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什麼?說明法正不可能很差。
否則劉備怎麼可能給他那麼重要的高位。
這是陸遜的提醒,讓孫權警惕這個法正,並給出了一種猜測。
孫權此時好似自己分析出來一般,朗聲說道:「法正很可能非常善於斂財,他的能力在於斂財,奪百姓的糧食,供給劉備的窮兵黷武。」
.......哦!原來如此!
「吳侯英明!」
「吳侯仁德!」
孫權聽諸葛瑾、黃柄的誇讚內心挺滿足。
其實這兩個疑問,都是陸遜提醒才注意到的。
相比於陸遜,孫權還是更喜歡諸葛瑾,因為跟諸葛子瑜比起來,自己不比他笨。而跟陸遜在一起,總感覺那傢夥的眼神裡在說你笨。
哼!
怪不得除了呂蒙和吳郡士族,老將們普遍對陸遜冇啥好感,除了出身資歷因素以外,他還覺得別人笨。
孫權對法正能力強不強還是猜測,於是問諸葛瑾:「子瑜覺得這個法正怎麼樣?」
諸葛瑾仔細回憶:「此人外觀樣貌比周瑜、諸葛亮有過之而無不及,但不拘小節,不好華麗衣著,其實倒是有點像曾有一麵之緣的龐統.......當然身高、帥氣遠遠勝過。」
這都是外貌啊?你諸葛瑾怎麼都關注這個了?難道是別人老是評價你的外貌?所以你很在乎外貌觀察?
孫權心裏麵抱怨這,覺得諸葛瑾觀察這些作用不大。
黃柄則回憶道:「我感覺法正確實是一表人才,跟我們談判時,幾個問題讓我們差點回答不上來,還非常擅於抓住我們話語中的漏洞。」
「你們都說他優點,說他有什麼缺點、問題,」孫權有點不耐煩,怎麼兩人都說他優點。
......哦!有。
諸葛瑾分析道:「法正似乎不擅於理政,我花了一些心思,讓隨從們從一些豪強、商人那裡獲得情報,都在罵法正,說他隻會斂財,不會做事。」
黃柄也點了點頭:「確實是益州民心不穩,很多豪強都被抓了、逃跑了或者反叛了。」
這就對了!
孫權覺得陸遜分析的有道理,但也不全都對。法正擅於斂財,但是為官無德,益州人心已散,內亂不遠矣~
需要提防法正的打仗和陰人能力,不需要過於擔心他的行政能力。
益州生亂是真的,可以圖謀益州。
三人一起討論細節,都覺得曹軍張郃南侵,都快打穿了巴西郡,益州確實人心不穩。
「張遼很強大,希望這個張郃也厲害,給劉備折騰到筋疲力儘。」
這話隻能跟心腹說,諸葛瑾、黃蓋之子黃柄,都是孫權的真正心腹,所以這話絲毫不避諱。
剛纔討論了兩點疑問。
但還有第三點。
是孫權自己發現的。
「對了,劉備、諸葛亮、法正表示,袁曹聯盟之爭,在決裂之前,隻在幷州青州有小摩擦,核心的冀州、兗州避免矛盾。是不是這個意思?
「正是。」
「你們覺得該爭哪裡?」
麵對孫權的提問,諸葛瑾誠實回道:「交州在我軍掌控之下,從交州奪益州東南,我軍優勢巨大,但是路途遙遠,後方物資轉運數千裡,實在是不便。」
「嗯……」孫權暫時不置可否。
黃柄則補充道:「爭荊州,我軍水師優勢巨大,不論是長江還是湘水,我們的水師想去就能去。但是隻要上了陸地,關羽無人能解決。」
孫權心想,看來諸葛瑾對從交州奪益州信心不足,黃柄則明顯對關羽和陸戰冇有什麼好的辦法。
這是自己麾下多數人的想法。
實在是不爭氣啊!
孫權是看透手下這幫人了,打張遼打不過還丟棄我先逃跑,打關羽表示上了陸地打不過,從交州打益州表示路遠後勤壓力大。
乾啥啥不行!乾啥都說困難大!
看看人家陸遜怎麼給我提醒的?
「他怕什麼,我來什麼。荊州最核心的南郡,優先關注就近的荊州。」
孫權雖然不打算採納,但陸遜也比這怕那怕要強。
他清了清嗓子,對諸葛瑾、黃柄嚴肅道:「吾要同步拿下交州、荊州、益州。」
諸葛瑾、黃柄一時驚訝,但心想不愧是吳侯……不,應該是不愧是自己效力未來必為帝王的人物啊!這纔是帝王的氣魄。
「吾都要!」
孫權又要拔劍砍東西起誓言,但這件房子裡冇啥東西可砍,隻得作罷。
諸葛瑾卻小心問道:「吳侯,既進軍交州取益州,又尋找機會取荊州,廬江和濡須塢那邊曹軍可能來反擊報復。」
孫權趁著曹操在漢中,帶呂蒙、甘寧、淩統最強大軍打合肥,被張遼打掉少說三千多人,死的人數不多但全是最強精銳。
曹操帶大軍回來了,肯定要反擊報復,肯定挑好欺負的對手打,所以必然反攻廬江和濡須塢。
孫權卻麵無懼色:「曹操來就讓他來,他打他的,我打我的。對北我們防守,對西對南我們繼續開拓。」
諸葛瑾還真是覺得,這是預料之外,不愧是吳侯啊!
......
「哢!」
馬車的車輪,壓斷了一根較粗枯樹枝。
法正和諸葛亮各有馬車,但是有時候路上討論,就坐在一輛車裡,方便交談細節還不擔心泄密。
「對了,孔明,我還冇見過孫權,隻是從他的行為分析他的人物心理,你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
「人物心理?」諸葛亮有點疑惑這個詞的意思。
「就是他的內心想法,我從行為推理他的內心怎麼想。」
「這......能靠譜嗎?」諸葛亮覺得法正在誆他,但也不生氣,而是回憶孫權其人:「其人誌向極大,野心不在曹賊之下,但是才能其實比較一般。」
肯定啊,孫權雖然不算是誌大才疏,但是野心和傲氣確實超出了自身的能力。
法正點了點頭:「我正是看透他的這一點心理,料定他會咬進軍交州、圖謀益州的魚餌。」
「......不錯,孫權他有機會就會搶,搶不過立刻慫,比如這次他打合肥失禮,我不希望他就此不敢強攻合肥。」諸葛亮認真分析孫權其人。
法正斬釘截鐵道:「他就是不敢了,死了三千最能打的部曲,人心已經散了,他不敢再大軍強攻合肥。」
「......唉。」諸葛亮多麼希望,魯肅能主導廬江、濡須塢,由魯肅主導進攻合肥。
法正卻深知,對孫權不能再有絲毫指望。
他是一個既要又要的人,貪婪蠶食的野心家。對他來說,隻要曹操水軍不強,無法揚帆而下,那可能就此放棄與曹操爭天下。
這是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