹄,轉戰狐奴、潞縣、雍奴、無終,直至徐無——七日連克六城,勢如破竹。
其實自薊縣啟程後,根本冇怎麼動手。
那一夜歸降的訊息早已隨風東傳,加上許楓從涿縣起便推行「約法三章」,仁名遠播,幽州百姓口耳相傳,民心儘倒。
除徐無象徵性地擋了一波,其餘諸城皆是許楓一句勸降,城門即開。
曹魏在幽州本就根基淺薄,經夏侯惇一番暴政荼毒,更是眾叛親離。
百姓曾被拋棄,如今,也終於親手將曹魏推出城門。
攻下徐無後,許楓並未入城紮營。七萬大軍擠進這種彈丸小城?純屬自縛手腳。他乾脆棄城於外,大營直接鋪展在平原之上,騰出空地,正方便騎兵馳騁排程。
徐無以東,欒水奔湧而至,源自北疆草原,縱是酷暑亦寒流激盪。千百年沖刷之下,硬生生在燕山南麓犁出一片廣闊平野。
平原儘頭,燕山拔地而起,海拔自二百米驟躍千米,巍然如牆。欒水在此劈開一道天然裂口,後世稱之為——盧龍塞。
此地自古便是塞外通中原的咽喉要道,商旅駝鈴不斷,車馬不絕。
但大漢設此關,豈止為通商?真正所圖,是鎖住北疆豺狼。盧龍塞城牆以巨石壘砌,高達五丈,其上更築盧龍樓,高三丈有餘,屹立山脊,俯瞰千裡。
既可瞭望敵情,亦如利劍直指蒼穹,震懾胡騎:中原不是軟柿子,敢來犯者,雖遠必誅!
這關本為禦外而建,如今卻成了許軍由內向外擴張的障礙。許楓立於高坡,遠望盧龍,眉心微皺——要不要先下手,把這咽喉攥在手裡?
「報——!許公!灤河以東發現敵軍動向!來自遼西,屯兵遷安一帶,兵力數萬,規模不下我軍!」
自入幽州以來,許楓便佈下三班探子輪番刺探,晝夜不息,此刻已是不知第幾撥急報。
打仗拚的是什麼?兵、糧、情報。誰掌握資訊,誰就握住了先機。
遼西竟仍有如此大軍?那隻能是夏侯惇!
這老狐狸挑了個絕佳位置——據灤河天險而守,背靠平原,利於騎兵衝鋒。我軍若強行渡河,必遭箭雨覆蓋、鐵騎衝陣。河水湍急,退無可退,未戰已陷死地。
更要命的是,盧龍塞守軍若南下夾擊,一記側斬,七萬大軍頃刻崩盤。
「主公!」許褚猛然出列,眼中燃火,「總算逮住這隻老鼠了!這一仗,讓我領三千死士先行渡河,死死咬住敵軍,為主公爭取強渡時機!」
上次典韋獻策得讚,許褚看在眼裡,急在心頭。他也想露一手,不再是隻會掄刀的莽夫。
許楓一眼看穿他心思,朗聲大笑:「你當典韋那點腦子是他自己長出來的?那是賈詡悄悄餵的!你也學人家裝謀士,羞不羞?」
許褚臉一紅,撓頭訕笑,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