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第一天，我差點被做成菜------------------------------------------。——準確地說，是被一陣“人肉香”熏醒的。作為一個在米其林三星後廚待了二十年的主廚，他對食材的判斷力已經到了“聞一下就知道是什麼肉”的地步。而這個味道……。。，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口巨大的鐵鍋裡。鍋底下柴火劈啪作響，鍋裡的水已經冒起了熱氣。他低頭一看——自己渾身隻穿了一條短褲，旁邊還放著幾根蔥和一大塊薑。“我操？！”“喲，醒了？”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湊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比菜刀還大的砍刀，“彆怕，很快就不疼了。”。他最後的記憶是在自己餐廳的後廚研發新菜，然後一陣眩暈……再然後就是這兒了。“等等等等！”陳百味舉起雙手，“這位大哥，有話好說！”“說什麼？”大漢不耐煩地揮了揮刀，“我們營裡好久冇開葷了，好不容易抓到個細皮嫩肉的，正好煮了吃。”“人肉不好吃！”陳百味脫口而出。。，那大漢也愣住了：“你說什麼？”。他知道，接下來這番話將決定他是死是活——不，是“被吃”還是“不被吃”。“這位大哥，我是認真的。人肉偏酸，尤其是現代人——呃，我是說像我這樣的人，吃的東西雜，肉質不好。直接煮的話，腥味重，肉質柴，嚼起來像鞋底。”他一邊說一邊觀察大漢的表情，“而且你們這個火候也不對。人肉要先焯水去腥，加薑片和料酒醃製至少兩個時辰，最好用花椒水浸泡一夜，才能去除那股酸味。”
大漢的刀停在了半空。
周圍的西涼兵麵麵相覷，其中一個瘦小的士兵小聲說：“校尉，他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你懂什麼！”大漢——校尉李肅——瞪了瘦兵一眼，但手裡的刀確實放低了一些，“你說人肉不好吃，那什麼好吃？”
陳百味心中大喜，麵上卻不動聲色：“大哥，你把我放出來，我給你們做一頓好吃的。保證比人肉強十倍。”
“放出來？”李肅冷笑，“放出來你跑了怎麼辦？”
“我往哪跑？”陳百味環顧四周，這纔看清自己身處一座大軍營中。帳篷連綿，旌旗招展，上麵寫著一個鬥大的“董”字。他心中咯噔一下——董？該不會是董卓吧？
“而且，”陳百味補充道，“你們這麼多人，我一個小廚子，跑得了嗎？”
李肅猶豫了一下，揮揮手：“放他出來。”
幾個西涼兵把陳百味從鍋裡撈出來。陳百味的腳一沾地，差點冇站穩——鍋裡太滑了，全是油。
“你剛纔說你會做菜？”李肅上下打量他，“你是廚子？”
“米其林三星主廚。”陳百味下意識地說，然後意識到冇人聽得懂，“呃，就是說，我是方圓百裡最好的廚子。”
“吹牛。”李肅不信。
“試試不就知道了？”陳百味搓了搓手，“你們這有什麼食材？”
李肅指了指旁邊的一堆東西：“就這些。”
陳百味走過去一看——半隻羊、幾塊乾糧、一小袋鹽、幾把不知名的野菜。調料少得可憐，冇有醬油，冇有糖，冇有料酒，冇有味精。
放在現代，這些東西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現在，這是他保命的資本。
“夠了。”陳百味挽起袖子，“給我一把刀。”
李肅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短刀遞過去。
陳百味接過來試了試手感——太沉，刀刃也不夠鋒利，但勉強能用。他把羊腿肉剔下來，切成薄片，用刀背拍鬆。然後找了塊石頭，把鹽和野菜搗碎，做成簡易的醃料。
“你這是乾什麼？”李肅好奇地看著。
“醃製。”陳百味把醃料抹在羊肉上，“你們剛纔那鍋水彆倒，留著。”
“留那臟水乾什麼？”
“焯肉用。”陳百味頭也不抬，“大哥，你們平時就這麼吃？直接煮？”
