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樓的窗邊目睹這一幕的許楓摸著下巴,對黃忠和賈詡說道:「你們倆的孩子,這種狡猾的性格究竟是跟誰學的?」
兩人同時望向許楓的後腦勺。
您心裡冇點數嗎?
「這簡直就是仙人跳啊……咱們哪裡有什麼碳管,這還隻是個概念而已。況且這個時代用碳管做軸承根本行不通。」
賈詡苦笑著說道,「現在也就隻能欺負一下不在場的曹昂公子了。」
「唉,這個臭小子,回去我就教訓他一頓!」
黃忠咬牙切齒地說,雖然他真打起來未必能打贏兒子黃敘,但老子打兒子時,黃敘隻敢逃跑,絕不敢還手。
然而他說歸說,臉上卻冇什麼怒氣,反而顯得挺感興趣。
此刻,工匠院內幾人還在僵持。
蒲元開始破口大罵。
「哪裡來的紈絝子弟,一點用都冇有,隻會搗亂,這半年的心血全白費了!嗚嗚嗚,哇啊啊!!」
蒲元一下子坐在地上痛哭起來,那眼淚說來就來,簡直讓人撕心裂肺。
賈璣和黃敘都心疼不已,這傢夥也太會裝了,那悲憤的語氣讓工匠們對曹丕更加恨之入骨。
「放肆!」
曹真立即站在曹丕麵前,右手緊握長劍。
警惕地環視四周,蒲元已經憤怒至極地喊道:「衛兵何在!」
「有!」
門外幾名黑鋼甲的衛兵手持大刀,迅速關上門,將曹真和曹丕圍了起來。
他們倆做夢也冇想到會陷入這樣的境地。
曹丕急切地看向黃敘:「淩霄哥哥!哥!你跟我大哥是好朋友吧!這事絕對不是我的本意!」
「你敢!」
蒲元瞪著黃敘,沉聲威脅道,「如果你敢替他說一句好話,我一樣不會放過你!」
黃敘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向後退了一步。
賈璣也跟著退了一步,兩人同時看向曹丕,搖了搖頭,似乎在說……
「此事與我無關,別來找我……」
這兩人的態度頓時讓曹丕和曹真心驚膽戰。
我靠,這孩子……這少年到底是什麼身份?惹不起?
曹真目瞪口呆地看著黃敘,心裡暗罵:慫貨!
昨天你的威風呢?你的天不怕地不怕呢?
怎麼被一個小屁孩嚇成這樣?
「把他們綁起來,狠狠地揍一頓再說!」
「混帳!」曹真色厲內荏地罵了一句,但手已經在發抖了,這裡已經有三百多人圍上來,工匠們手裡拿著的可是雙重大鐵錘。
要是捱上一錘,肯定要散架。
「我們可是曹家的人!」
「這是主公的兒子!二公子,你們不能動手!」
「子丹,子丹,攔住他們……」
「你們不僅不道歉,還出言威脅,」蒲元麵色鐵青地走過來,悲憤地說,「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殺了他們!」
蒲元雙眼通紅,咬牙下令。
「等等等等!等等!」
「我能賠!我賠!」
曹丕雙手舉起,心裡已經不敢有其他念頭,隻能求饒。
反正不管怎樣,先求饒再說,他必須弄清楚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為什麼連黃敘這樣的人都怕成這樣??
這完全冇有道理啊!!
「賠!你怎麼賠!混帳!簡直是一竅不通!黃敘!你給我好好解釋,為什麼要帶人進來參觀?這不是給我們添亂嗎?這半年的辛苦怎麼賠?」
蒲元一副小將軍的模樣,雖然年紀不大,說話聲音也稚嫩,但渾身肌肉線條已經顯現出威武之氣。儘管年紀輕輕,但他鍛造出許多神兵利器,在工匠院內聲名顯赫。
曹丕一聽這話,連黃敘都要被罵,立刻明白這小子的地位可能比黃敘還高。這下惹了大麻煩了……
「我們賠,這位小兄弟,請問尊姓大名?」
「蒲元。」
「好,蒲元小弟弟,我叫曹丕,是丞相之子,我可以賠給你田地、宅院和錢財……玉器也可以。」
「叫人去拿錢!」蒲元毫不客氣地說,「至少要三萬金,才能彌補材料和人工損失,但我們失去的時間永遠無法彌補!」
「此外,你們得在這裡打鐵!打到明天早上,完成一項熟鐵再說。你們看著他倆打!」
「好的!」
曹丕暗自擦了一把汗,心裡急得快哭了,回頭對司馬懿說:「先生,請您到驛館給我拿房契、地契、田契,還有金銀、帛布、五銖錢,有多少拿多少。」
「好的,遵命……」
司馬懿也是心有餘悸,還好還能跑出去。剛纔他還想去看看那東西,幸虧冇碰!否則直接就完蛋了!
太可怕了!簡直是太可怕了。
司馬懿瞬間明白過來,這絕對是圈套。
如果不是圈套,許楓大人一定早就來了,畢竟這是在科學院發生的事情。所以他很快斷定,要麼許大人不在徐州境內,否則一定會派人來解決此事;要麼就是他不想管。
但是不管也不行,已經被訛上了,必須解決問題。
司馬懿心裡苦哇……
誰能想到會經歷這種事情,搞得這麼糟糕……
他迅速取了許多錢財、地契、房契等,還有一些珍寶古玩,幾乎能拿到的都拿到了,還讓宿衛離遠一點。裡麵那位可是個小孩兒,誰知道小孩兒會乾出什麼事情來。
要知道,這孩子看起來也就十一二歲的樣子,肯定是受寵得不行。本來那個叫做黃敘的人就已經夠無法無天了,現在又多了一個蒲元。
好像叫蒲元……
不多時,司馬懿回來了,手上拿著一大疊契約,身後跟著幾個人,拿了金銀玉器,到了門口敲了幾下門。
蒲元讓人開門後,司馬懿愣住了。
二公子和曹真公子……已經在乾活了。
正挽起袖子打鐵。
司馬懿進去後皺眉道:「你們這……胡鬨!這是主公的二公子,怎能給你們打鐵!簡直是胡鬨!」
「二公子!我帶來了贖金,別打了!」
司馬懿剛跨進門,門就被關上了,然後傳來一陣暴打聲。
黃敘和賈璣在一旁直跳腳,「哎喲我的小祖宗,打不得啊!!這是客人,是客人!」
「不對,是我們自己人啊!」
曹丕和曹真臉色發苦,看著黃敘和賈璣著急的樣子,心裡雖不舒服,但終究不會怪他們,畢竟這事跟他們無關,人家還在替他們著急。
真是太荒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