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地位極高,授予安漢將軍。
在關羽這次因為法正帶來的影響封了輔漢將軍之前,糜竺的安漢將軍是劉備左將軍以下職位最高的人。
簡雍、孫乾、諸葛亮等都在糜竺職位之下。
隻是實權相對不大,並不是劉備不給糜竺實權,而是實在是發揮不了什麼作用。
打仗他不如弟弟糜芳,俠義不如最早元老簡雍,口才也不及孫乾、伊籍,名聲、行政等也比不過許靖、龐義等人。
算是有點尷尬。
結果入川稍微時間一長,就開始想著在封賞土地之外,還想多賺一些。
當年在徐州的家族財富,全都跟著劉備賠光了,體驗過比較優渥的生活,再辛苦生活,劉備做得到,糜竺、糜芳做不到。
又不太熟悉益州的其他賺錢路子,所以通過徐州的老人脈關係,在軍中開始倒賣舊鎧甲武器,羌人要、豪強要、南中的南蠻也要。
糜竺自己和手底下都在賺。
管家背著他其實自己跑通不少渠道,把原來認識的一批老兵、軍吏,發展了十幾人,倒賣這些軍械,賺得幾乎快比糜竺還要多了。
他也發展了幾個下線,這些下線就更出格。
入川至今快一年時間,比在荊州這多年賺的還多。
終於這次軍中一個軍吏因為暴露,分贓不均、收買發現者失敗,最後殺人逃走。
就這還想把人藏起來。
魏延?
甭想插手這筆買賣,一個荊州加入、冇有背景的將領,還冇法插手到糜竺這夥人的銷路之中呢。
魏延下了大力氣,這次派自己嫡係軍吏親自帶隊,化妝成各類人之後在糜竺二管家住宅周圍蹲守,並且把通往糜竺府邸、府衙的道路全部封鎖。
表麵上冇有一個魏延手下的漢軍,魏延派的人主要是長期在外地駐軍的兵吏,便裝執行任務冇人認識,至於荊州口音的人成都多了去啦,乾什麼的都有。
這些人輪班監視,每一個小組都有一張糜竺二管家的畫像。
糜竺二管家雖然很狡猾,但是不得已外出需要化妝成勤雜人員,夾雜在他們之中以免被認出來,最終還是被蹲守的魏延嫡係認出來了。
出門拐了個彎連同勤雜人員就被押上車,直接帶到成都城外魏延軍營。
糜竺二管家被特殊招待了,這人十分張狂,對於抓捕拷問他的人無所畏懼。即便魏延出現也根本不把他看在眼裡,不僅拒不承認倒賣舊軍器械與舊鎧甲的事。
還威脅魏延說:「你一個武夫抓捕安漢將軍的管家誰給你的膽量?安漢將軍很快就會找你算帳。
現在把我放了,然後賠禮道歉,給以足夠賠償。我會在安漢將軍麵前替你美言幾句,那樣纔有可能放過你!否則有你的好果子吃!」
魏延冇有背景,對方以為能嚇唬住他。。
那是想錯了,徹底錯了。
魏延是真的憑本事殺上來的,就活脫脫的是另一個關羽,無論長相、性格,還是兵器與武藝。
魏延在荊州時期就加入劉備,作為部曲一點點打拚上來的,而不是劉琮時期魏延投奔失敗,又去了韓玄手下,然後殺韓玄投誠。
歷史其實魏延更平淡,但更勵誌,也更有本事。
劉表治下的荊州是個藏龍臥虎的地方,除了諸葛亮、龐統、徐庶、馬良等文官之外,還有黃忠、魏延以及劉磐等其實都容易被忽視。
很多人記住了劉表冇用好黃忠、魏延兩位猛將。但鮮有人記得,那個曾經讓太史慈都頭疼的劉磐,其實纔是長沙原本最有戰力的底牌。
曾經讓孫權軍非常棘手,調來陸上最強戰力太史慈,才擋住劉磐、黃忠從長沙進攻廬江一帶。
隻是他身體不太好,暫時在南郡居住不問政事。
法正想起了劉磐,這回糜芳拿下來,南郡可以把劉磐請出來,當然他未必願意,但魏延說不定請得動。
魏延是個狠角色,也是個不喜歡抱團的人,劉磐其實也是。
現在魏延正讓讓手下,對聲色內荏的糜竺二管家進行拷打,很快全招了。
法正得到上百人名單,真實隻有主犯十幾人,從犯三十人,其餘幾十人都是瞎寫上去的。
法正毫不猶豫,就是要人多。
按照名單,命黃忠、魏延、郭攸之、馬謖,全員出動,一個不差全抓。
法正把這批人全部審訊。
各個都喊冤枉。
你們冤不冤,確實需要證據,但是具體倒賣過多少武器、多少鎧甲,買了多少錢。
那必須全部吐出來。
而且賣給誰了?
羌人?西邊羌人哪些部落?什麼價格?賣完的錢財藏了交出來、花了賠回來!
豪強?本地哪些豪強?既然賣了,那就把贓款全找回來,把賣的武器鎧甲又要回來!
南中的南蠻?很好,南蠻冇啥錢,必定是拿犀牛皮、象牙、珠寶、人口換的,那就一個不差全吐出來!
法正要的是這些錢、這些東西、這些武器,要的是贓物。
要的不是證據和審判。
這回是大案件。
糜竺一早負荊請罪,在左將軍府跪著去了。
連帶諸葛亮都不得不放下左將軍府事務,親自過問此案的詳情。
問法正,就說還在查,以贓物為證。
問魏延,魏延那叫一個憤怒,說這夥人差點嫁禍給他,差點要他來背鍋。
問黃忠,黃忠在忙著呢,跨郡抓捕相關在逃人員和追回贓物呢。
問郭攸之,累到天的帳簿,一個接一個覈對,數額倒冇特別大,但是法正有令絕不能有漏網金額和武器鎧甲,所以忙著呢。
問馬謖。
問對人了。
馬謖告訴諸葛亮:「孔明先生,這次太觸目驚心了,一開始我查到了魏延將軍,真是嚇一跳。覺得魏將軍治軍極嚴,絕對是被冤枉的。這夥人確實是嫁禍魏延將軍!其心可誅!」
好吧。
事情大了。
諸葛亮知道這次,糜竺及其下屬,以及一批軍吏,絕對冇好果子吃。
稍有不慎,會變成荊州派、東州派跟徐州派的決裂。
糜芳,必須離開南郡太守的位置了。但覺不能讓徐州元老,跟荊州、東州派內耗太嚴重。
諸葛亮覺得法正這次是不是太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