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傅士仁這個廢物,估計對刺殺的事一無所知。
因為鮑出傳來訊息說,這是曹操那邊派來的。
傅士仁勾結孫權是真,勾結曹操?人家看不上這小廢物。所以傅士仁不會因此覺得自己暴露。
傻人有傻用啊,還能把這功勞扣給他,好給他升官去益州勾結孫權大軍遠去。
之前法正在想傅士仁如此出格,要怎麼給他來一次名正言順的升職呢?要不然升職南中去做都督,總不調一個該貶職的人升職吧。
想了三個月,感覺好難啊,比坑孫權要難多了!
不過現在好了,這些刺客是傅士仁手下士兵斬殺,這筆功勞暫時記給傅士仁吧~
崔鶯在旁問道:「孝直先生,你冇受傷吧?小心有些刺客會用生鏽或者帶毒的武器。」
很專業啊,這年頭毒藥要防,但是生鏽武器更可怕,破傷風什麼的比漢代毒藥可怕呢。
不過鮑出傳來準確情報:這夥人屬於不會用毒,也不擅用弓,但是缺錢,動手殺人毫不猶豫。魏王府門客給他們買了全新的武器,武器都當寶貝一樣保護......
所以冇有毒,也冇有鐵鏽,我法正作為陰人的毒士,是一切準備妥當,才以自己為誘餌讓刺客們送死的~
「請放心,衣衫雖破,鎧甲一點冇穿透。倒是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刺客?」
崔鶯搖了搖頭冇回答,總不能說每次法正出來夜釣,自己都在暗中保護吧。
見冇回答便一起返回再說,路上法正問道:「崔鶯,可有表字?」
「這......」崔鶯一愣。
這是怎麼了?一般名門的女兒除了名字,還有表字,這很正常。
比如蔡琰,就是名琰,字昭姬。後來史官避諱司馬昭,記載為蔡文姬。
那崔鶯呢?名鶯,字什麼呢?為何問她之後,似乎有難言之隱?
崔鶯也一下子就調整好了:「回孝直先生,表字乃父親為小女所起,但是父親及祖父因賊人而死,賊人不除,某的表字不見天日。」
原來如此。
害死崔鶯父親崔均、祖父崔烈的賊人是李傕、郭汜、樊稠、張濟......這四個都死了。
難道說.......還剩下賈詡!
賈詡說動李傕、郭汜、樊稠、張濟要叛亂,不要逃跑,並且教導他們用流言,傳播王允要殺西涼人的流言,軍心迅速凝聚起來,摧枯拉朽之勢打敗了王允和呂布。
要乾掉賈詡啊,那倒是完全一致的立場。
如果自己冇崛起,後世人們談論起古代毒士,恐怕首先會想到賈詡,然後是黑衣姚廣孝、更早的陳平等等。
能夠比陳平、姚廣孝更被人記住毒士之名,靠的可不僅是三國的知名度,而是其「一計亂天下」的恐怖破壞力。
此計一出,四百年大漢再難直接恢復秩序,之後不論曹操、袁紹或者其他軍閥崛起,其實都不是當時朝廷的直接一派了。
法正看向崔鶯,對上了她決絕的目光。
「賈詡......好,此人我也有心除之。」
崔鶯微微一顫,最後一個大仇人的名字,對她來說還是非常沉重的,讓冷漠如她也不禁微微動容:「小女,謝過孝直先生。」
然後很快跑著就離開了,冇人知道她下一次出現是偽裝成什麼身份。
「真是毛躁的孩子啊,連下一次如何聯絡都冇約定好呢。總不能一直暗中跟著我吧?」
.......
刺客的事,法正通知了傅士仁,告訴他自己遭遇刺客,幸虧有他的兵馬相救才完全無恙。
事後升官少不了他。
然後為了演戲演的真實,法正好似怕死一般,直接離開了公安城,趕緊去對岸的江陵去了。
來江陵當然重要的事。
之前讓魏延到荊州已經做了準備。
現在準備好了,這就是假劉磐計劃。
荊州比較安穩,要說功勞和影響力,劉表要是自稱第二,冇人敢稱第一。
而且與西麵的劉焉、劉璋集團及張魯集團不同,荊州畢竟不是偏遠之地,交通比較便利。因此,劉表手下一度雲集了非常強大的人才隊伍。
隻不過劉表非雄才大略之主,對本地黃家、蔡家、蒯家利益捆綁,黃祖、蔡瑁、蒯良、蒯越等才幫他守得住這片地方。遇到更厲害的對手找麻煩,要靠扶持張繡、劉備這樣的外來打手擋住強敵。
是真不能打,一直是防守。
但又一人例外。
那就是劉磐,這位劉表的侄子、劉琦的堂兄弟。
他驍勇善戰,曾是黃忠上級,一度進攻孫權治下的豫章郡各縣,讓孫權隻有搬來太史慈這個東吳陸戰天花板,才擋住了劉磐的攻勢。
與黃忠配合多年,讓太史慈要出全力,那必須是一個很厲害的將領才能。
這樣厲害的將領竟然冇被劉備使用,為何?
劉備平定南四郡,打的是公子劉琦的旗號,而劉琦當時纔是荊州刺史。
也就是說,當時劉備對荊州部分地區的統治,其實名分上仍然是繼承劉表。
如此,劉磐這個劉表從子的身份,對劉備來說始終是一個問題。即便劉磐仍然在世,劉備雖然不至於要弄死他,但終究跟劉琦算是有一點競爭關係,所以接了劉琦這邊的旗幟,暫時不便把劉磐搬出來。
之後劉磐身體不好,也就隱居不出了,隻跟曾經有過共事的黃忠、魏延稍有往來。
再之後,根據黃忠的訊息,三年前病逝了,隻是此事知者甚少。
活著的劉磐不敢用,死後的劉磐卻有一定的用處。
三年後跟孫權決裂之時,荊州的法理名義,孫權一定說是魯肅借給我們的。
但是豈能讓他們嘴上占優~
論法理,劉備的荊州有雙重法理。其一確實是孫權這個大樹,第二來自曾是劉表的密友兼下屬。
如果孫權這一層法理自己毀掉,那就聲稱法理來自劉表,然後來自劉琦,再然後來自劉磐!
冇想到吧,我法正還藏了這一招。
劉磐雖然已經病逝,但是幾乎冇人知道,除了曾經與他熟悉的黃忠、文聘,以及有過一麵之緣的魏延。
那如果劉磐活了呢!
陳勝吳廣起義時,為了擴大影響力,就曾經用已故公子扶蘇的名號起事。
我法正大毒士,臉皮厚的很,比曹操的臉皮都厚,找一個與劉磐同宗之人冒名頂替不就行麼。
知道劉磐已經去世的黃忠與魏延自然不會說出去,至於曹操手下的大將文聘,那讓孫權去請曹賊的大將文聘來證明啊?敢嗎,他孫權敢嗎~
不敢。
因為文聘跟張遼一樣,都是專揍孫權的剋星。他專門守著江夏郡北部,孫權多次派人進犯都給他揍回去了。孫權如何找強敵給自己作證?
哈哈哈!這就是我法正策劃的,無法證偽的劉磐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