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市中歌布乎,關東盟主推本初!”
“陛下!丞相!啊!!!”文醜瘋了,徹底瘋了,袁紹對他們兄弟兩已經算是非常好了,也不嫌棄他們兄弟兩沒什麼出身,還是個醜東西,這段時間,顏良死了,袁紹也死了,天也塌了。
文醜的嘶吼聲撕裂了血色夜空,他看著軻比能手中那顆血淋淋的頭顱,看著袁紹圓睜的雙眼,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最後一絲理智,徹底陷入了瘋魔。
腹部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鐵槊上的鮮血順著桿身滴落,可他彷彿感受不到半點疼痛,雙目赤紅得如同燃著兩團烈火,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兄長!陛下!”
一聲震徹天地的咆哮,文醜猛地蹬地躍起,鐵槊帶著破風的銳響,朝著軻比能的方向橫掃而去。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竟比全盛之時還要迅猛幾分,那是瀕死之人的困獸之搏,是悍將的最後血性。
軻比能正高舉著袁紹的首級,接受麾下騎兵的歡呼,冷不丁瞥見一道黑影裹挾著殺氣撲來,心中一驚,急忙揮刀格擋。
“鐺——!”
鐵槊與長刀轟然相撞,迸發的火星照亮了文醜猙獰的麵容。軻比能隻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長刀竟被震飛出去,脫手落地。
他驚駭欲絕,剛想翻身落馬,文醜的鐵槊已如毒蛇吐信,帶著風聲直刺他的胸膛。
“噗嗤!”
鐵槊穿透獸皮甲,沒入軻比能的血肉之中。文醜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軻比能的眼睛,手臂猛地發力,將鐵槊向前一送,直至槊尖從軻比能的後背穿出。
“蠻夷……也配殺我主?”文醜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鑼,帶著徹骨的寒意。
軻比能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要嘶吼,卻隻吐出幾口鮮血,身體軟軟地癱了下去。
文醜猛地抽出鐵槊,軻比能的屍體轟然倒地。他反手抓起軻比能的首級,高高舉起,朝著周圍的鮮卑騎兵嘶吼:“狗賊已死!爾等鼠輩!可敢來戰!”
這一幕,讓歡呼的鮮卑騎兵瞬間噤聲。
主帥被殺的恐懼,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可短暫的錯愕之後,是滔天的怒火。數萬鮮卑鐵騎看著首領的頭顱,紅了眼睛,他們放棄了潰散的袁軍殘兵,如同潮水般朝著文醜湧去。
“殺了他!為單於報仇!”
“殺!!!”
喊殺聲震耳欲聾,鮮卑騎兵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戰馬的鐵蹄踏碎了地麵的血跡,長刀與長矛如同密集的雨點,朝著文醜攢刺而去。
文醜毫無懼色,瘋魔般揮舞著鐵槊,每一次橫掃,都能帶起一片血雨。他的戰甲早已被鮮血浸透,身上添了數不清的傷口,深可見骨,可他依舊在戰。
鐵槊挑飛一名鮮卑騎兵,又反手砸斷另一名騎兵的脖頸。他的動作越來越慢,力氣越來越弱,視線也開始模糊,可他的口中,依舊在嘶吼著袁紹與顏良的名字。
“陛下……顏良……我來陪你們了……”
一支長矛穿透了他的左肩,緊接著,數柄長刀同時劈中了他的後背。文醜的身體晃了晃,手中的鐵槊哐當落地,軻比能的首級滾落在地,沾滿了泥土。
他艱難地抬起頭,望著血色的夜空,嘴角竟扯出一抹釋然的笑容。
“袁家的天……塌了……我文醜……也護不住了……”
話音未落,又是數柄長刀劈來,斬斷了他的四肢。文醜的身體轟然倒地,雙目卻依舊圓睜著,望向袁紹倒下的方向。
“能以橫勇稱庭柱,敢恃豪氣逐公孫。”一代勇武之將就此隕落。
“殺!”突然間,這數萬騎兵的周圍出現了漫山遍野的喊殺之聲。
數萬鮮卑騎士猶如驚弓之鳥,惶惶然不知所措。
“收起大單於的屍體,我們回草原!”這不,大單於沒了,還有雅丹老兄,得到了指令的鮮卑大軍再次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隻是董襲可不管他們嘰嘰喳喳什麼,他第一次帶這麼強勁的部隊,哦,就是陌刀軍,殺得正上頭,直接哪裏有鮮卑人就是往哪裏沖。
陌刀軍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甚至有的鮮卑騎兵直接被鋒利的陌刀連人帶馬一起從中間給劈成了兩半。
“沖!往北方突圍。”雅丹也是慌了,背後的殺神要來了,快跑吧,真是要命了,中原什麼時候實力這麼強了啊。
左標冷臉看著衝著他這邊而來的鮮卑人,嘴角開始比ak都難壓,“準備,床弩射擊!”
隻見遠處幾百步開外的士卒突然錯開身位,“Duang——Duang——Duang!”沉悶的機括聲接連響起,如同驚雷滾過戰場,數百架床弩同時發力,粗壯的弩弦帶著崩裂般的銳響回彈,數尺長的鐵製弩箭如同黑色的巨蟒,裹挾著千鈞之力,撕破夜色與沙塵,朝著奔逃的鮮卑騎兵猛射而去。
這床弩箭桿粗如兒臂,箭頭磨得鋥亮,帶著三棱倒刺,尋常戰甲、盾牌根本無法抵擋。第一波弩箭落地,便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一支弩箭呼嘯而過,直接穿透了三名並排奔逃的鮮卑騎兵,箭尖帶著淋漓的鮮血,還釘進了後麵一匹戰馬的頭顱裡。戰馬發出一聲淒厲的悲鳴,轟然倒地,將背上的騎兵甩飛出去,又撞翻了身旁數名同伴,原本有序的突圍陣型瞬間亂作一團。
更恐怖的是,有的弩箭徑直朝著密集的騎兵佇列射去,竟直接將兩名騎兵連人帶馬串在了一起。鋒利的箭刃切開鎧甲、撕裂皮肉,鮮血與內臟噴湧而出,被串住的人馬徒勞地掙紮著,最終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聲息。還有的弩箭擦著地麵飛過,帶起一道深深的溝壑,將奔跑中的戰馬絆倒,後麵的騎兵來不及躲閃,紛紛撞了上來,形成一片混亂的人仰馬翻。
“不好!是重弩!快散開!”雅丹在馬背上嘶聲大喊,臉色慘白如紙。他萬萬沒想到,除了那支恐怖的陌刀軍,江東還有如此致命的遠端殺器。可此時的鮮卑騎兵早已慌不擇路,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朝著北方突圍,根本來不及散開。
第二波床弩緊接著射出,這一次的目標更是精準鎖定了鮮卑軍的中軍。弩箭如同暴雨般落下,雅丹身邊的親衛騎兵成片倒下。一支弩箭擦著他的肩頭飛過,直接將他身後的副將連人帶馬釘在了地上,副將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眼中還殘留著無盡的恐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