“不然呢？”李肅理直氣壯，“能煮熟就不錯了。”
陳百味心中默默流淚。這是什麼黑暗料理界？連基本的烹飪方法都冇有？
他一邊醃製羊肉，一邊觀察周圍的軍營。帳篷簡陋，兵器粗糙，士兵們麵黃肌瘦——不像是營養不良，更像是吃不好。西涼兵雖然勇猛，但夥食實在太差了。
“大哥，”陳百味試探地問，“你們這是誰的部隊？”
“西涼軍，董相國的。”李肅的語氣裡帶著驕傲。
陳百味心中“咯噔”一下。董相國？董卓？！他穿越到了東漢末年？！
“那現在是什麼年月？”
“初平元年。”李肅奇怪地看著他，“你連這都不知道？”
陳百味心算了一下——初平元年，公元190年。董卓剛遷都長安，十八路諸侯正在討董。這是個什麼時代？戰亂、饑荒、人吃人……
難怪他們想煮了他。
“大哥，”陳百味嚥了咽口水，“那個鍋裡……之前煮過多少人？”
李肅想了想：“冇數過，七八個吧。”
陳百味胃裡一陣翻湧。他強忍著噁心，把注意力集中在羊肉上。
羊肉醃製好了。他把鍋裡的水燒開，把羊肉片快速焯燙——不能太久，太久就老了。焯好後撈出來，用剩下的醃料再抹一遍。
“這就完了？”李肅失望地說，“這不還是白水煮肉？”
“還冇完。”陳百味找來幾根樹枝，削成簽子，把羊肉片串起來。然後在篝火旁架起一個簡易烤架，把羊肉串放在上麵烤。
羊肉在火焰上滋滋作響，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一陣陣白煙。陳百味一邊翻動一邊撒鹽，肉香開始瀰漫開來。
西涼兵們的眼睛都直了。
“好香……”那個瘦小的士兵嚥了咽口水。
“還冇好。”陳百味不急不慢地轉動著肉串。烤到表麵微焦、內裡嫩滑的時候，他取下一串，遞給李肅，“大哥，嚐嚐。”
李肅接過肉串，猶豫了一下，咬了一口。
然後他的眼睛瞪大了。
“這……”他嚼了兩下，又咬了一口，“這是什麼？”
“烤羊肉串。”陳百味說，“好吃嗎？”
李肅冇有說話，因為他已經顧不上說話了。他一口氣吃完了一整串，然後瞪著陳百味：“再來一串！”
陳百味遞過去第二串。李肅又是風捲殘雲。
第三串。
第四串。
第五串。
“校尉，給我們也嚐嚐……”瘦兵小聲說。
李肅這纔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吃了五串。他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分給大家。”
西涼兵們一擁而上，羊肉串瞬間被搶光。然後就是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好吃！”
“這是什麼神仙味道！”
“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肉！”
陳百味靠在旁邊，擦了擦額頭的汗。好了，命保住了。
李肅吃完最後一串，抹了抹嘴，走到陳百味麵前。
陳百味下意識地退了一步——該不會吃完還要煮他吧？
“你叫什麼？”李肅問。
“陳百味。”
“陳百味……”李肅唸叨了兩遍，“從今天起，你不是食物了。”
陳百味長出一口氣。
“你是我們的廚子。”
陳百味被分配到了一頂小帳篷裡，緊挨著夥房——如果那也能叫夥房的話。
所謂的夥房，不過是一個更大的篝火坑，上麵架著幾口黑漆漆的鐵鍋，旁邊堆著一些食材和乾糧。幾個夥伕蹲在火坑旁，正在煮一鍋看不清顏色的糊狀物。
“這是今天的晚飯？”陳百味問。
“對。”一個老夥伕頭也不抬，“粟米粥，加了些野菜。”
陳百味看了看那鍋“粥”——與其說是粥，不如說是糊糊。粟米冇洗乾淨，野菜切得大小不一，水放得太多，煮得稀爛。他嚐了一口，差點冇吐出來——冇放鹽。
“你們平時就吃這個？”
“有得吃就不錯了。”老夥伕苦笑，“相國大人打仗，糧草都緊著前線。我們這些夥房的，能分到粟米就不錯了。”
陳百味沉默了。他突然想起自己餐廳裡那些被倒掉的剩菜——隨便一盤都夠這些人吃三天。
“這鍋粥彆扔，”陳百味挽起袖子，“我改良一下。”
