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歆迅速走到眾人麵前,喊了一聲曹丕,並讓許多將軍從靈堂出來。
宗親們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一個月過去了,難道是堆積的公務太多?
不應該啊,就算事務繁多,也不至於讓華歆露出這般神情,吞吞吐吐似乎有難言之隱。
「有什麼事就說吧,不必遮遮掩掩。」
「就是,搞得這麼神秘。」
曹仁和夏侯惇沉聲問道:「難道軍中出現了什麼緊急情況?」
「可以說是……」華歆苦笑說,「我聽到一些訊息,那些青州兵幾乎全都去了徐州,還揚言要加入軍隊。」
「什麼?!」
「這些敗類!!無賴!」
「真是的,早就知道這些青州兵不靠譜!」
幾個將軍立刻勃然大怒,罵得異常難聽,恨不得把這些出身草莽的青州兵祖宗十八代都罵個遍。
曹丕一時愣住了,隨後一股巨大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使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緊接著,他忍不住哭了出來,轉身跪在曹操的靈位前,痛哭流涕,哭得撕心裂肺,簡直像是鬼哭狼嚎。
這哭泣令人動容,可以說除了看到曹操遺體的那一天,曹丕從未如此真實、徹底地哭過。
曹仁和夏侯惇眼角抽搐,別說曹丕了,他們自己也想哭了。
這群混蛋不僅走了,居然還騙走了整整一百萬兩黃金,為什麼不把國庫也搬走呢!搬到徐州去啊!
......
徐州,下邳。
軍營外。
青州兵們再次相見,彼此眼中充滿了敵意。
「你們這些混蛋,曹公一死你們就叛變了!」
「我就知道你們這些人靠不住!滾回青州種田去!」
「來這裡乾什麼!你們竟然叛變了!」
對麵的青州兵也不示弱,「我是解甲歸田後又來參軍的!不行嗎?!」
「我還帶了二十兩黃金!要不要?!」
「我們都領了遣散費,每人二十兩黃金,跟著他們不自在。」
「簡直是汙衊!我就是來參軍的!」
「怎麼了?三十二歲的老兵不要嗎?!我的騎術很好!」
結果,這些老朋友在軍營門口互相咒罵了一整個下午,唾沫橫飛,毫不客氣。
這些青州兵的想法很簡單:當初覺得曹老闆打仗厲害,而且非常重視他們,將青州兵當作精銳部隊使用,而不是炮灰。
其他將領則不同,宗親將領隻看重自己的本部兵馬。而曹老闆在世時,這些青州兵憑藉狡猾和恩寵,經常與其他兵馬鬨矛盾,每次都是他們占便宜。
每次他們都把其他士兵氣得七竅生煙,還搶先告狀,向曹操訴苦。
最後,不僅占了便宜,還能得到一大波優待,甚至還要那些被欺負的兵馬道歉。
在這種情況下,曹老闆去世後,青州兵雖然傷心,但肯定不會留在原地受欺負。
那麼他們還能依靠誰?
當然是另一位對他們恩重如山的人!
當初許大人和曹公都被青州兵視為再生父母,是他們給了第二次生命。不跟許大人,還能跟誰?
更讓人噁心的是,這些人居然領取了一大筆遣散費纔來參軍。
許楓得知此事後笑了很久。
他讓黃敘將他們收編到一支新軍中,命賈璣為這五萬人安排軍營,與現有的四萬多青州兵暫時隔開,畢竟都是老相識,萬一整天嬉笑打鬨不訓練,可就麻煩了。
黃敘如今在軍隊中也有很高的聲望,但幾個青州士兵一聽說他是黃忠的兒子,立刻就來了興致。
「漢升老兄的兒子啊,哈哈哈!!那你得叫我們叔叔了!」
「對對對,當年我們和你父親並肩作戰的時候,那可是一段難忘的歲月啊!」
「小子,以後多關照啊!軍營裡有什麼任務,可得照顧下叔叔們,我們的身體可不如以前了。」
這幾個領頭的原本在曹營時就是領袖人物,其中最大的一個是伏波將軍,在雜號將軍中算是地位頗高的。如果再立下戰功,就能成為統帥上萬兵馬的高階將領。
然而,剛說完這些話,他們就被黃敘撂倒了。
黃敘這小夥子,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輕鬆地將這些青州將領們放倒在地。
「聽說各位叔叔都是戰場上的高手?來跟我比試一下吧,我最喜歡和人切磋了!」
「嘿,我記得你小時候身體虛弱啊!」
「冇錯,那時候黃將軍還經常給他帶藥回來呢,氣虛體弱,現在看起來完全不一樣了啊。小子,你現在是什麼職位?」
黃敘露出潔白的牙齒,黑髮飄揚,臉上洋溢著熱情開朗的笑容:「我現在是白騎兵統領。」
白……
白騎兵統領?開什麼玩笑!!
「這……將軍……」
「不比了……不比!」
這些青州兵的首領趕緊後退,誰敢惹白騎兵統領?除非武藝已經到了令人折服的地步,否則單靠父親的光環是不可能擔任這個職位的。
15分鐘路程
我一個人住.讓我們在我家見麵吧!
約嗎?
「來吧,跟我過兩招!」
黃敘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容十分燦爛,嚇得這些青州兵痞子後退了一步。
「不打不打。」
「真的不打嗎?」
黃敘揮舞了一下手中的長槍,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那就給我站好!要有當兵的樣子……」
「在軍營裡,冇有叔侄!隻有軍令!軍令如山,必須服從!不服從的人,出來跟我一戰!」他說完這話,四周的人都本能地站定!
真是狠角色,一點商量餘地都冇有,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們呢。
這傢夥,還真是……不說了,畢竟黃敘的武藝似乎不錯。
「要不然,你們五個人一起上,十個人一起上也行。」
黃敘將長槍杵在地上,大大咧咧地說。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軍營的校場,四周圍滿了看熱鬨的人。
幾乎每個人都覺得這小子太囂張了。
「嘿,將軍!這可是您說的啊,十個人一起上!」
「冇錯,十個人一起上!」黃敘傲然地看著他們,神采奕奕。
「那就來吧!十個人都不敢上,豈不是把我們當成懦夫了嗎!」
「喂!兄弟們,黃將軍說了,我們可以十個十個地上,跟他打!輸了以後就要聽從軍令,不能違抗!贏了的話,以後我們在軍營裡就是大爺了!」
「打不打?」
「打!打啊!」
青州兵頓時沸騰起來,高喊著開打,很多人摩拳擦掌,已經開始挑選武器。這座軍營是由賈璣建造的。
據說他是賈詡大人的兒子,在徐州的地位無比尊崇,而且還很受寵。
不過這樣也讓他們感到心裡舒服,畢竟整個營地建得非常豪華,糧草充足,武器裝備齊全,一進來就能全副武裝。
實在是有錢。
有錢到這種程度,二十兩金的遣散費對他們來說簡直微不足道,相比之下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人家一口氣養五萬多兵馬都輕輕鬆鬆。
相比之下,許昌真是太窮了,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