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剛放學,帶著學生們逛了一圈後,介紹了徐州當前的辦學理念。
「如今在徐州和青州境內,超過一百個縣都建起了學堂。」
「學堂裡有很多老師,可以普及知識,讓所有人都能學到東西,不至於被這個時代淘汰。」
「時代……淘汰?」曹丕眨了眨眼,心中還有許多疑問,「可是大哥,如果人人都能上學,豈不是人人都能當官?那我們士族的地位……該怎麼保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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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正色道:「子桓,你必須端正態度。士族的高貴,應該體現在像百舸爭流、鷹擊長空時那樣,為百花增添光彩,絕不能貶低他人來抬高自己。以前,我們都錯了。」
「將儒學普及成常態,是我們現在的一個很好的方向。你看徐州就知道,人人有知識,人人有素養。」
「這樣會有更多的人才湧現出來,這纔是盛世應有的景象。」
雖然曹丕覺得大哥的話有道理,但心裡還是有些不舒服。
自家的策論、儒學,居然要傳授給所有百姓,讓每個人都有機會進入儒學的世界。
隻要孝順、忠誠,似乎任何人都能逐漸具備被舉薦的資格。到時候選拔官員時,如何區分好壞?
他不敢苟同,但在大哥麵前,曹丕冇有說什麼。
接下來便是參觀科學院。
許楓不在,儘管曹昂有權進入,但天工院在夕陽之後就不允許進入了,隻有白天才能進。
他們從學堂出來時,正好碰到兩個人從科學院出來。
黃敘和賈璣。
「喲,又見麵了?」黃敘臉上帶著一絲驚訝,向曹丕打招呼,「二公子,上次見過麵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曹丕微微鞠躬,「黃兄,你是我的小叔子,我們就是兄弟。」
「說得對。」黃敘眼睛一亮,笑容燦爛起來,「正好我們剛從科學院出來,如果我冇記錯,二公子應該是要去參觀科學院吧?」
曹昂笑了笑,「冇錯,我正準備帶二弟進去。」
「那怎麼行,你不是要去參加約評嗎?」
「稍微晚一點,不過是多熬會兒夜而已。」
曹昂臉上平靜地說道。
「罷了,我和賈璣帶二公子進去吧,反正我們倆閒著也是無聊,正準備去飲酒呢,參觀完後再去喝酒也不遲。」
曹昂思量了一下,自己作為曹家人確實應該避嫌,畢竟科學院是許楓的根本所在,如果由他帶領二弟進去,將來有什麼事情就說不清楚了。
然而黃敘和賈璣的情況則不同。
兩人都是小叔手下最得力的兩位助手的兒子,並且都認了小叔為義父。雖然這隻是名義上的關係,冇有血緣聯絡,但感情深厚。
「也好,就請兩位帶我二弟前去,我會去最大的酒樓預訂好酒席,隨後再回去參加科評。」
黃敘嘴角上揚,「行,記得多點幾個歌伎,還有樂亭水榭的桃紅姑娘。」
「好……」
曹丕嘴角抽搐了一下,桃紅姑娘?樂亭水榭?這幾個名字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正經的地方,這個黃敘……年紀輕輕的……我竟然有點羨慕他……
該死!我不該有這樣的念頭!
曹丕心中猛地一緊,彷彿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意識到這個想法真的不能有。
懶散、怠惰、不知所雲!居然想著享受而不思進取!要是被父親知道了,肯定會被責罰一番!
不行不行!不能貪圖享樂!
倒是司馬懿的表情變得輕鬆了許多,看起來這次到徐州一趟,至少能夠體驗一番當地的文化氛圍,有些文人雅士的感覺。
黃敘和賈璣轉過身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帶著他們進入。
這兩個人中,賈璣顯得沉穩儒雅,可靠老實。
而黃敘則是英俊非凡,氣質不羈,時而露出自信的笑容,讓人感到愉快。
他們帶著曹丕進入了宏偉的科學院內,院子非常寬敞,簡直是一座精緻高貴的園林。
如果冇有引導,很可能會迷路……
很快他們來到了工匠院,在院外就能聽到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門口還站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手指指點點。
「這麼小?」
「冇錯,他很有天賦,」黃敘笑著解釋道,然後請他們進了院子。
拿出了一件精巧的器具。
「這是什麼東西?」
「石炭管,專門用來製作軸承,改良後的軸承可以讓許多馬車的速度更快,不僅限於馬車,還包括磨盤和其他工具。」
黃敘說話時,賈璣突然笑了。
「但這東西很脆弱,二公子拿的時候一定要小心——」
哢嚓!
曹丕突然揮動了一下,結果那所謂的碳管立刻斷了,前端掉在地上,曹丕手中隻剩下一個把手。
「這……這……」
「孃的!!!」黃敘大吼一聲,所有的工匠幾乎同時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這邊。
賈璣則顫抖著伸出雙手,在曹丕麵前晃動,不敢碰觸,臉上滿是憤怒和恐懼,「這,這怎麼回事……啊啊,斷了啊!」
「這可是半年的心血啊……」
黃敘的臉色驟變,「二公子!我好心帶你來看,你怎麼這樣對我?」
「破壞成這樣,我怎麼向師父交代!侯爺不僅會怪罪我,我父親也會受軍法處置!」
「啊!?不會吧……小叔是個仁德之人……」
曹丕頓時懵了,腦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件事。
他的第一反應是糟了,自己好像闖禍了。
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有點不對勁,這事兒似乎太巧合了……
世界上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曹丕心裡這樣懷疑,但在眾人麵前卻無法說出來,否則別人又要說他心胸狹隘,無端猜疑。
畢竟冇有證據。
而這時,那個大約十一歲的少年轉過身來,眼睛立刻瞪得大大的,怒火彷彿從心底噴湧而出。
他猛然大聲吼道:「混帳!混帳啊!你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才做出來的嗎?!」
「你知不知道我們這些高階工匠這些年費了多少心血,花了多少錢財,才做出了這麼一個東西?這玩意兒很脆弱,但卻異常輕便!」
「呃……我覺得這個東西……和樹皮差不多……」
曹丕本想隨便說幾句敷衍過去,但話一出口,立刻遭到了所有工匠們的怒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