他找到了一點鹽、幾根乾辣椒（可能是士兵從蜀地帶回來的）、一小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鹹肉。他把鹹肉切成碎末，用石鍋炒出油，加入乾辣椒爆香，然後把那鍋糊糊倒進去攪拌。最後撒上鹽和切碎的野菜。
老夥伕嚐了一口，愣住了。
“這……這是剛纔那鍋粥？”
“對。”陳百味說，“加了點東西。”
“加了點東西？！”老夥伕瞪大眼睛，“你怎麼做到的？這簡直像是換了鍋粥！”
陳百味笑了笑冇說話。這在他的餐廳裡連開胃菜都算不上，但在這群士兵眼裡，已經是人間美味了。
當晚，整個西涼軍營都知道了：夥房來了個新廚子，做的東西好吃得要命。
士兵們排隊來打粥，每個人都想多要一勺。李肅端著碗過來，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
“陳百味，”李肅拍著他的肩膀，“你以後就跟著我。誰敢欺負你，報我的名字。”
“多謝校尉。”陳百味嘴上道謝，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他剛纔趁做飯的時候，偷偷摸了摸自己貼身的口袋——居然還在！他的手機（冇電了）、一小包十三香、幾包方便麪調料，還有一個小巧的瑞士軍刀。
這些在現代不值錢的東西，在這個時代，可能是他保命的底牌。
“對了，”陳百味裝作不經意地問，“校尉，咱們這是要去哪？”
“長安。”李肅說，“相國大人要遷都，咱們護送。”
“遷都？”陳百味心中一動。他知道這段曆史——董卓遷都長安，火燒洛陽，然後被十八路諸侯討伐……
“校尉，咱們相國大人……喜歡吃嗎？”
李肅哈哈大笑：“相國大人？他什麼都吃！上次宴席，他一個人吃了半隻烤駱駝！”
陳百味心中有了主意。
在這個亂世，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廚子，想活下去，就得找個靠山。董卓雖然殘暴，但至少……是個吃貨。
“校尉，”陳百味露出一個真誠的微笑，“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相國大人？”
“你？”李肅上下打量他，“你想給相國大人做菜？”
“對。”陳百味說，“我覺得，相國大人應該會喜歡我的手藝。”
李肅想了想，點點頭：“行，我幫你問問。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相國大人的脾氣可不好，你要是做的菜不合他胃口，掉腦袋可彆怪我。”
“放心。”陳百味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那裡裝著十三香和方便麪調料。
*一個米其林三星主廚，還搞不定一個東漢的吃貨？*
當晚，陳百味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麵的風聲和士兵們的鼾聲，望著帳篷頂發呆。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東漢末年，董卓的時代。
他被從鍋裡撈了出來，差點被做成菜。
他靠一手燒烤技術保住了命。
現在，他要去給董卓做菜了。
“這都什麼事啊……”陳百味喃喃自語。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瑞士軍刀——這是他唯一的現代物品了。
“至少，”他對自己說，“我還活著。還能做菜。”
*隻要還能做菜，就還有希望。*
窗外，洛陽城的方向，火光沖天。
那是董卓燒城的火光。
而陳百味，一個來自現代的廚子，即將踏入這個亂世。
他不知道自己會遇到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
在這個人吃人的時代，一個會做菜的廚子，比一隊士兵還管用。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